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天下:煞女归来
第46章:人比花娇
权谋天下:煞女归来
洛言西
第46章:人比花娇
本章字数: 7353

“姜公子,恭喜。”

施修斐的一举一动如同清风霁月,在这月圆时分倒是应景。其他官员见此情形,纷纷上前,给姜翊道贺。

当然了,有多少真心实意就很难说。

“多谢施大人。”

桑穆懒得周旋,举起酒杯绕圈一周:“多谢各位大人的抬举,今夜还是莫辜负圣上的美意。”

随即一饮而下,而后抬手指向前来献舞的舞姬。潇洒坐下,只看着舞姬跳舞,手指随着音乐的节奏敲打,像极了率性洒脱的江湖人士。

施修斐在一旁悄无声息的观察着,发现姜翊不让候在一旁的宫人斟酒,都是自己动手。姜翊与五年前相比,倒是有所长进。

“姜公子,一人独饮难免寂寥,不如我陪你。”

施修斐都没给桑穆拒绝的机会,抬手便亲自将她的酒杯斟满,也不管她放下酒杯不再举杯的动作,施修斐动作优雅地与她碰杯。

“安平公主年纪尚小,还请姜公子多费些心。”

桑穆有些想笑,施修斐表面当着皇帝的狗,听话又忠诚,可是背地里却是守护着另一个人。此刻的这番话,在桑穆听来着实有些好笑。

当然,最好笑的是她。公主伴读?姜翊身为男子,去当未满十岁的女娃娃的伴读,不敢得罪姜翊的只会对外夸赞皇帝对待安平公主是宠爱有加,男子学习的东西亦可学习,拐着弯讨好姜翊;可若是不将姜翊放在眼里的,只会嘲笑是皇帝相中的上门女婿,当公主的狗,乃至皇室的狗。

“施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作为伴读,自是当尽心尽力。”

这话却是迎来施修斐的一阵轻笑,像对朋友那般的笑容:“如此那便是放心的。圣上还同我说过,担心公主伴读的位置会惹你不快,故而还让施某好生解释。”

“圣上待安平公主的确是千依百顺,但圣上对公主也抱有极大的期望,女子未必就比男子弱。姜公子的阿姐,身为女子更是战场上战无不胜的罗刹将军,公主自幼将将军视为榜样,巾帼不让须眉。可将军还要守着边关,因此圣上才有让你做公主伴读的意思。”

听着施修斐解释的桑穆,微微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迟迟未喝下,笑意满容。施修斐这人的确有趣,明明守护的是三皇子,但皇帝和太子交代的事情却滴水不漏地完成得很好。

“施大人多虑,姜某自五年前一遭后,身体本就不行,整日待在房间里修养身息,也就只有看书习字来解闷,皇上让我当公主伴读,不过是换个地方看书习字罢了,怎么会不快。”

桑穆抬手举杯敬了施修斐一杯,笑着说道:“施大人,我们还是别辜负这良辰美景月下美人,好好享受这曼妙舞姿吧。”

施修斐也并非是不识眼色的,反而是极为精明的,皇帝的借口他已传达到,只要姜翊嘴上信了,那他便也识趣。

桑穆此刻一点不想和施修斐周旋,因为她身上的烙印开始发烫。不能有一点破绽,喝完下一杯酒的桑穆缓缓起身,躲在御花园深处雕刻的山石洞中,身体越来越热,额头上的汗也越来越冷。

“你你你,快过来,快去给端妃娘娘弄蛇羹,我们之中就你会杀蛇取血,还跑来御花园偷懒!”

