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滂

老景萧条，送君归去添凄断①。赠君明月满前溪，直到西湖畔。

门掩绿苔应遍，为黄花、频开醉眼。橘奴无恙②，蝶子相迎，寒窗日短。

【注释】

①凄断：极度凄凉。断，极、尽之意。②橘奴：这里指作者的友人沈蔚斋前橘树。

【译文】

晚年景况萧条，送你归去更增添了凄凉欲绝的情绪。只能将遍洒前溪的明月赠给你，一直（照着你）直到西湖边。

门扉紧闭，台阶上应该遍布碧绿的苔藓，为观赏金黄的菊花，我频频睁开醉眼。（会宗）身体健康，蝴蝶迎接他的归来，空屋寒窗，冬日白昼渐短（千万珍重）。

【赏析】

这首词赠人，写老友别后自己心境的凄凉。沈会宗即沈蔚，吴兴人，为著名词人，和词人常有诗词唱和。

“老景萧条，送君归去添凄断”，首二句写好友别后自己的心情，营造出一股悲凉的气氛。词人晚年官运不佳，家计落拓，无以为生，“老景萧条”正是对自己这种情况的真实描绘。晚年本就萧条，再加上友人的离去，境遇更显凄凉。“赠君明月满前溪，直到西湖畔”，这两句写词人对友人的深情。友人要走，潦倒的词人无以为赠，他将自己的全部情意托与月光，伴随友人一路行到西湖畔。这两句表现出词人对友人深挚的感情。

“门掩绿苔应遍”，一个“应”字点明此句为设想之辞，他设想友人归去后自己的情形。友人归去后，词人再无心出门赏玩美景，茅舍也不会有人造访，因而门前绿苔满阶。而孤独寂寞的词人，唯一的乐趣便是：“为黄花、频开醉眼”。“频开醉眼”四字，将词人将醉未醉之际的神态写了出来。如果饮而未醉，眼本是睁着的，只须饮酒赏菊。用“频开”二字，则说明他此时已经醉眼朦胧了，只能用自己残存的一点意志力去挣扎着“频开醉眼”，以不辜负菊花的开放。“橘奴无恙，蝶子相迎，寒窗日短”，最后三句是词人对友人的祝福。“橘奴”一句后，又词人小注，曰：“会宗小斋名梦蝶。前植橘。”因此，“橘奴”代指友人。词人祝愿友人身体健康，回去后有蝴蝶相迎，并说天渐寒冷，冬天日短，要友人珍重。这三句将词人与友人的深厚情谊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