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补之

春辞我，向何处？怪草草、夜来风雨①。一簪华发，少欢饶恨，无计殢春且住②。

春回常恨寻无路，试向我、小园徐步。一栏红药③，倚风含露。春自未曾归去。

【注释】

①草草：匆匆忙忙。②殢：殢留。③红药：红芍药。

【译文】

春辞别了我，向哪里去了？怪昨夜的风雨，草草将春掳去。一头白发，欢乐少而恨意多，没有办法将春留住。

常恨找不到春的归路，试着去我的小园子里散散步。一栏鲜艳的芍药花，临风而立，含露而开，春天自是没有回去。

【赏析】

这首词写春恨。

上片感叹无计留春。“春辞我，向何处？”首二句设问，直接点出惜春主题，为下文的感叹做铺垫。“怪草草、夜来风雨”，“怪草草”与“春辞我”相呼应，说春去的那样草草匆忙。而“夜来风雨”则回答“向何处”，春被那夜里的狂风骤雨给挟持去了。“一簪华发，少欢饶恨，无计殢春且住”，词人由春归而叹逝。春是青春的象征，由春的归去，词人自然而然想到时光的流逝，叹息自己年华的衰老，青春的不再。由那“一簪华发”，词人又联想到平生，说自己一生“少欢饶恨”。无奈春光是留不住的，从而青春也是无法挽回的。

下片寻春，词调转高。“春回常恨寻无路”，这一句是情绪上的过渡。“常”字说明是往昔。词人说往昔寻春无路，这就意味着今日将有一种新的心境产生，今朝或许有路。既认为有路，词人便尝试着去寻春：“试向我、小园徐步。”他试着去小园寻春，结果怎样？“一栏红药，倚风含露”，他果然在小园里寻觅到春归处，春原来在倚风含露的芍药花上。其中“倚风”，将芍药绰约飘洒的风姿写了出来；“含露”画出了它娇艳欲滴的妩媚。词人以临风摇曳含露而开的芍药作为春光不凋的标志是十分恰当的，它便是美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