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天下:煞女归来
第32章:宴请函
权谋天下:煞女归来
洛言西
第32章:宴请函
本章字数: 7175

桑穆在府中待着不出门,一些富家子弟邀约入府都没答应,毕竟还是“姜翊”,火中险些丧命的富贵身,残了的消息也只是众人道听途说,没人亲见从道观回来后的姜翊是何模样,邀约也不过是因为江怡回来了,而他是罗刹将军同母异父的弟弟。

哪怕关系不好,也能借机迂回和江怡说上几句。

躺在摇椅上假寐的桑穆,放松的表情看起来很平和恬静,地上全是那些富家子弟邀请赏脸的信件,她一封都未拆开来。凌雨环抱着一把油纸伞走近,轻轻放在一旁,并且蹲下身来。

“油纸伞按照你的要求做好了。凌风传消息回来说,鬼知楼的人已经去见了施大人。接下来需要我做些什么?”

假寐的人这才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被风吹动的树梢。

“等风动。有的人的心,风一动,便会不安分的。”

桑穆的眉眼面向凌雨,伸手前去的不是那把油纸伞,而是凌雨的脸庞。她轻抚面如皎月红唇似樱眉眼清明的凌雨,轻叹一口气:“这次,可能要委屈你了。”

这日,施修斐那边的消息还未传来,倒是凌雨极为重视的月圆夜来了。三月为期的月圆夜,实在是折磨人。

“她这次为何如此痛?”

江怡匆匆赶来,命令暗卫守在江府暗处,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桑穆的院子。她站在凌雨身后,不敢耽误凌雨的医治,但瞧着咬紧牙关躺在床上,双手死死抠住床沿的桑穆,指尖已有淡淡血迹,这模样着实让她每看一次心沉一次。

“别看……啊……”

还想安慰江怡的这人,此时已是顾不上,她耳侧的烙印越发灼热,躲在烧伤痕迹下的血丝,越来越红,直击心脏。话也说不出来,只难受得让她想就这样死去就好。

渐渐地,桑穆的双眼开始变红,凌雨惊得不敢再慢,与江怡一个眼神之间,便合力将桑穆的双手举过头顶,用绳子绑起来捆在床架上。

凌雨施针想让她轻松一些,可是这次似乎并不见效。桑穆的双眼愈发通红,挣扎得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厉害。

她们都知道,桑穆如此挣扎,是想毁掉自己。因为第一次见到桑穆发病的时候,她双手将脖颈挠得血肉模糊,像一只野兽。

凌雨施针又喂药,也不见好转,她急切又满含泪光地看着桑穆,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这一次,比以往的每一次都严重,因为那双眼,从未如此红过。江怡在一旁也是眉头越皱越深,双手握拳,手背上的青筋冒起。

凌乱着头发的桑穆,痛苦地看向二人,在双眼红得像快要渗血之前,有气无力地说了一个字:“走!”

二人犹豫不决,此前从未出现这种情况,直到江怡看着桑穆挣脱松开的衣领,那红得似血的丝线从耳侧一路蔓延到胸口。她抓住凌雨的手腕,往外走去。关闭房门,二人坐在院子的亭中,守着桑穆。

而屋子里的桑穆,双眼通红,她的视线看向窗外,有月光从窗外透进来。

月光明明是皎洁无瑕的,为什么此时的月光红得似朱砂呢?为什么呢,阿娘?桑穆这念头在脑海中萦绕,可刚在脑子里重复了一次,她已经痛到晕厥过去。

待她醒来,双眼朦胧之间,瞧见的是小黑小白两条蛇,正互相依偎着盘踞在她心口,吐着蛇信子。双眼清明后,桑穆莞尔一笑,当两条蛇与她对视时,她的笑容不禁又扩大了一些。

“你们下去吧,我好了。”她有些精疲力尽,说话缓慢而柔。

像听得懂人话似的,两条蛇真的就慢慢悠悠地从桑穆身上离开。桑穆感受到双手被束缚,手腕有些许疼,想必是自己挣扎时不小心伤到了肌肤。

她就以那样被绑的姿势躺在床榻上,看着青纱帐幔的帐顶,思绪飘走。她每每在月圆夜经历一次撕心裂肺的疼痛,梦卜看到的就越多。

身上的气力恢复不少,桑穆将绳索挣脱开,起身坐着。她抚摸着脖颈,肌肤坑坑洼洼,但她还是能感受到烙印的余温,她将外衣拨开,又扯开了一点束胸,心口的烙印果然又长大了一点。

桑穆穿好衣裳,下床榻趿拉着鞋,走到书案旁,拾起一封宴请函,程府。

“你醒了?”江怡推开门,看见桑穆并未好好休息,反而在书案面前盯着那一打信件,“今夜少费些心神,凌雨去给你熬药了,喝完药再喝些补身的补汤。”

桑穆无奈地看向江怡,幽幽开口:“阿姐,你知道那些对我没什么用的。”

她将手指捏住的宴请函递了过去,双瞳里的算计光芒,在夜晚中更加捉摸不透。

“程入睿?程骥之子,他怎么想着给你送宴请函来。”江怡打开,不由嗤笑,“他倒是不甘落于人后,也很有自信啊。”

“你想应下来?”

江怡的问话,桑穆很清楚,为什么偏偏选择程入睿呢,当然是因为他爹程骥是南丰国三相之一了,死了一个,剩下的两个,程骥就在其中。

江怡的视线从宴请函上飘到桑穆的手腕,从怀中取出药膏,小心翼翼地给她涂抹着。

“去,虽然我知道他们不过是看着我自道观回来便一直住在你的府邸,想试探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桑穆乖乖伸出一只手让江怡涂抹着药膏,另一只手的手指点了点书案上的那堆信函,“不过国相之子嘛,还是卖个面子吧,好歹我也算得上前国相之子咯。”

“你呀,是看中他爹国相的位置了吧。为了和施修斐抗衡?”

江怡的一针见血让桑穆眉开眼笑,虽笑着,但眉眼中的狡黠浅浅淡淡,勾人得紧:“知我者,非阿姐莫属。”

桑穆随手回了一封应约函,交给冬凡,待白日送去,就等着去赴宴。

按照她梦中所见,施修斐的职责居然是守护,而且守护的并非皇帝属意的太子,而是三皇子丰敬希。那国相的位置,施修斐步步为营,哪怕他低调行事,但在她看来,那就是一副势在必得的姿态。

既然要斗,那她就躲在背后隔山观虎斗,最是有趣。

桑穆拿到程府的信息,放在书案之上,随意翻翻,看着程骥的功绩就像在看外面的话本,直到翻到程入睿那一页。

有意思,真有意思啊。

她闲散地抬起手,揉捏着自己的耳垂,眼神定在记录程入睿信息的那一页,思忖着什么。那程入睿,说起来和桑穆扮演的姜翊一路货色,从小嚣张跋扈骄横狂妄欺压弱者,不过他倒是比姜翊胆子大,荒淫好色,动作也极为隐秘,还敢强抢孩童。

这种把柄最好不过了,一旦天下皆知,那就是程府万骨枯的时刻。

但桑穆目前并不打算以此下手对付程府,她要程府听话,不仅仅是程入睿,程骥也是。反正最后的结局是身死,什么时候死,当然是阎王说了算。

她的视线转移到书案一侧的木盒子上,伸手打开,里面躺着的,一张血红鬼魅面具,獠牙怒眼,活脱脱的阎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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