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陆轻山渐行渐远,她连忙松开手,重新整理好自己的面具,故作轻松地笑道:“大人还有佳人等待吗?那我先行一步回府了。不过,还请大人记住我们的身份界限哦!”
苏景翊的眼神陡然一凛,重新抓住了她的手,牙齿几乎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顿地说道:“难道不是你让我陪你回家的吗?”
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与些许的不解。
箫和畅错愕之余,心中涌起了更多的困惑。他怎会如此轻易就范?若是随他回去,那萧远月又该如何是好?
见她沉默不语,苏景翊干脆拉起她,几个大步便离开了喧嚣的人群,转入一条昏暗的小巷。在狭窄的巷壁旁,他将她轻轻抵住,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他的唇覆上了她的,两个冰冷的面具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刻,箫和畅的世界仿佛停滞了,她瞪大了眼睛,惊愕之余竟忘了闭合双唇,任由这个似乎失去了理智的男人找到了缺口,侵入她的领地。她的舌头发麻,直到这时,她才恍然惊醒,开始奋力挣脱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侵袭,试图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不是还在生气吗?
然而,她的挣扎非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苏景翊的拥抱变得更加紧固,他的吻愈发狂野,以至于她的下唇几乎被他狠狠咬住,疼痛与窒息感一同袭来。
箫和畅感到一阵剧痛,几乎喘不过气来,出于本能,她也狠狠反咬了他的舌头,嘴里含糊不清地抱怨着:“你...你咬我,你这恶棍!”
苏景翊身上的暴虐气息仿佛被她的反抗瞬间击退,他低下头,让两人的面具轻轻摩擦,眼神中意外地流露出一抹温柔,沙哑的声音中带着询问:“是谁允许你去见陆轻山的?”
听到这话,箫和畅心中一阵酸楚,愤怒地反击:“那又是谁允许你去接近我二妹的?”
长久以来积攒的不满与不公,在这一刻犹如决堤的洪水,冲破了她最后的防线,她不再有所顾忌,直接揭露了他对萧远月的关注。
苏景翊身形一僵,放在她肩上的手不自觉地松弛了些许,指尖在她的唇边轻轻划过,眼神中闪烁着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沉稳,低声问道:“你是因此才做出那些事情的吗?”
箫和畅气愤填膺,大声反驳:“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萧家的名声和尊严考虑!”
苏景翊面色一沉,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今后,不要再针对她,也不要插手她的任何事务。”
箫和畅心如坠冰窖,即便在这样的情绪失控下,他依然不忘守护萧远月。
那么,刚才那狂风暴雨般的吻,究竟算什么呢?
“那我呢?”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自嘲,“我是你的法定妻子,也是萧大学士的女儿,我的尊严、萧家的颜面,在你看来究竟算什么?”
苏景翊高傲地站立,深邃的眸子如同深渊般望着她,语气淡漠地道:“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结果,就别再去招惹她了。”
面对这冷漠的回答,箫和畅愤怒地扯下了面具,她的眼睛因激动而泛红,直视着苏景翊,声音中透着不甘:“为什么你不愿与我解除婚约?从婚礼的那一天起,我就提出可以和离,你为什么始终不肯答应?”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久久未曾得到解答。
苏景翊心头的烦躁如同野草般疯长,最终化作一股无名怒火,令他猛地扯下脸上的面具,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容。
紧接着,他伸手一把攥住了箫和畅精致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她无法动弹,只能被迫与他对视。
“我说过,别再做梦了!箫和畅,我今天在这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无论你愿不愿意,这辈子我都将与你纠缠不清,你休想逃离我的世界半步!”
他的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面对苏景翊的钳制,箫和畅的脸上交织着痛苦与愤怒,下巴因这粗暴的动作而泛起了红晕,但她仍旧倔强地尝试着挣脱。
“苏景翊,我后悔了,不是后悔从遥远的益州回到这里,而是后悔当初被所谓的爱情蒙蔽了双眼,选择嫁给你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悲愤与绝望。
苏景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散发出一股足以冻结空气的寒意。“你再说一遍!”
他低吼,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冷得让人胆寒。
箫和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强烈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她用力摇着头,双手用力拍打着他的胸膛,那声音仿佛在黑暗的小巷中回荡,几乎是一种悲壮的咆哮。
“说多少遍都一样!我,箫和畅,后悔嫁给你,苏景翊!”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决,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剑,直击对方的心脏。
苏景翊的唇角紧抿成一条线,他似乎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手渐渐松开了对箫和畅的钳制,任由她愤怒的小拳头如雨点般落在自己的身上。
而他脸上的阴郁仿佛化作了实质,沉甸甸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察觉到对方的不反抗,箫和畅的攻击戛然而止,她趁机转身,企图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大声呼唤道:“李文宾,快备马!”
她知道,只有离开这里,才能暂时远离这一切。
李文宾,这个始终不远不近跟随在她身旁的忠诚仆人,在昏暗的巷口驻足已久。听到箫和畅的呼救,他迅速现身,那是一种无需言语就能感知的信任与默契。
箫和畅见到李文宾就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李文宾,带我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恳求。
“好嘞!”
李文宾应声答道,语气中带着坚定与决心。
然而,苏景翊怎会轻易放过?他身形一闪,长臂一伸,轻松将即将逃离的箫和畅拉回了自己身边。
他对李文宾投去一个冰冷的眼神,口中吐出一个简洁却充满威胁的字眼:“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