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二嫁:渣夫求破镜重圆
第二百一十一章下定决心
主母二嫁:渣夫求破镜重圆
妄娇娇
第二百一十一章下定决心
本章字数: 7108

苏景翊猛然站起,几步便踱到了她的面前,他的情绪显然已难以自控,话语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怒:“箫和畅,你到底为什么,对我怀有这样深刻的敌意?你能为了救我而甘愿成为人质,甚至牺牲自己帮助我逃脱,又为何转瞬间对我的态度判若两人?”

箫和畅双手紧握成拳,表情却异常淡然,她冷静地说道:“我不喜欢听这些话,也不愿意再去探究。请别自作多情了,我们只是暂时同舟共济,救你也是在救我自己。”

“难道就不能让我安静地度过几天没有纷扰的日子吗?当初你确实并无意愿娶我,是我一厢情愿,这份误解并不怪你。无论你恨我还是埋怨我,我都愿意全部接纳。所以,成亲时你说要让我后悔终生,我并未反驳。我们之间,保持那种客客气气、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好。”

苏景翊的那一番言辞,犹如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尽管胸中怒火翻腾,却找不到释放的出口。

箫和畅说完,转身离开了内室,她向侍女蔷薇确认热水和绷带是否已经备好,随后便在幽长的走廊上静待余老夫人的到来。

她的身影在灯笼昏黄摇曳的光芒下拉长,那件染满了战斗痕迹的杏黄色交领长袍,非但没有让她显得狼狈不堪,反而赋予了她一种超脱尘世、独立于世的清冷气质。

她早已不是曾经那个活泼古怪的小女孩,但也不是京城里流传的那样,完全的端庄贤淑。

苏景翊感到她越来越难以揣测,心中五味杂陈。

“祖母!”

箫和畅呼唤着,她伸长脖子向后望去,却不见大夫的身影。

她原本以为余老夫人在府门前装晕,是为了引诱大夫进入府中,并从春晖园中挑选值得信赖的人一并带来。

然而,此刻老夫人身边只带着几个丫鬟仆妇。

“现在如果让大夫留在府中,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余老夫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面色凝重地走进屋内,挥手遣散了周围的丫鬟仆妇,“我亲自来处理。”

箫和畅闻言,脚步一顿,有些惊讶:“祖母要亲自来?”

余老夫人步入内室,虽然心中已经对状况有所预估,但亲眼看到自己唯一的孙子伤势严重,她的心还是不由得揪紧,眼眶也湿润了:“你这样的身手,怎么也会弄得自己伤成这样?”

苏景翊抿紧了嘴唇,低下头,选择了沉默。

余老夫人轻轻哼了一声,这个孙子是她和丈夫亲手抚养长大,他心中的每一个想法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轻轻叹了口气:“云黛,你按住他,我来拔箭。”

箫和畅紧咬下唇,有些犹豫:“祖母,我……”

“他如果连这点皮肉之痛都承受不了,将来又如何能承担得起封疆大吏的荣耀?”

余老夫人沉声道,随即吩咐蔷薇和海棠准备好热水、绷带以及一坛烈酒,自己则挽起了袖子,坚定地站在了苏景翊的面前。

“把他的上衣脱掉。”

余老夫人用烈酒仔细清洗双手,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箫和畅深吸一口气,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苏景翊的衣带,褪去了他的外衣。

随着衣物的逐渐减少,每一步都变得格外困难,尤其是那贴近肌肤的衣衫已被鲜血牢牢粘附在背脊上,稍微一拉扯,便是钻心的疼痛。

她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不敢用力,只能一点一点地、极尽温柔地揭开那已经被血迹粘连的布料。

刚掀起一个小角,血液便如同被打破的泉眼,喷涌而出,箭矢穿过的部位,皮肤青紫肿胀,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箫和畅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也跟着抽搐了一下,手中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下来。

一旁的海棠和蔷薇见小姐如此迟疑,连忙出声:“小姐先休息一下吧,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办。”

苏景翊这时一手揽住了箫和畅的腰,额头汗水如珠,牙齿紧咬,他低沉地吼道:“别离开我。”

这一声低吼,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仿佛是伤痛之下仅剩的依恋与不舍。

余老夫人的话语低沉而充满威严,穿透了紧张的氛围:“快,把剪刀给我。”

海棠与蔷薇,两名贴身侍女敏捷地响应,将剪刀奉上。

箫和畅的手指紧紧攥着冰冷的剪刃,竭力保持手部的稳定,她的目光紧随着剪刀的行径,沿着那灼热皮肤的边缘,小心翼翼地,似乎每一次剪动都是对内心勇气的考验,一点点剪开了束缚,终于,那被汗水与血水粘连的里衣缓缓落下。

苏景翊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宽阔的背脊因承受了鞭刑的重击而肿胀扭曲,显得格外惨烈。

加之那些暗器留下的创伤,犹如恶龙的齿痕,鲜血从一道道创口中涌出,将他的背脊涂抹成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仿佛一幅残酷的艺术品,让人不忍直视。

面对此情此景,箫和畅的眼前仿若翻腾起了惊涛骇浪,心跳如鼓,慌乱不已,她本能地避开了那令人心悸的画面,不敢再直视那份痛苦。

平日里总是慈祥温柔的余老夫人,此时神色凝重,双手坚定有力地覆盖在箭矢之上,她低声呢喃,每个字都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元儿,别怕,我现在就把箭拔出来。”

一旁,海棠急忙送上一块精心折叠好的干净纱布,苏景翊接过后,牙关紧咬,下巴绷得笔直,微微颔首,那是一种无声的坚韧,一种对即将到来的疼痛的接纳。

箫和畅心中闪过片刻的犹豫,但她很快下定了决心。

在余老夫人拔箭的瞬间,她轻轻地将苏景翊的头靠在自己的腹部,闭上眼睛,紧紧拥抱着他,仿佛要以这种方式分担他的痛苦。

下一刻,一股力量从腰部传来,伴随着苏景翊压抑的一声闷哼,他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手臂用力环绕着她,那力度之大,仿佛要将她的腰身融入自己,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宛如一体。

箭头离开肉体的那一瞬,血液如同被禁锢的洪水找到了出口,猛地喷溅而出。

蔷薇颤抖着,以最快的速度将蘸有止血药物的纱布压在了伤口上,但不久,那洁白的纱布就被鲜红的血液浸透。

海棠接力般迅速更换,如此往复多次,那汹涌的血流才逐渐减缓,直至得到初步控制。

箫和畅腹部的衣服,已被苏景翊额头滑落的冷汗完全打湿,她尝试着想要扶住他的手臂,却发现自己被他像铁索一样紧紧抱住,怎样也无法分开。

“苏……夫君……”箫和畅即时改换了称呼,语气中满是温柔与安慰,“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苏景翊勉力抬起头,目光与她饱含泪水的眼睛相遇,那一瞬间,他似乎有些恍惚,苍白的脸庞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那笑,是如此虚弱,又是如此坚强:“小云黛,你真的长大了。”

话音刚落,他的头部无力地垂下,依靠在她的身上,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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