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和畅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语气中夹杂着担忧:“这究竟是有人故意隐藏他们的行踪,还是他们已经遭遇不幸?”
苏景翊沉思片刻,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倾向:“我个人更担心是后者。无论如何,我会继续深入调查,绝不放过任何线索。”
箫和畅的思绪飞快转动,她低声说道:“那侍女出自大嫂的院落,如果她意图加害大嫂并嫁祸于我,那么长房将面临一死一伤的惨状。母亲身体状况不佳,家中的事务最终会落入何人之手,实在令人担忧。”
在缺乏确凿证据和明确嫌疑人的情况下,他们只能从可能的结果反推,思考谁会是最大的利益获得者。
“若长房真的垮塌,自然二房和三房会成为最直接的受益者。”
苏景翊的声音冷静而理性,他逐一分析,“然而,二婶虽有心,但能力有限,且之前已有过尝试,如今更是深居简出,生怕过往的管理失误再次被提及。至于三婶,作为续弦,她行事多依赖二婶,似乎并没有足够的主见和能力去干涉大嫂的院落。”
箫和畅沉默片刻,心中的猜测愈发坚定。
这一切,会不会是孙氏为了某种目的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但她该如何向苏景翊表达这样的猜想,而又不显得过于武断或无凭无据?
更令她不解的是,孙氏若真要对她下手,难道就不怕自己也会因此陷入危险?
苏景翊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排除了二房和三房,真正的疑点,其实还是在长房内部。”
箫和畅抿紧了嘴唇,心中暗自鼓劲:没错,继续推测,大胆地推测!
苏景翊被她那既急切又鼓励的眼神弄得有些困惑,一时间竟有些失神:“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怀疑的目标?”
箫和畅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心中暗自惊讶于苏景翊的敏锐。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下定决心,抬头直视苏景翊:“你认为,大嫂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景翊的眉头轻轻一皱,显然对这个问题感到意外。
他迎着箫和畅的目光,努力从她清澈却略显忧虑的眼眸中寻找答案。
“你是觉得大嫂有问题?”
苏景翊直接问道,语气中带着探究。
箫和畅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握得更紧了。
苏景翊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份惯有的平静,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她在他脸上找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这让她的心里更加忐忑,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提出这个话题。
孙氏在府中的名声有口皆碑,她尊敬长辈,与妯娌和睦,行事宽厚仁慈,几乎是完美无瑕的形象。
而常宁郡主呢?想到这里,箫和畅摇了摇头,决定不再胡思乱想。
如果让这两个人站在她面前,她大概也不会怀疑孙氏有任何不纯的动机。
最终,箫和畅只好解释道:“我不是怀疑大嫂,只是……想了解一下你对大嫂的看法,看看你对她了解多少。”
苏景翊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似乎在揣摩她话中的含义。
箫和畅在心中自责,这样的说法若是传出去,岂不是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于是,她连忙补充说:“我只是……想着大嫂病卧在床,必定十分难受,所以打算明天让人检查仓库,如果能找到大嫂喜欢的东西,就送过去给她解解闷。我和大嫂相处时间不长,对她的喜好并不太了解。”
随着语速的加快,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慌乱。
苏景翊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动,几乎难以察觉。
“我和大嫂相处的时间同样不多,对她喜好所知甚少。”
他淡淡地回应。
如果小叔子与嫂子之间关系过于亲近,还熟知嫂子的喜好,那才真是麻烦。
箫和畅一时语塞,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太过纷乱,导致言行失措。
苏景翊看出了她的懊恼,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阿蛮的满月酒,大嫂恐怕是无法亲自操办了。
母亲的意思是,如果你也忙不过来,那天就由她来负责接待宾客。”
箫和畅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原本孙氏是不想让她参与的,后来她好不容易争取到了机会。现在,竟是要她全权负责接待?
箫和畅的心跳不禁加速,“我的身体状况没有问题,能够帮助母亲和大嫂分担。只是,我没有举办过这样的宴会,恐怕……”
“一切事宜大嫂都已经预先安排妥当,当天的宾客接待可能会需要你多费心一些。”
苏景翊听出了她的应允,心中稍感安慰,“明日我会让人把宾客名单送过来,其中或许有些女眷你不认识,可以提前熟悉一下。”
事实上,凭借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哪怕只是静坐一隅,维持着平素的淡漠神情,周遭之人也不敢有丝毫非议。
箫和畅对此亦有着清晰的认知,这场由常宁郡主亲自操办的宴席,即便是稍有差池,又有谁敢妄加指责呢?
察觉到她陷入沉思,苏景翊体贴地补充道:“即便不熟悉也无需担忧,宴会上我会请母亲身旁的袁妈妈伴你左右,意下如何?”
箫和畅轻轻颔首,心中暗忖,这安排再好不过。
袁妈妈作为老太太的心腹,她的表现定会被如实汇报,借此机会,或许能在国公府中为自己赢得更多的话语权。
商讨完毕,空气中似乎弥漫起一层微妙的静谧,小小的沉默气泡缓缓升腾。
箫和畅低垂眼帘,手指轻巧地摩挲着掌心,目光落在指尖上那细微的纹路间,心中默念:“一贫二富三药铺,四五六窃为生途……”
蓦然间,她发现常宁郡主的手指竟拥有六个旋涡,不禁心中一惊,这似乎预示着什么不寻常之事。
苏景翊一直留意着她的表情变化,此时见她神色古怪,心中不免疑惑,她那半信半疑的模样究竟为何?
终于,苏景翊按捺不住,手轻轻抵在额前,试探性地询问:“关于满月酒的安排,你真的决定接手了吗?”
箫和畅闻声即刻抬眸,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直视着他,其中蕴含的坚定与承诺不容置疑:“放心,我绝不会搞砸的。”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波流转,那双迷人的眼睛宛若珍贵的黑珍珠,闪烁着不容忽视的光芒。苏景翊的眼神微微闪烁,这股熟悉的感觉,似乎在何处体验过?
正当他沉浸在回忆之中时,她因激动而颤动的睫毛如同顽皮蝴蝶的翅膀,唤醒了他尘封的记忆——曾几何时,一个笑容如阳光般灿烂的女孩对他许诺:“放心,我绝不会丢下你。”
“对了,阿蛮的名字你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