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天下:煞女归来
第34章:利用而已
权谋天下:煞女归来
洛言西
第34章:利用而已
本章字数: 7391

听得桑穆唤出自己的名字,冯言惊恐地瞪着双眼,抬眸看向她。

桑穆在得到担惊受怕的一个“好”字时,起身向程入睿告别:“程兄,我有些乏了,还望程兄原谅我的鲁莽,我想回府歇息了,实在是身子弱。”

她连装都不想装。

明显感受到了程入睿的犹豫,甚至她还发现程入睿的目光有向斜后方飘移。那个方向,是那二人所在的岸上位置。果然,宴无好宴,恐怕程入睿也被蒙在骨子里。

“姜兄,怎可如此就走,这场盛大的宴会就是为你接风洗尘的,你走了,那岂不是我们都得散。这样,你若乏了,去船舱客房,好好歇息一会儿,待会儿可是还有一个大节目,很刺激的。”

是挺刺激,一旦船上的人药性发作,这一船的人都会被抓起来,虽然到时候的丑闻不会传得满天飞,但不免被人拿住把柄。若有人将此次兜底,那便能少许多麻烦,唯一付出的代价就是听从兜底那人的话。

好一个恩威并施。

“如此,那边谢过程兄了。”

桑穆没有强求,现在下船回府,程入睿怎么可能把快要煮熟的鸭子放飞呢。她便由程入睿的人带往客房,冯言的戏份倒是很不错,真像一个小厮一般,搀扶着桑穆。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程入睿的人刚走不远,冯言又跪下了。

“别高兴得太早,要想活命还得演戏。这船上你最不想出事之人是谁?”桑穆也不等冯言回答,将自己计划告知,“我要你找到他,然后找一个隐蔽之处,船上其他人不易发现的地方,你二人对着河岸对面最高那栋楼宇打架,不用真打,只需要有推攘动作,你可明白了?”

冯言不敢违抗,瞧着桑穆严肃认真的神色,慎重点头。

桑穆躲在冯言身后,果然,她找的就是她的顾郎。按照约定,冯言二人开始大幅度动作的推攘,桑穆留意着对岸,看到那二人正脸面对花船时,她冲出去,直接对冯言二人进行拉扯,嘴上却警告道:“要想脱身,听我指令,三声后摔入水中,潜水逃离这里!”

尚书府的顾易瞧见来人是姜翊,不免惊讶,但脸上的慌乱被他掩盖得很好,但瞳孔中的震惊,是一点藏不住。

“一,二,三!”

接二连三的水咚声,被船舱里欢歌戏舞的声音覆盖过去,除了河对岸观察花船的那二人,其余人并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坠入水中的涟漪像水莲一般绽放,直到一阵风拂过,水面上的涟漪才慢慢消失不见,又恢复成如铜镜般的平静。风吹过岸,树梢微微响动,楼阁的门帘因着窗户大开,也随风而动,挂在门帘下方的银铃铛,开始叮当作响。

“呵,有小鱼儿跳网。修斐,你说是偶然还是人为的必然?”

收回视线的施修斐,恭恭敬敬,主动给眼前的矜贵男子泡茶:“殿下,不管是偶然还是必然,您的计划并不受影响。算算时间,快要到了。”

施修斐淡定自若,面上并未因那几只小鱼儿逃走而有任何波动,只是眸子里的锐利越发冷峻,都被他隐藏起来。

太子离开了楼阁,他的计划并未受损,无需再看,结果就是他算计的结局,所以无需再看。不过程入睿的投名状,似乎是废了。

施修斐奉命留在原地,等候事情的尘埃落定。太子的恩威并施,那都是太子一手策划而来,当然要留一个人来施恩,确保万无一失。

“姜翊,江怡。”

他喃喃自语,念着二人如此音近的名字。

施修斐不由得好奇,究竟是姜翊去道观修养身心开了智还是真的只是偶然发生落水,偏偏就因落水而免入太子阵营。一个狂妄自大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难道真的傻人有傻福?可如今姜翊身处江府,甚至和江怡和平共处,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他很想知道,在道观之中教导姜翊有没有可能是那位桑姑娘。因为只有这样,桑姑娘才有机会接近江怡,那些一大群蛇虫鸟兽的痕迹才能解释得通。

若真是那样,桑姑娘不能为江怡所用。

将思绪收回,抬眼间,花船渡已经返回渡客码头,马上就要靠岸。施修斐起身,掸了掸衣袖,带着一队人马前往渡客码头。

就在施修斐带人去码头的路上,与一拿着赤色油纸伞,匆匆而行的女子擦身而过。那女子正是在岸边等候桑穆的冬凡。

受命在岸边等候的冬凡,自然不会离开,当她听见水面上有动静时,便转换了方向,看清落水之人中正有自家小公子。可是落入水中后,三人都不曾露出水面,她反而瞧见水下往东面游去的痕迹。于是不动声色,跟着那水面轻微波动前行。

已然离花船越来越远,到了一个长街背阴处,鲜少有人,桑穆率先从水中冒了头。

“小公子!”

冬凡低声惊呼,将手中的毛毯披在桑穆身上,拿出自己的巾帕擦拭着桑穆在水中泡太久而面无血色的脸颊。

桑穆的目光转到身后,男人搂抱住冯言,温柔安抚着。而冯言的男子装扮在水中早已变得乱七八糟,长发散落,被河水浸湿透的身子,玲珑有致,一看就是女子。

顾家公子察觉到桑穆的视线,特意挡在冯言身前,硬着头皮质问桑穆。

“姜公子,您是长公主儿子,顾某本不该过问,但您让阿言故意同我争吵,一起落水,欲意何为?”

翩翩少年郎,性子软和却在自己心仪的女人面前,咄咄逼人,说到底,还是认为桑穆动机不纯。

桑穆也不想和他二人周旋,她不过是为了脱身,有一个完美的脱身理由罢了。冯言,最适合不过。

“顾公子大可放心,我不过是为了保命而已,选择利用罢了。今日一别,若日后有旁人问起,还请顾公子以与我小厮争吵,从而导致落水的话术来堵住他人的别有用意。告辞。”

被冬凡搀扶着起身的桑穆,脸颊上的水还在不停地低落,哪怕冬凡擦拭过一次,冰冷的河水还是从发间滑落,凄清贵公子的气质,在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

“冯言在此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冯言从顾家少爷身后挪动了一步,退开她顾郎的庇护,在水中的石板上朝着桑穆行叩首礼。

桑穆瞥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冯言的头顶,眨眼间她的视线就转了方向,眼神示意冬凡,回府。正因桑穆没开口,以至于二人离开了,冯言磕在石板上的头都没起来,直到桑穆隐约听见顾家公子劝说的声音。

她未将冯言二人放在心上,担忧的是眼下的戏得唱全了才好,故而轻声嘱咐冬凡:“不用管我,你先回府通知阿姐。回府途中大肆宣扬,说我落水,不见人影,找人来寻,寻得越久越好。夜深时分,在此处汇合。去吧。”

冬凡不放心,因为桑穆现在浑身湿透,若不及时处理,难免会感染风寒。奈何是桑穆的命令,她不得不走,留下身上的荷包,便风风火火离开。

等到四处只有她一人身影,桑穆将那张属于姜翊的脸皮撕下,原本柔媚多情的面容得以显现,只是那双眼睛,比河里的水还要冰冷。

程入睿这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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