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足够了。”萧和畅点了点头,显然对此答案有所预料。
随后,她转身面向顾明轩,用一种既坚定又不失温柔的语调建议道:“皇上,既然双方的说法存在分歧,何不直接传唤太平王世子前来,让双方当面对质,以避免各自为政,混淆视听的情况发生。”
顾明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疲惫的神色显而易见,他轻轻点头,似乎是在权衡之后做出了决定。
见到皇上首肯,顾明轩即刻对着身边的黄公公下达了命令:“此事就劳烦你亲自跑一趟,务必确保将人带来,不得有误。”
黄公公领旨,迅速行动起来,带着几个小太监风风火火地离开,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好了,各位也都请起身,回到各自的座位上稍微休息一下吧。”崔思瑶用一种温和而包容的语调,向萧和畅和陆估清说道。
萧和畅轻轻点头,小心翼翼地搀扶起陆估清,两人缓缓返回定北王府的席位。崔思瑶观察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欣慰,对萧和畅细腻体贴的照料给予了无声的赞许。
而叶苏琪却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微妙的不对劲,他低声对崔思瑶说道:“媳妇儿,这情况似乎有些古怪啊。”
崔思瑶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既有责备也有维护:“咱们萧和畅一直心直口快,心地善良,是个心肠好的孩子。”
叶苏琪忙摆手解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思君怎么会如此无动于衷?”
“嘿,你这么一说,确有几分道理。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避嫌不出现尚能理解。但在这样的私密场合,她竟然也没有来安慰估清,的确有些不寻常。”
苏氏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但又很快摇了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不对不对,我想起来了,她今天压根就没来参加宴会。”
“谁说的,那边坐着的不正是思君吗?”顾明轩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一个位置。苏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哎,奇了怪了,之前我一直没留意到她,还以为她缺席了呢。”叶苏琪盯着霍思君,嘴里嘀咕着,“她看上去怎么这么慌乱不安?”
因为太平王府临时住进了皇宫,黄公公没过多久就带着太平王世子顾昭平进来了。顾昭平行礼之后,显然有些不耐烦地询问:“皇叔,召唤侄儿来此有何贵干?侄儿身体抱恙,实需休息。”
顾明宗听到这话,脸色一沉,呵斥道:“混账!不得无礼,怎可如此与皇上对话!”
顾明轩摆了摆手,阻止了顾明宗的训斥。今晚的种种纷扰已经让他心力交瘁,他不愿再看到家族内部的争吵。
“昭平啊,听说在宴会上,你通过侍从请求朕赐婚,想要娶无忧县主陆估清为妻,这是真的吗?”
“原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特意把我叫来。”顾昭平皱着眉,显得不悦,“是的,皇上,微臣与估清情投意合,请皇上成全。”
话音刚落,顾昭平竟真的跪下,向顾明轩行了一个大礼。
顾昭平的坦白立刻引起了殿内群臣的窃窃私语。陆估清听到这些加诸于自己身上的诬陷,怒火中烧,“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清楚,我什么时候与你有过半点情投意合了!”这句话一出,整个大殿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北王府那桌的陆估清身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顾昭平竟然表现出一副从未见过陆估清的模样。
“你又是哪位,竟敢如此跟我世子爷说话?我所指的是无忧县主陆估清,她跟你有什么相干?别在这里自作多情了!”
大殿上顿时一片寂静,连最细微的声响也能被听见。
萧和畅却猛然站起,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你不认识她?”
顾昭平冷笑着回应:“我是什么身份,她又算得了什么,难道随便一个阿猫阿狗我都该认识?”
陆估清还在愣神之际,萧和畅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昭平,告诉你吧,她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挚爱,无忧县主陆估清。”
顾昭平顿时如遭雷击:“怎么可能?她?陆估清?你是在开玩笑吗?”
顾昭平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他抬头望向父母寻求确认。直到他们默默点头,他才勉强接受了这个难以消化的事实。
局势瞬间逆转,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人冒充陆估清戏弄了顾昭平,至于其背后的动机,则依旧是一团迷雾。
“你还记得那个告诉你她是陆估清的人长什么样子吗?”顾明轩问出了关键问题。
顾昭平沮丧地抬起了头,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
“好,今日进宫的所有女眷都在这里,你下去辨认一圈,觉得相像的,我们一个个核实。”
“不用了,那女人的面容,我记得一清二楚。”顾昭平抬眼,目光中透露出浓浓的阴郁与恨意。
他在大殿上绕了三圈,却没有任何收获。正当众人推测那女子或许并非出自朝臣家眷之时,叶苏琪再次开口:
“霍思君呢?”
听到霍思君这个名字,陆估清和萧和畅同时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两人不约而同地扫视了一遍周围的女眷,是啊,霍思君去哪里了?
崔思瑶立刻安排人去寻找,最终在宴会厅的一个偏僻角落找到了她……
陆估清目光如炬,深深凝视着霍思君的眼眸,企图在那片深邃之中寻找一丝悔意或愧疚的波澜,然而,那双眼睛宛如一潭死水,无风无浪,令他一无所获。
“说来真是莫大的讽刺,入宫前夕,我满心欢喜地想要让父亲试穿我亲制的鞋履,却不经意间发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轻如鸿毛。”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透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
霍思君的视线不经意地掠过那位所谓的父亲,霍大人,只见对方回报以充满怨毒的眼神,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一切,将所有的不幸归咎于他人。
毕竟,霍府的辉煌岁月行将落幕,面临如此绝境,怎能不心生怨恨?
“我亲耳听闻,他与太平王密谋,一旦时机成熟,便要把我作为交易的棋子,送往太平王府,成为世子的侧室。”霍思君的话语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