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天下:煞女归来
第189章
权谋天下:煞女归来
洛言西
第189章
本章字数: 13069

桑穆听着施修斐说的话,挑了一下眉,往后再退了几步,轻笑道:“是么,那我还算幸运,不至于和你斗一辈子。”

“说吧,来这里找我为了什么?”

若非是二人适应了黑夜,桑穆还真不一定能看清楚施修斐的动作。

只见施修斐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通体雪白,桑穆十分熟悉,毕竟,自己怀里也有这么一块。

原来,是一对。

“既然另一半玉佩在你身上,那我便会护你性命无恙。”

桑穆听着,从怀里取出阿姐给她的玉佩,手指勾着,放在自己眼前,慢悠悠道:“我倒是很好奇,你不应该是护着丰敬希的么,怎么会因为这一块玉佩就跑来说护我性命了?”

施修斐他守护的究竟是丰敬希这个人,还是这块玉佩呢?

“因这玉佩,只有他妻子才能得到,若她能再得到我这里的另一半……”

施修斐这没说完的解释,让桑穆一愣,什么都懂了。

原来如此,桑穆扯着嘴角笑笑,将玉佩扔回给了施修斐:“既然这是未来皇后的,那桑某还是别拿着的好。”

阿姐送与她时,只以为能让她免受施修斐的为难,毕竟是丰敬希的东西,谁知是这么回事。不过……丰敬希妻子,需要得到施修斐的认可?

“你到底是谁?”

桑穆这样想的,也就直接问出了口。

她所知道的,施修斐背后也就鬼知楼楼主这一个不一样的身份。

施修斐看着她,微微眯眼,将两个玉佩合二为一,对此避而不谈,反而开口将桑穆的困境说了出来。

“夜市那案子,是冲你来的。我看了尸体,并不是你那伪装成意外或者借刀杀人的手段。”

桑穆听着,没有任何反应,,这反而让施修斐明白了:“所以,你知道陷害你的人是谁。”

桑穆轻轻一笑,睥睨着施修斐:“知道何妨,不知又何妨?查案这件事,不是安查司的职责么,施国相就算监国,也犯不着自己亲自来调查案子吧?”

这话刚说完,还没等施修斐回话,窗户就翻进来一个人影,持剑直逼施修斐。

剑的亮光照亮了来者的眼睛,冷血又弑杀,施修斐倒是认识,是桑穆身边最近出现的保护她的女子。

动作迅猛,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痕迹,直逼施修斐身上的要害。

施修斐并未抽出腰间软剑进行反击,只是躲闪着。房间门被剑气弹开,外头的月光照射进来,施修斐快速躲避中还看了桑穆一眼。

他故意跃到桑穆身边,轻声又迅速地说着:“不告诉没关系,那人很快会再次犯案,将所有矛头对准你,你可别输了。”

说完这话,施修斐消失在夜色中,来无影去无踪。

桑穆看着门外,眉头紧蹙。再次犯案,看来那青面阎罗是真的想把她置之死地啊。

那可就不只是丰冷任召唤来的狗那么简单了。

为各路权贵服务的狗,她倒还真想瞧瞧,有多恶。

“姑娘,先前在院墙上蹦跶的人,是那晚持双剑要杀你的人。”

桑穆收回视线,侧身看向白鸟:“哦,青面阎罗养的小狗。”

一个东彦国太师之子,一个东彦国帝师徒弟。

“派人去查,最近失踪的女子,越详细越好。”至于今夜死去的女子,还得去亲自瞧瞧。

“是!”

白鸟接收到桑穆的命令,便出去了。

留在空房的桑穆,抬脚走到密道,回了江府。直奔凌雨房间,所幸凌雨还没睡,还在自己密室中研制着药。

“桑姐姐,你怎么还没睡?”凌雨抬眸疑惑。

“怎会睡得着,今夜这么刺激。”桑穆轻叹一声,坐在凌雨对面,看着她捣鼓着。

她那望着药罐子出神到呆滞的目光,一瞧就是在想事情,凌雨也不做打扰,自己研制自己手中的药。

桑穆在思考,自己要怎样出入安查司,才能躲过青面阎罗的监视,他一定会守在安查司周围,再次犯案。毕竟,越是明目张胆,威慑力越强。

施修斐!

桑穆的眼睛一亮,想到利用施修斐的身份。如今他已是国相之首,进出安查司不会惹得安查司的人怀疑,也能避开青面阎罗的耳目。

“凌雨,做一张人皮面具出来,要施修斐的!”

