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懒懒地问道,她的对象是心腹大宫女璎珞。
璎珞是她亲自带入宫中的侍女,两人共同经历了无数风雨,情谊深厚。
……箫和畅的房间静谧而温馨,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柔和地洒在床榻边,给这略显冷清的空间添了几分暖意。
她缓缓坐起,动作间流露出一种不同往日的轻松,仿佛连日来的疲惫与忧愁都被这一夜的好眠驱散了不少。
揭开药膏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弥漫开来,那是她这段时间以来最熟悉的味道。
药膏下,原本红肿的肌肤已渐渐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虽然还残留着治疗的痕迹,但那折磨人的痛楚已大大减轻。
她轻抚胸口,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庆幸,至少身体的康复让她有了更多的力气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丫鬟小翠听到动静,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见到自家姑娘独自坐在床边,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姑娘,您醒了?需要奴婢帮您更衣吗?”
小翠的声音温柔而关切,她知道姑娘这些日子承受了多少不易。
箫和畅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既有坚强也有无奈,“不用了,小翠,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厨房看看,今天有没有新鲜的莲子粥,我突然想吃了。”
小翠应声退下,心中暗自感慨。
自从二少奶奶过世的消息传来,姑娘的性情似乎变得更加淡然,就连平日里最爱的点心也不再提及,今日突然提出想吃莲子粥,或许是个好的开始。
而此刻,远在京都的贵妃与璎珞正密谋着如何利用箫家的现状,为自己的利益布局。
贵妃心中虽有不忍,但在权力的游戏中,个人的情感往往只能退居其次。
她深知,要想巩固地位,就必须有所牺牲,哪怕是牺牲无辜者的幸福。
……与此同时,北疆的天空辽阔无垠,江吉安将军正站在城墙上,凝望着远方,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而坚定。
一阵北风吹过,卷起他衣角的同时,似乎也带走了他对女儿的思念。
箫和畅的离世,对他而言,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位亲人,更是失去了心中的一份寄托和希望。
……箫和畅并不知道,自己平静的生活即将因为外界的波澜而再次掀起涟漪。
她穿戴整齐,走到窗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心中默默许愿,希望自己能够守护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无论未来道路如何坎坷,都要勇敢地走下去。
阳光透过窗棂,照亮了她的脸庞,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光芒,仿佛预示着,即使是在命运的洪流中,她也要努力成为自己的舵手,引领着自己的航船,驶向心中的彼岸。 于是,她自然而然地又在胸口贴了两张温热的药膏,那淡淡的草药香瞬间弥漫开来,仿佛能穿透肌肤,直达心底。
只是在贴药膏的时候,她的思绪不免飘远了片刻,如同轻盈的羽毛,随风摇曳,飘向了远方的云烟。
红玉轻巧地步入屋内,细雨带来的凉意被她轻轻关在门外,取而代之的是她身上那股清新如晨露的气息。
她替换了箫和畅身上那件被红玉沾湿的琥珀色外袍,动作轻柔而细腻,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今天有什么打算吗,夫人?”
她边说边将一件柔软的外套搭在了箫和畅的肩上,眼神中满是关切。
箫和畅轻轻摩挲着肩上的外套,感受着那份温暖,想了想,问红玉:“我这月子还得坐多久啊?”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虽然自己未曾亲历,但对于坐月子的种种限制,她还是有所耳闻的——不能踏出房门半步,不能让一丝凉风吹拂,更不能有任何劳累,否则将来身子就难以完全恢复。想到常宁郡主原本就体质虚弱,她便更加坚定了要好好呵护的决心。
红玉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答道:“快了,再有六天就满两个月了。”
在大户人家,尤其是像宰相府这样显赫的家族,为了让女子的身体得到彻底的恢复,往往会延长月子期至双月,而非寻常的四十天。
箫和畅心中顿时有了底,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出了月子就意味着可以出门透气,重新拥抱外面的世界。“阿蛮的满月酒,你听说府里怎么安排了吗?”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期待,也有些许紧张。
“这事儿自然是由大夫人亲自操持,早就广发请帖,准备得热热闹闹的。”
红玉的语调轻松愉快,仿佛已经预见了那场盛大的庆典,“小公子作为府上的长房长孙,他的庆典自然要隆重非凡。洗三礼没有大办,如果满月酒再不热闹,恐怕会招来无端的闲言碎语。”
她笑着继续说道,“说我们宰相府对常宁郡主不够好,或者说我们不重视这位嫡长孙,那可就真是百口莫辩了。”
为了维护小公子的颜面,也为了家族的声誉,府里必须大宴宾客,让这场满月酒成为京城中的一段佳话。
“还好还有几天时间。”
红玉笑眯眯地说着,眼中闪烁着信心的光芒,“夫人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多了,满月酒那天,您一定能光彩照人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箫和畅心中却泛起了点点忐忑,到时候齐国公府的人定会到场,若是安宁长公主见到她……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紧握,直至微微刺痛传来,才恍然回神,连忙放松了手指。
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她不可能永远逃避,总有一天要面对安宁长公主,面对与常宁郡主相关的一切。
在此之前,她确实需要更深入地了解安宁长公主以及齐国公府的每一个人。
心中有了计较,箫和畅的心情稍稍平复,转而询问红玉:“新来的这些仆人,用起来还顺手吧?”
红玉闻言,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卖身契攥在您手中,即便有几个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的,也不敢轻易造次。”
箫和畅开始细致地洗漱,一边说道:“他们背后的那些关系网,我也都得弄得清清楚楚。”
红玉点头应允,手法娴熟地拧干了毛巾,轻轻递给了箫和畅,“奴婢明白您的意思。”
“院子里负责采买的,是哪位?”
箫和畅继续问道。
“是钱婆子和她的小儿子。”
红玉迅速回应,“钱小子原先在二门当差,钱婆子来咱们这里时提过一嘴。听说那钱小子机灵得很,我就留了个心眼,想着让他帮您跑跑腿也是好的。”
箫和畅投给红玉一个赞许的目光,“今天我想吃海棠糕,就是韶华路上那家有着百年历史的老字号。”
林相府恰好位于韶华路上,提及此处,两人心照不宣。
“让他路上多留意,若是看到适合小孩子玩耍的东西,也一并买些回来给阿蛮预备着。”
箫和畅又补充了一句,随后意味深长地瞥了红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