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天下:煞女归来
第195章
权谋天下:煞女归来
洛言西
第195章
本章字数: 12292

“什么?!”

桑穆怀中还揣着施修斐给的左思的信息,她还没看完,一回来就被告知,人死了。

她将施修斐给的那叠纸拿出来,扔到桌子上。

“怎么死的?什么时候?”

凌风咬唇,眉头紧皱,看着桑穆的眼神里满是认真:“死在了烟花柳巷里一位女子的床上,查到左思在拂柳院,我去找时,就已经很多人将左思所在的房间围住,说死人了。”

“那时候拂柳院的老板娘刚派人去报官,我趁着官兵还没到,偷偷溜了。”

老板娘让报官,势必是会将院里的所有宾客都审问一番的。

也就是说,要么刚死没多久,要么就是死掉无人发觉,直到今夜才发现。

好色之徒死在青楼女子床上。

桑穆皱紧的眉头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青楼女子,若她没记错,今早她听到的,李家娘子与王家娘子与左思结怨就是因为一名青楼女子。

“那女子死状是什么样的?”

凌风看着她,微微摇头:“我站在门口,只瞧见有一具尸体衣不蔽体,身上床上全是血,哪里是致命伤,这个看不清,就连另一具尸体也只是瞧见一只胳膊。”

思索良久的桑穆,视线回到了施修斐给她的纸张上,她伸手拿起,仔细瞧着,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每多看一句,桑穆的眼神中就多了一份凌厉。

她明白沈渊为何选中平安官主这么一个听起来是个官,实则什么也不是的左家了。

民间传说红鬼阎王可以平天下不平之事,按照左思这人的荒诞行径,桑穆要他命是早晚的事,索性沈渊他先行下手,利用左思,和她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凌风见到桑穆的脸色,还有那放下的纸张,好奇地拿过来,一目十行地看着,眉头渐渐皱起:“售卖私盐,这左思胆子太大了吧。”

好色是真好色,上面一开始记录的强抢民女,女子宁死不屈,跳河自杀,左思也不过只是被教训了一番,从那以后,改成了奸污青楼女子。对应起来的女子,足足有大半本事迹都是记载的这个。

“皇帝养的狗,尝到了金银珠宝和荣华富贵的滋味,哪怕只是一点点,再温顺的犬都会变成恶犬,闷声不响地咬主人。”

桑穆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无论哪个国,管理盐场都是极为严格的,但这左思胆敢售卖私盐,那必定是有真正的权贵,在背后获利。

原来,真正委托青面阎罗的,另有其人。左思,是沈渊自己找上门的。

“要混进安查司,去查左思和那青楼女子的尸体么?”凌风看着手中的纸张,缓缓放下。

桑穆将那些纸张拿过来,打开烛火灯罩,将纸递过去,烧了个一干二净。

要去查左思和女子尸体么?不,沈渊或许就在等她去查呢,抓现行。

她敢确定,沈渊会将这场杀人案,同样算到红鬼阎王的身上。

不过,是另一出戏码。

“不用,去联系凤筱儿,让她和施修斐通个气儿。”既然沈渊想要利用左思的死来引她出来,那她便将计就计,为沈渊添上一把火。

“我要施修斐他亲手抓住红鬼阎王,就在后日杀人预告的时间。”

凌风听着,看着欲言又止,但还是没忍住:“你一定要以身犯险么?”

桑穆知晓凌风凌雨担忧她,浅淡笑笑,看着凌风。

“不,会找人戴上我的人皮面具假扮红鬼阎王,至于那人,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青面阎罗选中的真正的权贵之人。

夜色越发漆黑,桑穆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向床榻:“回去歇息着,明日再去找凤筱儿吧。”

她掀开被褥,小黑小白窜出来,缠上了桑穆的胳膊,眼角瞬间爬上了笑意。

凌风看着她,无声轻叹,走了。

明明桑穆嘱咐的是明日一早再去找凤筱儿,让她帮忙通气儿,但凌风当夜,就飞进施府。

与万有谷撞了个正着。

“哟,守在这里,怕我来要施修斐命啊?”

凌风阴阳怪气地看着万有谷,吊儿郎当的模样,双手抱胸,冷着眉眼睨着看向万有谷。

而面无表情的万有谷,像一座雕塑,直勾勾盯着凌风,在凌风的注视下,淡定说着事实:“守着施府的暗卫,每个人的武功,不在你之下。”

凌风撇了撇嘴,一脸嫌弃:“行了,我要见施修斐,通报一声吧。”

“公子已经在等你,他在书房等你。”万有谷的手指朝着书房方向指过去。

凌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掠过万有谷,往书房走去,与万有谷擦身而过时,轻声嘟囔了一句“装模作样”,随即大步离开。

凌风推门而入,看到的一幕,便是施修斐拿着卷宗坐在椅子上,神情专注。

“来了啊。”

凌风冷冷勾唇,走到施修斐面前,双手撑在桌子边沿上,俯视着他:“你好像在等人?”

