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二嫁:渣夫求破镜重圆
第九十一章教训
主母二嫁:渣夫求破镜重圆
妄娇娇
第九十一章教训
本章字数: 6498

“哪里能不教训?”

太后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让他跪祠堂都成了家常便饭,可真跪假跪,外人哪看得透?每次当众表演似地抽上两鞭,连个红印子都不见。你那公婆又不差钱,一旦有人找上门,银子一撒,人家也就不好再多嘴,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这么一来,反而把他惯得更加无法无天了。”

箫和畅心里默默计算着自家老爹为此赔出去的银两和好物件,不由得又心虚地低下头。“到了十三四岁,他就开始跟京都那些有名的公子哥混在一起了。”

太后摇了摇头,“骑着马斜倚桥头,满楼的歌姬舞女都认识他。小小年纪就开始纸醉金迷,传出了不少不堪入耳的事。后来还闹出一桩,有个青楼女子挺着大肚子跪在他们家门口,说是怀了温二的孩子,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整个京都无人不知。”

箫和畅好奇问道:“这事是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

太后嗤笑一声:“那女子看温二年轻,以为他好糊弄,想摆脱青楼,就编排说孩子是温二的。虽然温家后来查明真相,证明孩子不是温二的,但这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温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最后还是他哥哥出面,不顾你公婆的反对,直接把他送去了北地军营,还不准他透露身份,让他从一个小兵做起,自己闯出路来。”

箫和畅心里咯噔一下,北地军营?

那可是她的地盘啊!

虽然那时父亲只是个副将,但她从小就在这片营地里野着长大。

苏景翊去过北地军营?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按理说,以他的性子,在北地军营也应该是个刺头,怎么可能在她的地盘上有她不认识的刺头呢?

箫和畅努力回忆,试着将苏景翊的形象放到北地军营中,却依然毫无头绪——就凭他的长相,年轻时候应该很惹眼才对。

难道自己小时候对美男就有免疫力?

“那他在北地待了多久?”

太后想了想:“大概四五年吧,反正他不在京都,京都确实清静不少,就连当时的京兆尹汪大人也大大松了口气,还暗自祈求温二在北边多待些日子呢。”

箫和畅:“……”

居然让人讨厌到这种程度?

她不禁联想到了自己。

哎,说到惹人烦,她似乎也不遑多让。

如果不是后来母亲身体日渐衰弱,她必须留在家中帮母亲打理家务,照顾妹妹,减少了去军营闲逛的时间——想必当时的统帅肖叔叔也和汪大人一样,暗暗祈祷过吧?

太后说到这里,不由叹了口气:“后来他哥哥出事,他从北地赶回来,大家才发现他变了,这些年他越来越像他哥哥,也开始承担起了国公府的重任。”

“外婆,我那大舅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箫和畅心里这个疑惑已经憋了很久了,可只要一提到温崇岷,国公府里的人就像约好了似的,绝口不提。

或许,是那段回忆太过沉重,让人不忍心再去揭开伤疤吧。

温崇岷那孩子,真是讨人喜欢,连太后都对他赞不绝口。

一说起他,太后的神情都会变得温柔许多,和提到苏景翊时皱着眉头、一副嫌弃的表情截然不同,那眉头皱得,连蚊子都能夹死。

“岷小子打小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温文尔雅,正直善良,哪家有适婚年龄的小姐,哪家的夫人不心动?那时候荣安亲王妃还公开表示,想和咱们京国公府结秦晋之好呢。”

“再说岷小子的相貌,比温二哥还要出众,那时还有人给他起了个‘玉面小郎君’的绰号。虽然他也和曹家老三那些人交往,但从不涉足风月场所,不沾花惹草。十六岁就在五城御史衙门当差,勤勤恳恳,任谁见了都要夸上两句。”

太后回忆起往事,满是感慨:“可惜这孩子情路坎坷,订了两次亲,女方都反悔了,直到二十五岁,才和你大嫂邹氏定下婚事。谁料新婚没几年,他奉旨随钦差去郓州府救灾,路上遇到山石滑坡,为了保护钦差,他被落石击中,当场……”

说到这里,太后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哀怜,“那么年轻,还没留下一儿半女,就这样走了。”

箫和畅想到邹氏,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楚。

……

陪太后聊了好一会儿,见她露出疲态,箫和畅便提议:“外婆您先休息会儿,我们也该去给皇后姨母请安了。”

尽管太后是后宫中的第一人,而且对皇后似乎不太感冒,但箫和畅不能因此怠慢了皇后,毕竟皇后将来也可能成为太后。

应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哪怕皇后并非皇帝最宠爱的那位。

太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你难得进宫一次,她知道了消息,竟然也不来看看你。”

箫和畅无奈:“我毕竟是晚辈,理应是我们去拜见她。”

她一个郡主,哪能让一国之母屈尊来见自己?

这话传出去,成何体统?

太后如此溺爱箫和畅,难道就没考虑过将来吗?

将来皇后成了太后,想起当年受的那些憋屈,连个小辈都敢摆谱,要她亲自来见……想想都脊背发凉。

太后终究还是不放心:“我让云嬷嬷陪你们去。”

恐怕是担心皇后会为难她们,所以特地派了贴身的心腹跟着,以防万一?

好吧,总比让皇后过来见她强。

……

皇后住在永福宫,离太后的长春宫还有段距离,云嬷嬷便吩咐人准备了肩舆。

苏景翊自然是没有的。

他静静地跟在一旁,眼神低垂,似乎在沉思什么。

箫和畅现在看他,怎么也无法把他和太后口中那个无法无天的温二联系起来。怎么看,都不像啊。

也许是因为她的目光太过直接,苏景翊抬头,深邃的目光与她对视,仿佛在询问什么。

箫和畅:“……你如果有事,可以先去忙,不用一直陪着。”

苏景翊淡淡回应:“我没事。你有话要说?”

箫和畅:“……” 话说回来,难道真要开口问,那些年招惹过的鸡飞狗跳,它们是否安好?

永昌伯府中的那只老龟,究竟哪里触了他的霉头?

那诬陷他于青楼的女子腹中骨肉,真正的归属又是何方神圣?

“你,踏足过北地军营?”

终是,她鼓起勇气,抛出了萦绕心头的疑惑。

苏景翊眼神刹那间深邃,如夜最深处的幽光。

“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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