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轩闻此言,目光骤然转向跪在一旁、脸色苍白的顾明宗。然而,这次顾明轩并未给予他辩解的机会,也未允许他起身,空气中的压抑仿佛山雨欲来之前的沉闷。
“这一切与我何干?你嫁或不嫁,似乎都无法改变你自身的命运,难道就不担心真相有朝一日大白于天下吗?”顾明轩冷言质问,语调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霍思君脸上闪过一抹淡漠,仿佛对所有事情都不甚在意:“你的一切心思,我早已洞悉。按照我的原计划,今天的事情一旦成功,你将会被指婚,而我只需轻轻一点,就能助你这位好姐妹摆脱与太平王世子的婚约。”
“可惜,我失败了,而且心中那份不甘犹如野火燎原,难以平息。”她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遗憾。
“为了预防可能出现的变故,我特意安排了一个愚蠢的借口让那家伙先行离开,让他人提出赐婚之事,只因我害怕在大殿之上,他会察觉出我不是真正的陆估清。”霍思君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一旦那赐婚的圣旨落地,你嫁与那位愚钝的世子便是铁板钉钉,无可逆转。”她苦笑,似乎在嘲笑自己的精心策划。
“可悲啊,机关算尽,却没有算到,这看似死局的局面,竟被一位无脑的郡主所打破。”霍思君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一旁的萧和畅望着狼狈不堪的霍思君,曾经为这个女人流过的泪水此刻仿佛变成了辛辣的讽刺,让她不禁想给自己几个耳光以示警醒。
眼下的局面,顾明轩的内心再难维持表面的平静,夜晚的寒风吹拂,似乎也带不走心底的烦躁与怒意。
“既然如此抗拒成为太平王世子的侧室,那就去做侍妾吧,你的余生也就仅限于此。”顾明轩沉声道,话语中不带半分温度。
沉吟片刻,他又冷冷地补充:“在此期间,不得自寻短见,除非是寿终正寝,否则休怪我手段残忍,连累你九族,甚至不惜掘你母亲的坟墓,我想,你不会愿意让她死后仍不得安宁吧。”
霍思君听到关于母亲的话,仿佛被戳中了最脆弱的地方,在绝望中发出了求饶:“皇上饶命,我知错了,我真的明白自己的错误所在。”她不断地磕头,额头很快就血迹斑斑,每一击都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顾明轩留给她的,只有一个渐行渐远、无情的背影,没有一丝犹豫,没有片刻停留。
霍思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气力,无力地瘫倒在地,顾昭平则屈膝蹲在她的身旁,低语贴近她的耳边,语气中藏着几分玩味:“别急,霍姨娘,精彩的部分还在后头,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品味。”语毕,他随同太平王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之中。其他人见再无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了。
陆估清与萧和畅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之间无需多言,心意已通。
“娘,估清有几句私话想和我说,您和爹先回马车等候吧。”陆估清温柔地提议。
苏氏笑颜如花,满口答应:“去吧,快去吧。”
随后,二人缓步至湖畔,夜风轻拂,似乎连同心中的郁结一起带走,留下一片宁静。
“萧和畅,过去是我糊涂,被人挑拨,说出伤人的话语,伤害了你……”陆估清抿了抿嘴唇,眼中闪烁着歉意。
她羞涩地问道:“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萧和畅犹豫了片刻:“这……我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陆估清惊讶地“哎?”了一声。
“不过,如果你想加快这个过程,每送我一颗宝石,进度就可以提高10%,如果你能送上十颗,那我们的事情就算是定了。”萧和畅半开玩笑地说。
陆估清闻言,笑容如花绽放:“那我给你一百颗。”
“多余的呢?”萧和畅追问。
“就当我最好的朋友吧。”陆估清笑答。
“成交!”萧和畅爽快答应。
谈笑间,二人携手走向定北王府的马车,安顿好陆估清后,萧和畅准备离去。
苏氏连忙追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萧和畅无奈地转身:“娘,您和爹被临时召来参加宴会,我还得赶回凤栖殿。”
苏氏略一思索,觉得确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千叮咛万嘱咐。
“知道了,娘,估清我会安全送回去的。”
“这还用说!”
凤栖殿外,正当萧和畅欲跨步前行时,一股力量突然自后方将她拉进了旁边幽暗狭窄的小巷。她刚欲呼喊,嘴就被迅速捂住。
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她心中默默与亲人告别之际,那只手忽然松开。
“别出声。”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萧和畅诧异道:“景翊哥?”
“是我。”苏景翊回应道。
萧和畅缓缓转身,苏景翊英俊的脸庞在狭窄的巷道中显得格外清晰,两人几乎面对面,彼此的心跳声在宁静的空气中清晰可闻。
“景翊哥,你的心跳为何如此之快,是哪里不舒服吗?”萧和畅关切地问。
苏景翊目光温柔,与萧和畅四目相接,答道:
“因为遇见了你。”
萧和畅闻言,脸颊顿时泛起了红晕。
“景翊哥这样会说话,想必对其他姐妹也说过类似的话吧。”
“没有。”苏景翊坚定地回答。
“什么?”萧和畅一脸讶异。
“没有其他妹妹,从来没有,只有你,一直以来都只有你。”苏景翊的眼神里充满了真诚与深情。
“景翊哥,这是在向我表白吗?”萧和畅眼中闪烁着期待。
苏景翊反问道:“这还看不出来吗?”
萧和畅却假装不满,娇声道:“追我的人多了去了,可没见谁像你这样随便的。”
“哦?真的有很多吗?”苏景翊故作惊讶。
“嗯……”萧和畅的话还未出口,苏景翊已经欺身向前,用一个热烈的吻打断了她所有的喋喋不休。
这个吻仿佛跨越了时空,直到萧和畅因缺氧而微微蹙眉,苏景翊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还说我是随便的吗?”他嘴角挂着一丝戏谑。
萧和畅故作不悦地哼了一声,故意刁难:“下次,就当着那些追求者的面亲我。”
苏景翊的醋意显露无疑,萧和畅掩嘴轻笑:“真没想到,原来帅哥吃醋也能这么可爱。”
萧和畅伸出手,轻轻扭转因醋意而别开头的苏景翊。
“怎么办呢,我的心,从一开始就只为你跳动。”她的话语温柔而坚定。
这一刻,两人的距离不再有隔阂,只有彼此温暖的气息交融,夜色中,一切美好悄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