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天下:煞女归来
第33章:人中饿狼
权谋天下:煞女归来
洛言西
第33章:人中饿狼
本章字数: 9613

这日天高气爽,桑穆带着冬凡就前往程入睿宴请的地方去。

冬凡很是细心,这些日子瞧出来她不喜出门,故而在马车上准备好了不少吃食茶饮,担心她挑嘴。

“这把伞放在马车上吧。”

桑穆递给冬凡的伞,正是前几日凌雨按照她的吩咐特制的油纸伞,比往日的伞更长,伞柄更粗一些,朱砂色的伞面,热烈又妖艳。

冬凡一手拿伞,一手搀扶着桑穆:“小公子,您当心脚下。”

毕竟姜翊如今是个身体孱弱的人,桑穆可不就得好生演着。

程入睿宴请的地点在水上,大张旗鼓的操办了花船渡。桑穆远远就瞧见了那艘大船,船上的花卉铺满,有的还垂落在船舷,整个秋天的美都能聚集在那艘大船;她也看见不少官宦子弟府中的马车,都在往花船那里赶。

桑穆吩咐在去花船的岸边最远处下马车,一步步走过去。行的慢,但看得多。这岸边一列的马车,可不仅仅只是官宦子弟的车辆,还有南丰国不少富贵子弟的,看来,程入睿这是想要官商通吃啊,不过……

她刚思索着程入睿真有这么大胆子吗,官家商家的子弟接到一处吃喝玩乐,传到皇帝耳朵里那可是不一般的,毕竟所有的上位者都讨厌虎视眈眈的人,哪怕只有个苗头。

一步一思的桑穆,却听见身后传来与众不同的马蹄声。这种马蹄声,桑穆很熟悉,那是战场上驰名的飞影马,世间少有,且难以培育。西幽国的将军有一匹,据说是西幽国皇帝赏赐;至于南丰国,只有皇室才能拥有。

莫名地,桑穆想到的是太子。

桑穆回头看向那辆马车,那矫健步态,俊美健壮的骏马正是飞影马,车身看似低调,却极尽奢华,千年金丝楠木做成的车架,车门前悬挂着两盏镂空竹雕灯笼,四面皆是由黛色丝绸装裹,上面的暗纹瞧不真切。马车速度很快,踏风而行,帘子飘起一角,足以让桑穆看清马车中的脸。

还真是太子。

还有一闪而过的施修斐的侧脸。

好玩儿了,程入睿是在替太子试探她还是在替太子笼络人心呢?

“冯言,你别胡闹!你这样去花船渡,知道这样多危险吗!”

侧边一条小道深处,传出一声低吼。耳尖听到花船渡,桑穆与冬凡站在暗处驻足停留,听着二人的争吵。

“我知道,但我必须找到我弟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顾郎,我配不上你的,我们就此别过,今日过后,永不相见。”

二人最终不欢而散,可等桑穆看清小道出来的二人,微微皱眉。

两个男子打扮的人一前一后出来,但桑穆听见的明明是一男一女的声音。后出来的男子不管是身形还是走路的步伐,都是女子才该有的,而那顾郎,若桑穆没猜错,那似乎是尚书大人府上的公子。

痴男怨女。桑穆在心底评价道。

二人也的确如桑穆听到的那样,上了花船渡,虽然是从不同的方向上船。桑穆未做他想。

直到桑穆拿出宴请函给管家,冬凡被拦了下来。

“姜公子,此次不能带女子上船,还请见谅。”

管家的解释让桑穆恍然大悟,那位名叫冯言的女子是因为这个规矩才女扮男装,就为了上这个划船渡找她弟弟?

“冬凡,你且在这里等我,很快就回。”

冬凡接收到桑穆的眼神,顺从答应,一手持着赤色伞,一手挂着桑穆防风的毛毯。

桑穆孤身一人上了船,每走近一步,她打量着四周,没有太子,亦没有施修斐。

“哟,咱们姜大公子总算赏脸来了,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咱们姜公子不来。”手持折扇的程入睿,故作文人姿态,动作轻浮,说害怕的时候还真借着合起来的折扇,敲击在心口,以示担忧。

“程公子多虑,前些日子我病弱缠身,尚未痊愈,不好出门叨扰大家,如今已好大半,程公子邀约,姜翊自然前来。”

桑穆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浑身的礼仪道德,不知道的,还以为姜翊教养甚好。程入睿笑得奸诈极了,揶揄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可是五年前的姜翊,就是个仗着亲爹是三相之一,亲娘是长公主便目中无人的玩意儿,做出来的腌臜事那可是不比他少。

“咱俩客气什么,五年前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类人,可惜我还没同你好生认识一番,你就去养伤了。如果我二人一同长大,没准我俩还能同享淫狼的美名。”

程入睿的直白和清醒的自我认知,让桑穆心底冷笑,居然认为是美名,没有一点儿廉耻心。

程入睿看着她没搭腔,又嬉皮笑脸的摆手摇头:“不妥不妥,重名了就分不清威名是谁的了,那我当人中饿狼,淫狼我就不抢你的了。”

桑穆被程入睿搭着肩膀,好兄弟一般模样进入船舱,里面依旧是花团锦簇,就连唱戏的脖颈手腕都绑着花簇,头上也插上了花枝。

船舱里的人来得七七八八,都是些官宦子弟和富贵人家的公子,却是真的在吃酒玩乐,好不快活。桑穆不由得看了程入睿一眼,这人是真登徒浪子还是装作这个样子的?太子不在船上,那程入睿如何与太子联系?

