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抬头,微笑着对箫和畅说道。
箫和畅走过去,轻巧地接过线头,对着光,几秒钟便完成了母亲的请求。
母女俩相视一笑,那笑容里藏着无需言语的默契与亲情。
苏皎玥看着她们,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羡慕。
她想象着,如果自己也能拥有这样一个平凡而幸福的家庭,该有多好。
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注定了她无法拥有这份简单。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落寞。
夜色渐深,窗外的蝉鸣声此起彼伏,给这宁静的夜晚添了几分生机。箫
和畅提议去院子里走走,苏皎玥欣然同意。
两人漫步在月光下,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两颗心也在悄悄靠近。
“皎玥,其实你不必羡慕我们。”
箫和畅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对苏皎玥说,“每个人的生活都有各自的苦与乐,王府虽大,却也有它的束缚。而在这里,虽然简单,但我们有自由,有彼此。”
苏皎玥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是啊,或许这就是命吧。不过,今晚能体验到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谢谢你,和畅。”
两人继续前行,月光洒在她们身上,为这段短暂而珍贵的时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在这一刻,无论是王府的公主,还是平凡人家的女儿,都只是两个渴望理解与温暖的女子,分享着彼此的世界,哪怕只是片刻。
没想到,那位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听说自己即将前往明德堂迎接阿蛮,竟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坚持要一同前往。“从你所在的沉香榭步行到明德堂,怎么说也得走上一刻钟的路程,我陪你一道,边走边聊,这段路途定会变得轻松愉快,转瞬即逝。”
苏皎玥笑眯眯地说着,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二嫂,你可千万别不领我的这份情谊哦。”
箫和畅闻言,嘴角微微抽动,心中暗自无奈,却也只能轻声回应:“……多谢你的好意了。”
结果,面对苏皎玥那粘人小嘴儿的不停恳求,以及她那双仿佛能说话的大眼睛里流露出的期盼,箫和畅终究还是没能拗过这位小姑子的坚持。
一路上,苏皎玥的话匣子仿佛永远也不会关上,各种趣事、笑话、甚至是些无伤大雅的小八卦,如同连珠炮般从她口中蹦出,让这一路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抵达明德堂时,老太太与老公爷已用完餐,见到她们的到来,老公爷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留下空间给母女俩和箫和畅。
得知苏皎玥在沉香榭消磨了一整天的时光,老太太不禁有些无奈,瞪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你以为你二嫂跟你一样,整日里无事可做?你这样打扰了你二嫂的正事,小心我打你屁股。”
箫和畅闻言,只是温柔一笑,化解了这稍显紧张的气氛:“母亲言重了,五妹性情活泼又幽默,有她在身边,一天的时间仿佛眨眼间就过去了。”
苏皎玥闻言,得意地扬起她那小巧精致的下巴,仿佛得到了极大的肯定:“娘,您听见了吗?我二嫂喜欢我陪着她呢。哼,谁让您总嫌我啰嗦,以后我不陪您了,专门陪我二嫂聊天,看您羡慕不羡慕。”
箫和畅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藏着笑意:“……真不用这样。”
老太太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气氛顿时变得轻松愉悦。
苏皎玥被二嫂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气得直跺脚:“二嫂,你这是什么意思嘛?”
箫和畅好不容易忍住笑意,故作认真地说:“其实,有时候我也想享受一下宁静。”
“哼!”
苏皎玥不满地瞪了她一眼,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你等着,明天我非把你烦得不行不可!”
一番孩子气的豪言壮语之后,小姑娘在母亲和箫和畅的笑声中,脸颊鼓鼓的,显得既生气又可爱。
这一番小插曲,不仅没有破坏氛围,反而让箫和畅和老太太的心情都变得异常舒畅。
老太太拉着箫和畅坐下,随后缓缓道出了孙女士的决定,箫和畅听后,脸上写满了惊讶,“大嫂是这样说的?”
这难道是孙女士对她的一种认可与回报?
老太太感慨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期许:“我答应了。一方面,正如她所说,你是世子夫人,未来的担子是要支撑起我们国公府的重任。另一方面,她现在因病卧床,恐怕需要调养大半年,确实无法亲自处理府中事务。再者,我和她都对你寄予厚望。”
说着,老太太轻轻拍了拍桌上那一叠厚厚的账本,“府中的账目、人情往来等一切事宜,都记录在这里。你拿回去仔细研究,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尽管来问我。府里的管事们,找个合适的时间,你也该一一见一见了。”
箫和畅望着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账本,心中迅速盘算着,虽然从未接触过这些,但想到母亲因身体原因未能亲自教导自己持家之道,她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娘和大嫂都如此信任我,那我就先尝试看看。以前虽未涉及这些,但我相信,只要哪里做得不对,娘您一定会及时指正的。”
事实上,对于持家,箫和畅并不完全陌生。
母亲在生下小妹时遭遇难产,身体从此一蹶不振,长年卧床修养,那时起,她就开始跟随着家中的管事学习如何打理家务。
只是,那时她管理的仅是一个四口之家的小世界,而今,她将要面对的是整个国公府这样的庞大家族。
原本只想着依靠国公府这棵大树寻求庇护,没想到,如今竟有机会亲自参与到这棵大树的养护之中!
她深信,自己能够胜任!
她爽快的应承下来,没有丝毫犹豫或推辞,这让老太太感到十分欣慰。
“咱们府上的事情并不多。”
老太太安慰道,“而且每件事都有其规矩可依,你只需按照规矩行事即可。万一遇到不守规矩之人,你也无需担忧……”
说到这里,老太太自己先笑了,“有你来当家,谁还敢不守规矩呢。”
她的郡主身份,就如同一面无形的盾牌,即便是二房的杨氏,也不敢轻易触其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