“没有!不是被派到御花园服侍各位大人嘛,我不能走,走了我可要遭殃。不然将蛇口袋拿过来,我在这边的小厨房杀了,你再带回去做蛇羹。”

两个宫人彼此抱怨,全被桑穆听在耳中。杀蛇取血?端妃?若她记得不错,端妃是北晖国的郡主,两年前因和亲入了宫。她也记得,北晖国的确有吃蛇羹的习惯。

桑穆悄悄跟在宫人身后,蹲坐在墙角,闻着一阵血腥味儿,她的烙印更加炽热起来。终于等到宫人离开,桑穆稳着身子走了进去,找到那碗蛇血。滑出袖中的匕首,抬手就将另一只手的手掌心划破,将自己的血滴入蛇血之中。

搅和后的血,桑穆用完好的那只手一点点涂抹在烙印根处,也就是最开始耳后的那一红点。不知涂抹了多久,身体的热一点点降下来,身上的冷汗也消失无踪。

松了一口气的桑穆,在小厨房中打水将双手清洗干净,划伤的手掌用怀里的巾帕简单包扎了一下,便出去了。

她已出来太久,得赶快回去。

嘶……

桑穆倒吸一口气,转角就要到宴会之地时却撞见施修斐。

“姜公子,这是?”

施修斐的视线往下,生生定在桑穆受伤的手上,十分诧异。

桑穆面不改色,胡扯更是信手拈来:“哦,这个?方才不小心在石头上划破的,酒量不好还溜出去看湖中夜景,施大人见笑了。”

“呵呵,方才看姜公子目不转睛地欣赏舞姬跳舞,没想到姜公子倒是腻了那春光。”

施修斐阴阳怪气起来也是一把好手,偏偏笑脸示人,满脸的清雅,唤作旁人还真不一定认为他在嘲讽。

“春光无限好,但总有闷的时候,更何况今日赏月才是极佳,天上月与水中月,相得映彰,在月光下赏花看景,别有一番趣味。”

桑穆大方微笑,举手投足间是闲逸更是洒脱,说完那句却是敛了微笑,目不转睛盯着施修斐,恍然大悟道:“此时姜翊才明白,原来还有人比花娇。”

她满脸认真,下一瞬却是笑得灿烂极了,比水中芙蓉还要绚丽,盯着施修斐的眼神,直接又赤裸。

没给施修斐留下还嘴的机会,径直回到座位,又喝起酒来。

站在原地的施修斐冷脸看着姜翊的背影,好一个人比花娇!当他是供人观赏取乐的吗……

紧握拳头的施修斐,视线从姜翊包扎的手掌流连到脖颈。若他没有闻错,血腥味可不是单单从手掌心飘出来的,还有那被遮住的脖颈上也有血腥味。

自桑穆的那句“人比花娇”后,施修斐直到赏月宴结束也未曾回去。桑穆乐得自在,回去途中也不忘冷脸演戏,毕竟和江怡一辆马车,而他俩对外是水火不容。

哪怕皇帝对外说以后姜翊还能帮帮远在边关的江怡,转述出来的姐弟情深,哪有亲眼所见的真实呢。年少时就不和,怎可能因着长公主亲自教养五年,二人就感情深厚。

直到离开宫门很远很远,静谧的马车中才有了谈话声。

“呵,公主伴读。你可知我父亲年少时,就是母亲的伴读。还是母亲亲自选的,从皇祖父手里求来的。”

桑穆回想起施修斐的托词,嘴角冷笑:“复刻先皇的举措,顺便恶心你。他倒是真想让你离开皇城,去守边关。”

其实,江怡留在边关,助力更大,此次回来,是为了她以及她们的计划。

“阿姐,与其等他下令逼你回边境,不如你主动前往。位高者,向来不把顺从识趣者放在眼里。”而她们,等的就是被轻视,如此才好暗度陈仓。

江怡也认可地点头,不过还是提醒了桑穆一句:“虽知道这次施修斐都跟着你的计划在走,但小心施修斐,对他不可大意。”

“阿姐放心,就算他有所察觉,也抓不住我。”淡然处之的桑穆歪着脑袋,一手捏着自己的耳垂,眼睛里全是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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