程入睿扔给她一壶酒酿,连酒杯都不给,还做出潇洒模样来,直接酒壶对嘴直饮。

“喝酒就得这样喝才过瘾,来,教你一个更过瘾的!”程入睿说着就将跳舞中的一个推到桑穆怀中,还故意恐吓道,“好好伺候姜公子,不然有你好受的。”

而后又凑近桑穆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可以尝尝,味道不比你以前弄的女子差,甚至更销魂哟。”

桑穆这才仔细留意被推过来的人,有喉结,神情虽柔媚但骨相明显是男子,她还想更确定一些,故意装作听从程入睿的建议,抬手搭上那男扮女装的舞妓手腕,看似是在抚摸手腕,实则是在把脉确认。

果真是男子。

这程入睿,口味儿挺重啊。

这样隐晦私房的事情都如此轻易暴露的人,太子不会蠢到拿他来笼络官商两处。最好的办法,应当是恩威并施。

桑穆由那女扮男装的男子带着入座,就在程入睿隔壁,她留意了一下,船舱之中,就她的位置在主位,就连程入睿,也在她的斜侧方,那说明船上的人里,官最大的是程家,而她作为姜翊,父亲是前国相,母亲是长公主,如今更是住在罗刹将军的府中,程入睿想要讨好,主位必定要让出来。

可是,到了这么长时间,程入睿并未打听她在江府中的一切,只是故意将她拉入他混账的阵营。

她不由想起岸边时候,一晃而过的施修斐侧脸。

这是试探。太子对程入睿的试探,亦是施修斐对她的试探。

“姜公子,这酒醉人,奴给您倒在酒杯里慢慢品如何?”

明明是男子,声音却尖如女子,娇媚的模样也不逞多让。桑穆一眼就明白,这是被程入睿调教好的。

桑穆抬手阻拦,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说自己还是更喜欢喝茶。男子听了,柔弱无骨一般,坐在桑穆大腿之上,双臂环绕着她的脖颈,故作媚态。

“那奴陪爷解闷儿。”

桑穆躲开视线,有些无力招架,一个大男人装作女子坐在她怀里撒娇,心里发毛。但她面无表情,沉静得像是真的在找茶。桑穆端起茶杯,唇就要喝到茶水,她却发现,这茶不对劲儿。

桑穆淡定装作喝了茶水,然后又真的像一个登徒子一般,灌水给坐她腿上的男人喝,男子衣襟都湿透了。

她的视线随意扫到船舱内的位置上,都摆放着茶杯,而这茶,皆是一旁茶水果盘桌上的大茶壶泡出来的,一有事,那便是全中招。

“哎呀,喝,在这船上,还没人敢忤逆我的!”

程入睿那边的声响超过了乐器弹奏的声音,桑穆看过去,是那位女扮男装上船来找弟弟的女子——冯言,她被程入睿拉住手腕,强行让她靠近自己。

桑穆眸光一转,一眼就看到尚书府的顾公子,紧捏双拳,已是站起来的姿态。她看好戏一般,等着尚书府的如何同程入睿背后的国相府周旋。望着望着,她的目光一黯,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不过冯言也不是不会察言观色的,当她察觉到她的顾郎要上前解救时,立马低垂眼眸,下一瞬就挣脱了程入睿,一把跪在了桑穆面前。

桑穆流转在尚书府顾公子身后的目光这才转回来,看向跪在身前的女人,不免有些纳闷:啧,她看起来难道像个好人?

“请公子责罚,奴未经您的允许,混在舞团之中。”

软糯轻柔的声音,哪怕再勾人,旁人也不敢将目光投过来。因为现在变成了程入睿和姜翊之间的事情,少沾为妙,要明哲保身。

桑穆也留意到这一切,唯独那位顾郎,视线倒是心心切切跟着眼前的女子。

“程兄,手底下的人不懂事,还请程兄海涵。”桑穆趁机救下冯言,无视程入睿吃瘪愤懑的神情,将腿上的人赶走,招手让冯言到自己身边。

桑穆侧头看着垂头丧气的女人,安静得像个鹌鹑。这花船不能久待,必须赶快溜走。于是在冯言耳边轻声说着,古筝声早已盖过说话声,旁人一看姿态只以为桑穆在训诫。

“冯言,你逃不过他的手掌心。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何就看中你?若你信我,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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