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天下:煞女归来
第43章:安查司办案
权谋天下:煞女归来
洛言西
第43章:安查司办案
本章字数: 9089

“施大人,这……”

万有谷通知的官府,如今已是派人前来,但来此的也不过只有一半人。本是接到平民报官,河中有浮尸,早早派了三人去护城河打捞河中尸体,结果拖上来一瞧,是程相府上的少爷,着急忙慌地赶回府衙,出动了一大半人。

这剩下的一半人,在接到施修斐的报官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程府,为首的捕头在路上还疑惑,程府又出了何事。当废院里的一切映入眼帘,倒吸一口气。

“命人记录并保护现场吧,这案子恐怕得安查司的人来。”

蹲在角落查看各个陶罐的施修斐,拄着拐杖起身,拳头向后捶了捶腰。

带领众捕快的李锦奉命行事,将程府这个废院包围了起来。而李锦等在施修斐身旁,从怀中拿出碳条以及一本书角蜷起来的空白书,双眼审视着这位红极一时的施大人。

“施大人,你如何在此?”

施修斐瞥了一眼男人手中的笔墨,反之询问:“你是捕快中的文审?也是,护城河出动的恐怕是武审。”

官府里的捕快主要守护平民百姓的安全,追捕小偷调查罪证等,文审和武审一般都是相互协作发挥最大作用。只不过今日的情况有些特殊,落水之人是程入睿,故而官府才会将武审单独派出去。

李锦听着施修斐的答非所问,笑脸相迎,却又极其固执。

“施大人,您还未说明您为何在程府上。”

施修斐敛眸看向脚下的坟坑,幽幽然道:“施某此次前来,本是有求于程公子。到了府上后管家告知程公子天未亮就已出门,至今未归,故而去求见了程相,与他说明来意,等候程公子的时间里还和程相对弈了一局,一局未完,便传来程公子遇难的消息。”

李锦一一记下,颇为疑惑。

“那您为何来此破院?这里距离程相的主院有些距离。”

施修斐耐心解答,那是因为他知道,这案件一定会交给安查司,但他们捕快若第一时间赶到了,需记录证人证言一并交给安查司,李锦不过是在保护手底下的人,以免安查司的人寻着了错处。

不过捕快是施修斐命万有谷去报官招来的,为的就是在安查司的人来之前,得到太子的态度。虽然他不在乎,但该做的戏就得做,就如同官场上少不了场面话的出现。

“你不能进去!”

门外传来捕快阻挠的声音,李锦和施修斐一同转身看去,正是万有谷。

“公子,您可有恙?”风尘仆仆回来的万有谷被拦在门外,朝着施修斐行礼。

“无碍,你且在外面等候。”

被万有谷这么一打岔,院子里的二人倒是面面相觑。施修斐在李锦埋头记录的时候,唇角一勾,主动开口。

“来这里是因为跟着一只野猫,全身黑色,却是异瞳。程公子刚出事,府上就有此异象,施某想瞧个真切,不由自主地跟上前来,却在此处跟丢。推门而入,便是此番场景。门外的是我的侍从,是我让他前往官府报官,在此等你们前来。”

听到施修斐的话,生性多疑的李锦抓到其中破绽,进一步逼问:“在下好奇,施大人既然瞧见这些场景,为何不让您的侍从直接去往安查司,反而通过我们这些对于重大案件没有经手权利的捕快去寻安查司?”

施修斐浅笑,从容不迫看向李锦,眼里甚至有些赞赏。

“因为我的身份。安查司乃圣上亲管,我只是个臣子,且所在之地是程相府上,于情于理,都该层层上报,而非直接越过官府上报到安查司去。”

这番话言下之意便是他报官府,是因为程相,若他真的直报安查司,那便是越过程相头上,向皇帝直言,这不合规矩。

李锦一一记下,并未发表任何言论。施修斐也不管李锦是否信服,他那样做,不过是给太子留时间,花船渡上的事情,难免会受到牵扯,查到太子头上,而他,作为众所周知的太子伴读,当然是得好好将太子的人这一身份演下去。

太子信了,还怕谁起疑心呢。

不多时,安查司的人来了,李锦等人和安查司进行交接。这时万有谷趁机来到施修斐身边,轻声说道:“公子,回来之前我去护城河走了一趟,有渔夫说到今日太阳刚出来那会儿,有人在桥上呼喊又有人落水,可多名渔夫出来并未瞧见水面上有人落水挣扎。”

