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和畅细细咀嚼着口中的炖肉,享受着那份滑嫩与饱满的滋味,“但是,从前我的食量也不及现在,看看现在的我。”
黄妈望着他,脸上绽放出了满足的笑容:“是啊,以前您一顿饭就吃那么几口,还不及家里养的那只八哥鸟食量大呢。”
“那么,奶娘觉得,是现在的我好,还是以前的我更好呢?”
箫和畅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黄妈笑得眼角弯弯,满是慈爱:“都好,都好。在奶娘的心中,无论郡主变成什么样,您都是最好的。”
这份没有条件的疼爱与包容,让餐厅里洋溢着一股家的温暖。
箫和畅闻言,轻轻放下手中最后一张宣纸,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随即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
她缓步走到窗前,推开半掩的窗棂,晚风带着初夏的温热拂过脸庞,似乎在安慰着她那颗无法言说的心。
“请微雨进来吧,信给我。”
她的声音温婉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岁月和经历赋予她的从容。
微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中紧握的信封似乎承载着重若千斤的秘密。
箫和畅接过信,指尖触碰到的凉意仿佛预示着信中内容的不凡。
拆开信封,目光掠过那一行行熟悉的笔迹,眉头逐渐拧紧,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信中提到,三房的族人对她的归来表示了极大的关注,更有好事者企图挖掘她过往的秘密,以此为要挟。
想到这里,箫和畅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这些年来,她学会了如何在暗流涌动的深宫中生存,也明白了保护自己的重要性。
“微雨,去准备些茶点,我们一会儿要去会一会这位‘好心’的亲戚。”
她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可违抗的威严。
微雨领命而去,而箫和畅则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逐渐沉下来的夜色。
月光下,景国公府的园林显得格外幽静,仿佛藏匿着无数未解之谜。
她深知,要想在这府中站稳脚跟,保护自己和阿蛮的安全,就必须将那些蠢蠢欲动的暗流一一平息。
夜渐深,烛光摇曳。
在前往三房的路上,箫和畅的心思却异常冷静,她心中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这次,她不仅要保护自己,更要守护住黄妈和阿蛮的安宁,以及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新生活。
三房的会客厅内,空气似乎凝固,双方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无声的较量已然展开。
面对那些试图揭开她面纱的手,箫和畅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镇定与智慧,用言语的锋芒和不动声色的手段,悄然瓦解了一场潜在的危机。
当一切尘埃落定,夜色更加深沉。
箫和畅踏着月光返回自己的住所,心中涌动的不再是不安,而是一种历经风雨后的坚定与释然。
因为她知道,在这条充满未知的道路上,她不再是孤单一人,有黄妈的陪伴,有阿蛮的成长,还有她自己日益坚强的心。
夜,终究会过去;而黎明,终将到来。
在这座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景国公府中,箫和畅正书写着属于她自己的新篇章。
夜幕低垂,如泼墨般浓厚,狂风在街巷间肆意穿梭,偶尔有几束微弱的星光穿透云层,宛如遗落人间的碎钻,却无法照亮这暗沉沉的夜。
温星茵身着朴素的丫鬟装,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对着身旁神色焦虑的丫鬟叮嘱再三,要她务必守好门户,随后便低首,步伐匆匆,朝着府邸西南角那个隐秘的小门潜行而去。
路上,寂静得只剩下她细碎的脚步声,夜的静谧似乎为她的行动铺设了一条无形的通道。抵达角门时,两名年轻的守卫见到她,彼此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色,这是早已经被她的贴身丫鬟疏通好的关节。
两人没有多余的盘问,仅是悄声无息地拉开了沉重的木门,为她开辟了一条出逃的路。
一踏出府门,温星茵仿佛被释放的鸟儿,加快了步伐,向着前方巷口疾行。
刚转过巷角,一匹挂着粗布帘的旧马车静静等候在昏暗之中,马车旁坐着一位瘦小的少年小厮,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小厮眼尖,一瞧见温星茵的踪影,便敏捷地从车辕上跃下,满脸恭敬地迎上前去,语气温和而急切:“小姐,我家老爷已在车内等候多时。”
说话间,车帘被轻轻挑起,露出车内一张温和而英俊的脸庞。
男子大约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虽不及温府那些青年才俊那般光彩夺目,却自有一种耐人寻味的魅力,尤其是那双天生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仿佛能摄人心魄。
温星茵被那双眼眸紧紧锁住,脸颊泛起了不易察觉的红晕,心跳如鼓。
男子缓缓伸出手,她没有丝毫迟疑,将自己的小手轻轻搭上了那温暖而有力的大手。
他轻轻一拉,带她步入了马车的温馨空间。
随着马鞭轻轻一响,马车缓缓启动,逐渐远离了景国公府那狭长幽深的后巷。
车帘刚一放下,男子便迫不及待地将温星茵揽入怀中,那是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温星茵在这怀抱中沉溺,本能地环抱回去,口中昵称道:“玉郎。”
这位男子,正是文寿伯府的二少爷李巍。
他拥着温星茵,嘴角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心中略感不悦——毕竟眼前的她还只是一个少女,身姿过于纤细娇弱,与他新纳的侍妾那般风情万种相去甚远。
思绪不禁飘向那侍妾柔滑如丝的肌肤与曼妙的身姿,李巍心头骤然涌起一股热流,恨不得立即返回府中,拥着他的习ao美人。
然而,即便内心如何焦躁,怀中的女子也需安抚。
“怎么了?在府中又受委屈了?”
他的声音柔和中带着几分关切。
温星茵在他的怀抱里轻轻哼了一声,抱怨道:“还不是因为你之前那位,现在我那二嫂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存在,甚至关于我们的一切,她都了如指掌。”
“什么?”
李巍如同被冷水当头浇下,心中的热情瞬间熄灭,“怎么会这样?她为何要去查宁氏的底细?你没有告诉她宁氏为何会被休弃吗?”
“我解释了,但她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