……

翌日一早,桑穆戴着姜翊那张脸,出了江府。没带白鸟,桑穆让她守着那空院子。

她上了马车,往施府前进。去拜访国相大人,这是必要的步骤,毕竟她需要施修斐的帮助。

施修斐在家,还在用着早膳。见到桑穆来此,倒是有一丝诧异,随后便想明白此人想做些什么了。

“姜公子,别来无恙。”

“施国相。”桑穆拱手,客气地装装样子。

施修斐放下调羹,看向顶着姜翊脸皮的桑穆,淡漠问道:“姜公子来此寻施某,可有急事?”

桑穆站直了身子,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在下想借国相大人家里的马车一用,今日即可归还。”

“怎么,想装作我的模样去安查司?”

施修斐的话让桑穆勾唇一笑,有时候吧,人太聪明,很讨人厌的。

“国相大人有一双慧眼。”

桑穆的笑容,在施修斐看起来,假得很。

“呵,”引得施修斐一声冷笑,起身走到桑穆身前,垂眸看她,“你倒是能屈能伸,违心夸我都能夸出来。”

桑穆仰头看着,这次倒是真心笑出来了。

“国相大人还真是了解我。”

“所以,你答应吗?”

二人对视得坦坦荡荡,都试图从中发现什么,但什么也没有。

施修斐转身,负手而立:“只有马车怎么够,不如再带你一程,安查司我已经去过,尸体躺在哪间冰窖,我也知晓,若你一去找不到地方,不白白惹人怀疑。”

桑穆看着施修斐的背影,他说的话倒是对的。不过还没等她问要如何带她一程,万有谷就进来了,推着四轮车,站在门口处。

“有谷陪你一道去,这样,没人会怀疑你是不是真的。”

施修斐转回身子,抬手扯下桑穆脸上的姜翊的人皮面具。

“至于,这张脸,做戏做全套。”

桑穆惊讶地看着施修斐主动贴上姜翊的那张人皮,她都没有拒绝的机会。

既然施修斐要帮,那她也应下。

至于身高问题,万有谷推来的四轮车起了大作用。

桑穆戴好施修斐的那张人皮面具,走到万有谷身边,正要越过他走出去时,万有谷将她拦住:“我家公子本就体弱,昨夜冷风一吹,再加上碰到惨绝人寰的杀人案件,公子突发旧疾,依靠四轮车出行。”

桑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高并没有施修斐那样高,不站起来的话,没人会察觉到。

她转头看向施修斐,嘴角轻勾,不得不赞叹施修斐的细心。

也是,毕竟是第一聪明人。

桑穆坐在四轮车上,由着万有谷将她推送到施家的马车旁。

清晨的安查司,显得有几分肃静,当施修斐马车的轱辘声停下后,肃静气息更浓了。

桑穆任由万有谷推着,来到安查司大门。

守门的人见到时施修斐,纷纷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施国相!”

顶着施修斐那张脸的桑穆,朝着他们轻微点头,也不开口说话。反而是万有谷替他她开口吩咐着:“国相大人要再看尸体,找人带路。”

其实安查司的人在看到施修斐的马车时,就派人去请曾武前来。

“施国相,可是昨日的查看出了纰漏?”

曾武前来,满脸认真。

万有谷再次替桑穆开口,解答着对方的疑惑:“大人昨夜忧思,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些东西,故而今日前来确认。”

曾武微微点头,做出请的手势后,便带着桑穆二人前往。万有谷从容地推着桑穆靠近了盖着白布的尸体。

冰窖之中,冷气十足,寒气从脚底窜到了头顶。

停尸冰窖中,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与尸体的血腥腐臭味儿交织在一起,为这肃穆之地增添了几分沉静。

尸体被白布覆盖,静静地躺在冰床上,等待着真相如同这遮尸布一般被揭开。

桑穆侧头看了眼万有谷,明白她意思的万有谷,面向曾武,淡漠说道:“曾大人,还请劳烦您去请一请仵作。”

曾武得令离开,万有谷将冰窖停尸房的大门关上。

桑穆从四轮车上起身,轻步走到尸体旁,微微弯腰,伸手揭开了那层白布。死者的面容映入眼帘,那双微凸的眼睛,张开的大口,都重现着死亡时的痛苦。

她将遮尸布彻底掀开,肚子上没有衣物遮挡,被剪开一个大洞。并且不仅是衣物上的洞,就连女子肚子上的肉也被划开,刀口不规则,肉体往外翻,腹腔形成一个洞。

桑穆瞳孔一缩,掀开白布的那只手渐渐握成拳头。她细致地观察着尸体的每一处细节,从脖颈到四肢,再到躯干。尸体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诉说着临死前的挣扎与恐惧。