看着地上白骨的施修斐,也不免疑惑,没有挣扎的痕迹?看来还是得去安查司一趟了。

安查司的人一到,对施修斐再次进行了更为细致地询问,安查司长手底下最得力的助手王宇先是对着施修斐行了问好礼,随后才开始询问。

而那些捕快在安查司的人来后,已是原路返回。

“李哥,你说那位施大人,真的如民间所说,貌若嫡仙?”开口的捕快接收到李锦的白眼,撇撇嘴,嘟囔道,“这不是我们没机会和那位施大人见面嘛,今日就你近距离看到了,说说怎么了。”

李锦却无奈摇头,伸出手指戳那人的头:“不该问的别问,就那位的心思和城府,我们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别自找麻烦。”

收回手的李锦,手掌抚在心口,那里放着他刚才的记录,脑海中浮现施修斐的模样,的确,施修斐确如民间传说那般俊逸非凡,可他清楚地记得,芸上仙子那一案是施修斐查的,最终却是皇帝颁布杀令,说是采花盗所为,而那时候的施修斐,据传跑到悬崖找二皇子,二皇子却死了。

施修斐这人,深不可测。这是李锦今日见面后,唯一的结论。

而这边深不可测的施大人,泰然自若地在安查司的人面前套话。

“今日真是邪门,程公子在护城河中出事,而这个废弃院子出现此等景象,莫非程公子身上也有什么邪门之象?”

王宇好歹是安查司长的得力手下,对此套话岂能不知。但施修斐是谁,他们安查司长在私下都赞许的人,岂会如此直白,眼神一转,便明白这是施修斐在提示,得多查查程入睿。

“施大人岂会有如此想法,安查司的人只信证据,不信玄学。不过,也多谢施大人的提醒,我们会尽心尽力全力查探。”

施修斐听着王宇的回答,会心一笑:“当然,安查司办案从来都是公正严明。”

一句话毕,随而行礼告辞。

不过数日,安查司就将废院里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程入睿豢养娈童,那些尸骨便是被拐来的孩童,不听话被程入睿掏心挖肺虐待致死,掏出来的内脏装进密封陶罐,外面封口处撒上一些香料,而后将尸体埋在了院中。

证实那些长埋院中的尸体就是陶罐中内脏主人的证据,便是那缕布条,和白骨身上的衣服皆能对应。而这些查到那些长大的娈童身上,亦有人指证,哪具尸骨是相识的。

整整八十个陶罐,唯有一个陶罐找不到尸骨。

程府的白骨案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不管是民间还是朝堂,对程骥都指指点点。皇帝震怒,程入睿如何身死的真相也不让安查司查了,随意安了一个畏罪自杀的名头,将程骥的官职罢免,又把程府上下流放荒蛮之地。

“公子,程入睿的尸体见到了,脖颈与手脚皆有被束缚的痕迹,脖颈处的痕迹是完整的一整圈。然后,还找到了这个,在程入睿的袖袍之中。”

万有谷将手帕展开,里面躺着的是完好的蛇蜕。

施修斐抬手接过,煞是有趣地放在手心仔细观察:“桑姑娘还真是狠心啊。”

而备受施修斐念叨的桑姑娘,此时正一身玄衣,同凌风凌雨还有乔装打扮后的江怡藏在树上,几人远远瞧着跪在地上亲手修葺土坟擦拭墓碑的顾易,皆是沉默不语。

“还好冯姑娘的尸身从河里找到了,冯姑娘弟弟的尸骨也寻到了,可惜……”凌雨看着远处的顾易,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凌风倒是颇为担忧,毕竟顾易这一身的遭遇,与尚书府也有干系:“他不会再次想不开要寻短见吧?顾府做了什么,我想他也清楚,家不是家,爱人也没了……”

而桑穆和江怡始终没开口,直到几人准备转身离去,桑穆才淡淡一句。

“他不会。因为他已切身体会到,特权下遮盖住的,都是平凡百姓的血和泪。藏在特权下的害虫,以吸食弱者血肉生存,越烂,便越肆无忌惮。他不会允许这类情况再出现在自己眼前,当然,他的这份深情,到最后什么也不是。”

因为从此之后,有了执念。执念,便意味着对抗,有了对抗,再多深情都是随风而散。

几人之中只有江怡听完后笑意满容,转身再次看向远处的顾易,似乎是在透过顾易看另一个人,嘴上却问着桑穆:“你确定好人选了?”

“是,他再适合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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