土地庙内,杀机四伏。 淬毒的弩箭,如暴雨般袭来。
玄鸦不愧是影阁的高手,临危不乱。他身形一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大部分弩箭,同时抓过身边的一名太监,当作盾牌,挡住了剩下的攻击。
那太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浑身发黑,当场毙命。 “保护太后!”
剩下的几名太监,虽然武功平平,却也忠心耿耿,立刻将皇太后护在身后,但玄鸦身手迅速,一个旋转传过太监们,来到了太后身边,掐住她的脖子。
“不想她死,都给我住手”然后转头对太后说
“赵婉儿,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观星鉴’,在哪里?”玄鸦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我不知道”皇太后绝望地摇着头。“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玄鸦用力将她提了起来。 窒息的感觉,瞬间传来。皇太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踹着。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她。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 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同天籁,从庙门外传来。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月光下,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缓缓走来。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面容清丽,神情淡漠。 不是那个已经“死去”的苏云绮,又是谁?
“苏苏云绮?!”皇太后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 玄鸦也是大吃一惊。
“你你没死?!”
“让你失望了。”苏云绮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最终落在了他手中的鸳鸯帕上。
“我不仅没死,我还知道你是谁。影阁‘玄’字辈护法,玄鸦。负责京城及周边所有情报事宜。擅长易容、潜伏,心机深沉,自视甚高。”
苏云绮每说一句,玄鸦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和信息,竟然被对方掌握得一清二楚!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想知道?”苏云绮学着他之前的语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想知道,就拿一样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
“你的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云绮动了。
她的速度,快如闪电。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银针。
玄鸦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传来。他下意识地松开皇太后,抽身后退。
但还是晚了一步。
三枚银针,精准地刺入了他手臂的麻穴。
他只觉整条右臂一麻,瞬间失去了知觉。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玄鸦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了。
“没什么,只是暂时废了你的武功而已。”苏云绮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皇太后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苏云绮
又是她救了自己。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皇太后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苏云绮的背影。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她转过身,将那块从密室中找到的鸳鸯帕,递到皇太后面前。
皇太后颤抖着手接过。她手指颤巍巍的抚摸着,她发现了线头,从里面拿出那张血书看着“婉儿,速走,勿信任何人。鉴在”
“是是姐姐的血书”
她喃喃自语,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二十年了。
整整二十年,她活在无尽的悔恨与猜忌之中。她不敢相信任何人。
当苏云绮突然展现出惊人的能力之后,她立马把她当成了头号对手,她认定了她是影阁的人,直到此刻,她才彻底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我我对不起你”
皇太后抬起头,看着苏云绮,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怨毒与戒备,只剩下无尽的愧疚与痛苦。
苏云绮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许久,皇太后才平复下情绪,擦干眼泪,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开始讲述那段被尘封的往事。
“我们赵家,并非你想的那样贪恋权位。我们,是‘观星鉴’的世代守护者。”
“传说,‘观星鉴’是前朝圣物,能预测未来,逆转星辰。但同时,它也是不祥之物,会给持有者带来灾祸。因此,自前朝覆灭后,‘观星鉴’便被一分为二,由我们赵家和另一支守护者家族,分别保管。”
“而影阁,则是前朝‘拜星教’的余孽。他们一直想得到完整的‘观星鉴’,以完成他们颠覆天下的野心。”
“二十年前,太子妃姐姐,正是另一支守护者家族的后人。她与我,情同姐妹。我们本以为,可以将这个秘密,永远地守护下去。”
“可是,我们都低估了影阁的渗透。他们早已在我们身边,安插了无数的棋子。”
“姐姐临盆前,察觉到了危险。她将她保管的那一半‘阳鉴’,秘密交给了我。而她自己,则带着假的‘观星鉴’,想引开影阁的追杀,为我争取时间。”
“她失败了。”皇太后的声音,充满了悲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惨死在了观星台的那场大火里。而我,也收到了这半封血书的传言。我开始怀疑所有的人,变得偏执,多疑。”
“后来,你出现了。”她看着苏云绮,“你的手段,你的心智,都太过匪夷所思。影阁的人又在暗中推波助澜,让我认定,你就是他们派来夺取圣物的。所以,我才会处处与你为敌。”
真相,终于大白。
原来,所有的恩怨,都源于一场长达二十年的,精心策划的误会。
“苏云绮,现在‘阳鉴’我已经交到你手里了。”她看着苏云绮,眼神诚恳,“这个担子,我将它交给你了。”
“我相信,你,才是那个能真正守护它,并终结这一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