她的目光停留在肚子上的洞口,肚子里似乎有东西在,于是乎,桑穆捂住口鼻往肚子里看进去,一小节肉带暴露在有光亮照进去的地方。

身体上还有不少抓痕,特别是大腿上,指甲缝里的肉泥和指腹上的血迹。

“这手法,活剥啊。”桑穆低声自语,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仿佛已经看透了这具尸体背后的真相。

她站直了身体,转向万有谷,确定着死者身份:“她是哪家的娘子?是否还怀着身孕?”

万有谷看着桑穆,眼神带着一丝欣赏:“张家娘子,怀有六个月的身孕,与张家相公吵架后离家出走,然后昨夜死在了夜市巷口深处。”

桑穆的视线停留在女子面庞上,眼神幽暗。

“有没有查张家的底细?”

毕竟是青面阎罗的选择,青面阎罗乃只为权贵服务,所杀之人必定有权贵仇家。这张家娘子身上的衣裳,极为精细,并非穷苦人家能穿上的。

“张家乃是富商之家,从事珠宝生意。”

呵,为权贵杀富商家的娘子,既能威慑又能栽赃给她。一个主子的仇放在另一个主子里的仇中,当真是好算计狠心肠。

门外响起动静,桑穆的视线看过去,就在大门被推开前,桑穆坐到了四轮车上,一脸淡定。

曾武带着仵作匆匆赶来,看着气喘吁吁跪在地上擦着额头冷汗的仵作,冷着眉眼,只做了一个手势,便让仵作起来。

“多谢国相大人。”仵作站起身,等候着施修斐的命令。

“大人想知道,这肚子里取出来的六个月大的孩子,有可能活着么?”万有谷接过话头,替桑穆解围。

“禀国相大人,这断是不可能的!孩子只有六月大,被强取出来,怎可能有活路……”

仵作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而听到回话的桑穆,只是听着,手指微微蜷缩,在思考着什么。

桑穆的目光投向万有谷。

“既如此,那便请仵作先生整理一份验尸备案,烦请曾大人送到施府上了。”

万有谷做主将桑穆推出了冰窖,缓缓离去。

桑穆坐在马车上,没了方才的严肃,假寐的双眼,微翘的嘴角,都透着半丝慵懒。

万有谷瞧着,垂下眉眼,出了马车车厢,赶回施府。

“砰”

车顶上被人扔下重物,阻止了马车的前行。

万有谷站在前方拔剑看向重物袭击的方向,空无一人,除了一个包裹。

桑穆出去,看着滚落在地的包袱,捡了起来。

“不可打开!”

万有谷拦下桑穆,不让她拆开。

桑穆努了努嘴,浅浅一笑,便将包袱扔给了万有谷,自己回到马车车厢之中。

万有谷并未追寻,而是快马加鞭地赶回了施府上。

回到施修斐的书房,桑穆终于是扯下了那张施修斐的脸皮,走到真正的施修斐面前,伸手扯下了正看书的施修斐贴着的人皮面具。

桑穆贴回姜翊的那张脸,嘴角含笑地看着施修斐:“今日,多谢国相大人了。”

她转身准备离去,却瞧见万有谷手上拿着的包袱,停了下来,转回身子,笑着说道:“没想到国相大人出趟门也能收到一笔飞天横财呢。”

施修斐听及此,看向万有谷,万有谷接收到施修斐的眼神,将包袱递了上去。

桑穆没走,因为她对此有种直觉,是青面阎罗的手笔。

施修斐打开了包袱,里面红成一片。

那是真正红鬼阎王的红衣与鬼面,当然,里面还有一把带血的匕首。

桑穆挑眉,这青面阎罗,是要彻底将她送到施修斐的手上啊。杀人物证。

施修斐的目光看过来,桑穆坦然接收着,笑着上前,嘲讽道:“国相大人不会就因为这个,就想定罪吧?谁不知街上那么多的红衣鬼面啊。”

桑穆冷笑着用手指勾了一下包袱里的衣裳,一瞬间,她的笑容凝固,眼神骤冷,像冰刀一般,冰冷刺骨。

这的确是她的衣裳。

青面阎罗在昨夜看清了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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