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二嫁:渣夫求破镜重圆
第一百七十三章为敌
主母二嫁:渣夫求破镜重圆
妄娇娇
第一百七十三章为敌
本章字数: 6828

言语间,她的眼神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挑衅与坚韧。

苏景翊面容沉静如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情绪如同被厚重的乌云遮掩,让人难以捉摸。

只见他从容不迫地放下手中的碗筷,微微一侧首,不发一言,仅以眼神示意身旁的仆人撤下餐盘,动作流畅而优雅。

随即,他缓步走向贵妃榻的另一侧,安然坐下。

空气中凝结着一股微妙的张力,苏景翊缓缓启唇,声音平静而低沉:“守护秘密,便要有承担随之而来的一切后果的准备。”

闻言,箫和畅心头不禁一阵颤抖,她猛地抬头,直视他的双眼,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你呢?你为了守着你的秘密,又付出过什么代价?你明明认出了那条精巧的络子出自你手,赠予了他人,却在我面前只字未提,这是何意?”

苏景翊神色微怔,但很快,嘴角便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些许无奈与苦涩:“往昔之事,大多已随风而逝,模糊不清。一条小小的络子,又岂能轻易记挂于心?”

面对他的轻描淡写,箫和畅嘴角扯出一抹冷讽的笑:“哦?原来在你心中,我可以随意被你误会与陆轻山有私情,而我手上拿着一个完全陌生男子的物品,你倒是不以为意?若非你早就心知肚明,恐怕我早就被你休弃了吧。”

苏景翊的面色在这一刻变得晦暗,握紧的指节暴露出他内心的激荡:“即便我认出那是我的络子,那又能如何?它是属于我的无疑,但却出现在你手中,这本身就是一个谜团。你以为我要责问你吗?我早已说过,只要你不做逾越底线之事,我便会坚守承诺,不离不弃。”

箫和畅的眼圈微微泛红,那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情绪在眼底涌动:“那么,就算我真的藏有秘密,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并未因此对你造成任何妨碍。苏大人,你心中藏着他人,却又不愿放手让我自由,或许旁人可以默默承受,但我箫和畅,偏偏不愿如此,我追求的,不过是一个公道!”

回忆起前世种种,临终前那份无法言喻的憋屈,在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庞,那既是委屈,亦是情绪的宣泄,她已无法辨清。

目睹此景,苏景翊的面色铁青,手指紧紧抓着贵妃榻上的软垫,仿佛那是他仅剩的支撑。

箫和畅冷冷地旁观着这一切,声音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决:“我心中纵然曾经有过他,但也仅仅停留于心之一隅,相较于你来说,我的情操更为高尚,苏大人。”

她的话语一顿,音量虽小,却字字如针:“若那人是旁人,我毫不在乎,你喜欢谁,想要谁占据你的心房,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但那个人,绝对不可以是我那同父异母的妹妹!”

随着话语的落下,苏景翊猛然间将手中的软垫狠狠摔落在地,他那铁青的脸色如同乌云压顶,步步逼近,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声音沉闷而危险:“这样的话,包括你后悔嫁给我那句,我不想再听第二次!”

面对他的威胁,箫和畅没有丝毫退缩,只是倔强地瞪回去,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那你最好别再试探我,也不要难为他,是我一厢情愿的错。”

苏景翊的目光从愤怒渐渐转变为不甘,最终沉淀为一种接受和平静,仿佛只是一刹那的工夫,他缓缓松开了钳制,转身背对着她,语气冰冷如霜:“那么,你也必须保证,不要去招惹她。”

箫和畅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淡漠,回答得不卑不亢:“你大可放心,只要她不来招惹我,我自然不会无故与她为敌。”

苏景翊闻言,眉头紧锁,唇角勾起一抹冷嘲:“她怎么会害你?就连陆轻山都清楚,你自幼便是那样强势,作为府中唯一的嫡女,连岳父大人都处处以你为中心,你的兄弟姐妹,哪一个敢对你有丝毫冒犯?”

他的言语中,带着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复杂情感。

她幼时即便性情再如何桀骜不驯,也绝不会无缘无故地胡闹,更别提对家中那些与她血脉相连的姐妹们有任何不敬之举。

自打回到京城的那一刻起,她违心地研习如何成为一位温婉贤淑、符合众人期待的大家闺秀,对家中每一位姐妹都呵护有加,何时何地,她竟会变成他口中的那种薄情寡义之人?

而他,这样的话语已非初次提及,箫和畅心中不禁涌上几分苦笑。

她轻轻蜷缩起双腿,将脸颊温柔地贴在膝盖之上,声音中透着疲惫与无奈:“我累了,不想再与你争辩是非。”

苏景翊微张着嘴,欲言又止,只见箫和畅继续说道:“话已至此,我们之间无需再勉强维持那层虚假的和谐,只需在长辈面前维持应有的体面即可。

往后,你住西厢,我则留在这里。”

苏景翊目光深沉,定定地望着那抱膝而坐的纤细身影,良久之后,终于叹了口气,拂袖转身离去,甚至没有回到西厢,直接跨出了府邸的大门。

此后不久,一场震动朝野的科场舞弊案被揭开序幕,主考官刘博善、彭坤等五人首先遭到审讯,其中刘博善因罪行昭著被处极刑,其余帮凶或是被流放边疆,或是遭贬谪,使得一度权势熏天的福王再无翻身的可能。

秋闱虽已尘埃落定,但案件的彻底清查却耗时月余。

礼部,这个掌管国家礼仪、教育、科举及外交的重要机构,清理此类案件本就是其职责所在。

作为礼部右侍郎的苏景翊,更是身先士卒,比任何人都更加投入。

此段时间,苏景翊干脆直接搬至官署居住。

在春晖园与赐贤堂的家中,苏璟承耐心向张氏与余氏说明了案件的重要性,两位夫人也都是通情达理之人,不仅没有对苏景翊产生丝毫误会,反倒是更加心疼箫和畅一人独守空房的不易。

箫和畅心里清楚,自从那晚的摊牌之后,苏景翊心中对她已有所不满,尤其是她让他搬到西厢之后,此次他选择长居官署,无非是想逃避与她的相见。

而她,对于他的不归,心中倒是有一丝莫名的轻松,既然他不愿意见她,她也同样没有再见他的意愿。

秋雨连绵,天气陡然转凉。

送走了风雨兼程前来学习刺绣的苏婉月后,箫和畅从壁橱中缓缓取出古琴,任由窗外的雨声为她伴奏,她于这自然的旋律中学会了一首新的曲目。

当思变悄悄进入屋内时,她正全神贯注地沉浸于琴音之中,直到曲终,才恍然察觉到他的存在。

“奶奶的琴艺愈发炉火纯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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