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黯淡,声音也低了下来:“如果有鬼的话,为什么大哥从没回来过看我呢?”
她的眼中满是哀伤与思念。
箫和畅不擅长安慰人,见此情景,便转头对红玉吩咐:“把我的那盏绣球琉璃灯拿给五姑娘。”
红玉心中暗自嘀咕,那盏灯似乎是夫人特别钟爱之物,每晚都会点亮观赏一番。
苏皎玥也是一愣,心想:怎么说着说着,又开始送东西了?
红玉迅速取来了那盏精致的绣球琉璃灯,箫和畅接过后递给了苏皎玥,“拿去玩吧。”
苏皎玥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用这个来哄我!”
这是在哄她吧?她没理解错吧?箫和畅那温柔的话语中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让人心头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仿佛春风拂过湖面,激起层层细腻的涟漪。
箫和畅轻声细语地道:“你还未成年,在我眼里就是个孩子。”
那声音温和而坚定,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让人感到安心,却又似乎在无形中划出了一条界限。
苏皎玥撅起嘴,那小巧的唇形弯成了一个可爱的弧度,仿佛真能挂上一只油瓶,然而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的却是掩不住的喜悦与期待,就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熠熠生辉。
“我很快就成年了!”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仿佛那即将到来的成年礼,就是她所有梦想的起点。
见她摆弄着那精致的琉璃灯,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表面,箫和畅抿了抿唇,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缓缓问道:“你知道是谁害了我吗?”
她的声音低沉而慎重,仿佛这个问题承载了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皎玥的目光紧紧锁在那琉璃灯上,那灯光映照在她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听了这话,她不假思索地答道:“听说是太子殿下呢。”
话语间,她的语气里既有惊讶,也有几分难以置信。
箫和畅闻言,一时无言,心中波澜起伏。
“……”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让她始料未及,原本以为的简单恩怨,如今竟牵扯到了太子,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算计?
得知五皇子与常宁郡主的私情后,她的心中始终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五皇子,难道自己的判断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是我偷偷听来的,爹娘私下里嘀咕,说是太子殿下不想让你嫁给五皇子,又不甘心你落入他人之手……”
苏皎玥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他想让你成为太子的侧妃。”
小姑娘的脸上没有丝毫怀疑,毕竟在她看来,常宁郡主行事总是那么令人捉摸不透!
箫和畅再次沉默,心中五味杂陈。“……”太子的野心还真是不小,居然想让太后果然亲自抚养的、安宁长公主的亲生女儿去做他的妾室,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那你二哥呢?又是谁要害他?”
箫和畅的声音里夹杂着关心与急切,想要了解更多。
苏皎玥玩弄琉璃灯的兴致全然消失,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说来也怪,关于二哥那边,一直查不出究竟是谁要加害于他。二哥只提过,宫宴那晚,一个小宫女不慎打翻了酒水,弄湿了他的衣服,他本打算去换衣,半路上却遇上了刺客。那刺客武艺不敌二哥,便使出了卑鄙手段,对着他撒了一把药粉。”
随着讲述,她的情绪愈发激动,眼中燃烧着怒火,“谁知道那刺客如此卑鄙无耻,身上竟然带着那种迷药!二哥这才中了招,神志不清,糊里糊涂地闯进了你所在的房间,没想到你也喝了太子特地为你准备的酒水。结果你和我二哥……你说,我二哥会是故意的吗?”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种误会的无奈与愤慨。
箫和畅至此,终于理清了常宁郡主与苏世子之间这段错综复杂的纠葛,心中不禁暗自感叹,这一切不过是命运的捉弄,一段孽缘的纠缠罢了。
最后,苏皎玥总结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稚嫩的认真:“总之,你以后对我二哥好点,对阿蛮也好点,我就……我就少讨厌你一点。不然,我还是会非常非常讨厌你的!”
说完,小姑娘撂下这番狠话,一手拽着南珠,一手提着那绣球琉璃灯,如一阵风般跑远了,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此时此刻,在明德堂内,老太太正与苏景翊进行着严肃的交谈。
“府上的事,你可都清楚了?”
老太太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儿子已经知晓。”
苏景翊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是想给母亲最大的安慰,“没什么大不了的,母亲不必太过挂怀。”
大哥离世后,母亲的身体一直不佳,他深知宽心对于母亲的重要性。
老太太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对儿子的心疼,“这次宫里来人,怕是她又要不安分了。”
苏景翊连忙安抚:“应该不会。儿子刚去看过,她正在处理沉香榭的事情,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吵闹。”
提到她,苏景翊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抹白色的身影,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
老太太一愣,随即露出惊讶之色:“真的?之前她院里的丫鬟来我这儿讨身契,我还以为是你大嫂的意思,原来是她自己决定的?”
为了放心,老太太甚至派了自己的贴身侍女琥珀前去协助。
“是的,那院子之前确实有些不像话。”
苏景翊淡淡地说,语气中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决断,“让她有点事做也好,免得胡思乱想。”
老太太的神情稍显轻松,“她愿意管事就好。之前她把安宁长公主赐的陪嫁丫鬟婆子都赶走了,也不知道院子里人手是否足够?如果不够,还得让你大嫂再给她挑几个。”
“这些小事就不必母亲操心了,大嫂会妥善安排的。”
苏景翊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家人的信任。
老太太又是一声叹息,心中满是酸楚,“哎,只是苦了我儿,外面的人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说你。”
苏景翊却显得毫不在意,“谁敢当着儿子的面说三道四?”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老太太一时语塞,细细一想,儿子的话不无道理。
在这个京城公府,又有谁敢轻易触碰他们的尊严?
正谈论间,琥珀带着人将那沉香木雕的四季如意屏风送了过来,精致的工艺,寓意吉祥,让人眼前一亮。
“这是夫人让我们送来的。”
琥珀恭敬行礼,见到苏景翊也在场,连忙又施了一礼,显得格外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