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二嫁:渣夫求破镜重圆
第二百一十六章一条人命
主母二嫁:渣夫求破镜重圆
妄娇娇
第二百一十六章一条人命
本章字数: 7252

闻言,苏景翊的怒气逐渐平复,他轻叹一声:“过往云烟,终将随风散去,过了今日,无需再纠缠于旧事。更何况,当时的她,只是一个无助的孩子罢了。”

他迟疑地伸出一只手,欲轻轻搭在箫和畅的肩上,动作中蕴含着复杂的情感——安慰、歉疚,以及难以言说的温柔。

箫和畅的身子微微颤抖,仿佛一阵不期而遇的寒风穿膛而过,她刻意避开了他伸来的手,那份刻意中的决绝,如同冬日里冻结的湖面,硬生生拒绝了任何温度的亲近。

在她心底深处,某个声音反复低吟,指控自己是泄露薛庭蕴踪迹的罪魁祸首,这念头如针扎般,让她的每一寸肌肤都紧绷起来。

苏景翊的手尴尬地停留在空中片刻,随后缓缓收回,他的记忆被拉回到多年前的那个画面:一个仅有五岁的孩子,虚弱无力地躺在他怀里,生命的火光微弱得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最终,那双握在他手里的小手还是渐渐失去了温度,而薛庭蕴的命运至今仍旧扑朔迷离。

这些年来,即使真相如剥茧抽丝般渐渐浮现,他心头的重担与痛苦却未减半分,反而像是被岁月发酵,越发沉重。

在一旁默默注视这一切的海棠,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凉意。

她原以为,即便是小姐对苏景翊有再多的不快与埋怨,心底也该保留着一丝重归于好的希望,哪怕这希望渺茫。

退一步讲,就算二人的关系无法修补,至少箫和畅还有一个孩子作为心灵的慰藉。

然而,眼前的景象似乎预示着,再多的恩怨叠加,再生的孩子,或许只会是新一段孽缘的开始。

她低垂着眼帘,步履沉重地离开,吩咐身边的蔷薇按箫和畅的意思去整理碧纱橱,为苏景翊的疗伤做准备。

这座原本还算宽敞的三进宅院,在这一刻似乎变得局促不安,空间的每一处缝隙都被压抑的情绪填满。

苏景翊抿紧嘴唇,没有理会特意铺设好的碧纱橱,径直走向拔步床,沉重地坐了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那是属于他的味道,箫和畅吸了一口,眉头紧锁,心中那份反感愈发强烈。

她站起身,走向碧纱橱,缓缓脱下外衣,独自躺在冰冷的床板上,背对着苏景翊。

“苏大人,我们之间的那些纠葛,究竟算是什么呢?”

箫和畅的声音穿透静谧的空气,留给苏景翊的只有一个消瘦的背影,她的眼眸干涸,仿佛已流干了所有眼泪,“你不觉得,你亏欠五小姐太多了吗?”

苏景翊侧躺在床上,目光凝聚在她背部散落的发丝上,声音低沉而又遥远:“我不知道。”

箫和畅冷笑一声,语气尖锐:“你们曾经山盟海誓,情深意浓,如今却如此脆弱不堪?为何女子能为男子守节,男子却不能?在这方面,你比不上陆轻山,他愿意为五小姐守身如玉,终身不娶,而你,却背叛了她。”

空气中的紧张与凝重几乎可以触摸,箫和畅无需回头,都能感受到苏景翊脸上阴云密布的表情。

她决定彻底触动他的痛处,继续追问:“那么,你为何不愿意和离呢?”

她的质问如同投进湖中的石子,却没有激起丝毫回应,唯有床上之人突然站起,几步跨至碧纱橱旁,将她猛然从床上拉起,脸上的表情铁青:“因为我爱上了你,箫和畅,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箫和畅几乎忘记了抵抗,只是呆呆地望着苏景翊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他爱她?前世她耗尽生命也无法解开的心结,今生仅月余的时间,且二人之间冲突不断,他竟说爱上了她?那么,这段复杂的恩怨该如何解释?

“你疯了。”

当箫和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三个字,冰冷而决绝。

苏景翊的声音仿佛是被压抑已久的情感找到了释放的出口,平静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是的,我疯了。从你回京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已经疯狂。当我拒绝婚约时,你本可以不嫁给我,但你没有,你选择了扮演那个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角色。”

“于是,我成全你,让你嫁入苏家,想看看你能维持这个戏码多久。可你最终还是放弃了表演,箫和畅,你既然如此恨我,为什么还要选择嫁过来?既然已经成为了我的妻子,又为何提起和离?”

他们之间的情仇纠葛,就像是水中游鱼的循环往复,既是起点也是终点,一个无始无终的回文诗。

她原以为,前世的一切只是命运的玩笑,却不曾想到,这玩笑竟是自己亲手编织,以至于轮回转世,这份纠葛依然如影随形,而苏景翊,同样被困在这永无止境的循环里。

冤冤相报何时了,一报还一报,命运的轮回竟是如此精准,不偏不倚。

箫和畅的心海被这波澜壮阔的情感震撼所淹没,她试图开口,却最终只留下一片死寂。

苏景翊的眼神锐利,仿佛要看透她的一切,他紧锁着她的双眼,追问:“成亲那天,到底有什么秘密是你一直不愿提及的?”

箫和畅咬紧下唇,内心咒骂这重生的时机为何偏偏选在婚礼当天,如果能更早一些,她或许会选择远远逃离。

“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箫和畅闭上眼睛,明白了因果,并不代表就能原谅,更不用说接受,或是吐露最后的秘密。

“谢谢你,苏景翊,让我明白这一切。虽然并非我所愿,但我承认,今日的结果,确有我一份责任。”

她的声音低沉而细腻,“不要再提什么情爱,你我之间,横亘着的,不仅仅是…一条人命。”

苏景翊无力地松开手,身影黯淡地退回自己的床榻。

房间内,只剩下沙漏的滴答声,两人沉默不语,心中却清楚对方的清醒,漫长的夜晚,仿佛永远不会结束。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箫和畅终于蜷缩着入睡,但梦境中亦是波涛汹涌,前世、今生、雨夜混杂交错,薛庭蕴的形象在梦中变得模糊又狰狞,手指紧紧扼住喉咙,誓要她偿还那笔命债。

箫和畅惊醒,满身冷汗,望着窗外微微泛白的天空,转身却见床边空无一人。

海棠匆忙进来,告诉她:“大人正在浴室泡药浴,嘱咐姑娘回床休息,白天夫人和老爷定会来探望,卧室需得收拾整洁。”

箫和畅头脑混沌,困倦中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清醒,身为病体,她无奈之下只能重新回到床上。

靠近床边,那张宽敞的拔步床由厚重的纱帐隔成了内外两部分,里面只容一人栖息,外侧的枕边则是几层被褥堆叠起来,以增加高度。

箫和畅斜靠在那里,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看清里面的实际情况。

正当她想要坐下时,蔷薇和踏雪搬来了一座精美的琉璃屏风,挡在床前。

“这是大人的吩咐。”

海棠察觉到了她的疑惑,连忙解释道,“姑娘遭遇刺客的事,明日就会传开,这几天里,来访的客人必定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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