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聪明乃清儿是也!”
华婉清轻拍了一下萧明轩,“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跟我说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萧明轩紧紧地盯着华婉清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着,“火药!”
“火药?”
怪不得陈大人特意派人领他们绕过那片院子,单单是火药随风飘散的味道,就能让人察觉出有些不对。
“陈大人竟然将一堆火药藏在自己的家中,也不怕失火引起爆炸,再伤了家里人!”
萧明轩摇摇头,“所以说嘛,他这人古怪得很,富贵险中求嘛!他把这些火药放在黑市上贩卖,每年所挣的前比他十年的俸禄都还要多。”
人的贪念向来深重,不过能做到这一地步确实不多。
“照理说陈大人多年在岭南称霸一方,应该也中饱私囊了不少,养活一大家子人也是绰绰有余,犯得着冒这么大险去赚一些黑心钱吗?”
萧明轩从麻袋中掏出一个账簿,经过雨水的浸湿,上面一些地方已经开始模糊了。
“陈大人所赚的钱多,可开销也多,据我说知他每年不禁要给奚衍两万两黄金,还有数不胜数的珍奇珠宝,这里面所花的前可多着呢!不仅如此,陈栩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不仅养了一群城外的侍卫,还有一些江湖上的闲散人士,谁要是敢惹他生气,他就会让这些人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方法整别人,不得不说,这人…还真是烂透底了。”
华婉清翻看着手中的账簿,上面所记的账大多是一些药材的开销,只有很少是一些不明来路的花销。
“陈大人可是身患什么疾病?竟然需要如此频繁的购买药材。”
“我也是刚刚查到,外人都传言陈栩不育,这不假,但他也不是天生的,是后来被仇家下了药,终生不能行男人之事。不过他早些年胡作非为,害得自己的亲妹妹怀上了他的孩子,他妹妹羞愧难当,在孩子出生后就自戕了,生出的孩子身患疾病,江湖上传言是佝偻病,身影异于常人,这么多年一直被陈栩藏了起来,从不示面于人前。”
华婉清查看着那些账目,“所以这些药材都是为了给他孩子治病的,单单是一个月的开销就要十几万两了,可是这些药材也无法治这病啊?”
萧明轩喝一口茶,随意将那账簿扔在一边,“这上面所记的药材准定不是陈栩真正买的东西,他千防万防都不想让自己孩子病的消息传出去,记的账自然也不是真的。”
华婉清看着萧明轩的神色,“你是想用这孩子要挟陈大人?”
“知我者,清儿是也!”
看着华婉清有些担忧的表情,萧明轩就知道她不想让这件事牵扯到无辜的人,尤其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我答应你,找到这孩子待的地方,我只会将他掳走,好吃好喝地招待着,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去伤害他。”
华婉清点了点头,“既然你都想好主意了,我自然也不会靠着,如今的时局,这也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萧明轩将华婉清搂在怀中,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解决好这朝中的烦心事,我就带你出去游山玩水可好?”
华婉清的脸有些红,颇有些不自在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元白。
此刻的元白更是全身不自在,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想找一个地缝将自己藏起来。
萧明轩皱着眉,看向身后不知趣的元白,“哎!我说,你这都看得下去啊,你要闲得没事干,去把院子里的柴给劈了啊!”
元白随即明白了过来,整张脸严肃地看着萧明轩,“王…王爷,属下突然想起来,我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还没洗,属下先回去洗衣服了。”
萧明轩翻着白眼回了头,一脸温情地看着怀中羞红了脸的小姑娘,“洗完衣服别忘记去陈府守着,要是有什么动静立马跑回来通报。”
话音刚落,一阵冷风吹来,元白就消失在夜色中,待他走后,华婉清才从他的怀抱中探出头来。
“往后…你不许再这么无礼了!”
萧明轩满眼含笑,“为何不许,清儿上次可是答应过我的,等到及笄后做我的新娘子的,既然你是我的新娘子,那我有什么做不得的。”
华婉清一时语塞,气鼓鼓地转身,不再去看身后那没皮没脸的人。
萧明轩也不继续挑逗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想吃什么?我亲自给你做。”
……
陈府的宅院里,皇后趴在皇上的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许是晚上膳食吃得太少,她现在忽然感觉到有些饿。
梦里有各色的佳肴,她转了个头,就从梦中惊醒了,抬眼看了看皇上,依旧是昏睡不醒的样子,她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失落。
本想着回头跟谷呈说几句话,却发现整个房间都没有他的身影,就连后墙上牌匾后也没有他的身影。
“他这是去哪了?”
皇后有些担心,但又不敢声张,只能弯着腰低声在房间里呼喊,可四周空荡荡的,全然没有一点声音。
忽然,院子的门被人大力地推开,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皇后不由得站直身体,透着窗纸向外边张望。
不过片刻时间,只见外头火光亮起,几声粗鲁的声音吵得皇后心里有些害怕。
“快走!他奶奶的!”
随即他大力一踢,一个娇小的身影就径直被踢倒在地。外头的雨虽然不大,但下了这么长时间,地面上早就是积了不少的谁,那人被猛然踢在地上,想来身上都要湿透了吧。
皇后有些奇怪,这大半夜的,究竟是谁被带到了这里,而且还被如此粗鲁地对待。
她透过窗纸去看,奈何外面的天色太暗,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似乎外边的侍卫有些急了,见地上的人不肯配合,直接一脚一脚地踢着他,那人就打着滚,慢慢地朝皇后的门前滚来。
听着外头铁链的声音,皇后立马后退几步,将身体掩藏在桌子后面保护自己,待大门打开,一阵冷风吹来,一个湿哒哒的身心被踢滚了进来。
待看清楚那张脸,皇后瞬间睁大了眼睛,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从脚底往上迸发着难以克制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