施修斐笑着抬起头,将手中的卷宗递给凌风。

“等她,”抬起的眉眼垂下,冷淡的神情像是对来人极为失望,“但我知道,她不会来,有什么事的话,可能都是凤姑娘转告。所以,来的是谁,都无关紧要。”

“说吧,她想告诉我什么?”

接过卷宗的凌风,看了看上面的字,是左思和那青楼女子的尸体检查。

二人死因并不一样,左思不仅是喉咙被割,心口被刺,手腕脚腕也被划拉了好几刀,最意想不到的,是左思的下体,被割掉塞进了他自个儿的嘴里。

凌风看着,眉头顿时皱起,这种杀人手法,并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

而那青楼女子,死得比左思齐整许多,只有喉咙处的刀痕。

凌风放下卷宗,扔回到施修斐手上,他咬紧牙关地看着施修斐:“她本来让我明日把话带给凤姑娘,让凤姑娘转告给你,但我想见你一面。”

施修斐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凌风,双眼如夜中的老鹰,等着凌风继续下去。

“她要你亲手抓住红鬼阎王,就在后日杀人预告的时间,”凌风停顿下来,看着施修斐,“施修斐,我希望,你能留她一命。”

前半句是真的,是桑穆要求转告的,至于后半句,是凌风自己说的。

“呵呵,难得大名鼎鼎的千里笑君也有这般求人的时候,”听完凌风的话,轻笑出声,“不过,什么叫我留她一命?她不会死,也不可能死。”

二人对视着,两道视线的较量,从未停止。

施修斐看着凌风,内心却是轻松的,桑穆身边有这般护她之人,总归安心些。

凌风轻哼一声,满脸不屑:“你对她有意思是吧。”

极为肯定的语气,看施修斐的目光却是充满了审视。

“我查过你,还有你的鬼知楼,就你手底下那些人的手段来讲,没有你的允许,不可能出现。偏偏,对她,你都是随她去,哪怕……”

凌风看着施修斐,眸底闪现出一丝笑意:“她把你的计划搅乱,哪怕,你在知道她是红鬼阎王后,也依旧选择当作不知道。”

施修斐面对凌风突然间的拆穿,没什么表情变化,依旧是淡定无波。

“是么?”

他的一句反问,反而让凌风变得无言。

凌风也不愿再多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踏出书房门槛前,他还是留下了一句。

“施大人就当在下醉酒胡言乱语,莫放在心上,但我的希望,依旧不变。她选择以身犯险,我不能留在她身边,希望你护住她性命。”

说完便像一阵风,消失不见。

夜色朦胧,书房内烛光摇曳。施修斐坐在椅子上,看着凌风离开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后,他垂下眉眼,看着手中的卷宗,眸底划过一丝凌厉。

后日么……

夜色正浓,万籁俱寂。施修斐将卷宗合上,放在一旁,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微微仰头,闭着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看向门口,轻唤一声:“有谷。”

话音刚落,万有谷就出现在施修斐面前,二人视线相对,万有谷率先垂下眉眼,恭敬开口:“公子。”

“你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施修斐抬起眉眼,看向万有谷。

万有谷点头,随即转身守在门口,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施修斐再次闭上眼,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他睁开眼,看着门口的方向,薄唇轻启:“有谷。”

话音刚落,万有谷就推开门走了进来,站在施修斐面前,垂首候命。“准备一下,去一趟乱葬岗。”

听到乱葬岗三个字,万有谷神情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点头应下:“是。”

待万有谷离开后,施修斐将卷宗拿起,走到书房内放置的软榻旁,坐下。双眼盯着卷宗,脑海中却不断闪现着桑穆的身影。她,真的是不让人省心。

夜风微凉,书房内的烛火摇曳,为这寂静的夜增添了几分神秘。施修斐坐在软榻上,手中的卷宗被他一页一页地翻着,但他的心思明显不在卷宗上,双眼时不时地望向窗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只有夜风偶尔吹拂着窗棂,发出细微的声响。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施修斐抬起头,看向门口,见是万有谷,他眉头微挑:“怎么样?”

万有谷走到施修斐面前,低头禀报:“公子,都准备好了。”

施修斐站起身,将卷宗放在一旁,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吧。”

万有谷点头,跟在施修斐身后,二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书房。

乱葬岗,一片荒凉之地,夜色中更是显得阴森恐怖。

施修斐和万有谷牵着马,走在乱葬岗中,脚下的土地踩着咯吱咯吱作响,四周的风声也似乎带着一丝诡异。

施修斐眉头紧锁,双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而万有谷则是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手中握着长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二人来到了一处较为开阔的地方,施修斐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后,对万有谷道:“开始吧。”

万有谷点头,从怀中拿出火折子,吹燃,然后举高,照亮了四周明黄的火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也引来了一些不明所以的野兽嘶吼声。

施修斐置若罔闻,看着火光照亮的地方,眉头紧锁。万有谷见施修斐这般模样,也不敢多言,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施修斐突然开口:“找到了。”

万有谷闻言立刻凑了过去,只见施修斐蹲在地上,看着一名女子尸体。万有谷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不解:“公子,这尸体……”

哪里像桑姑娘了?

施修斐站起身,看着眼前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身形像即可,既然她要演戏给旁人看,那总该逼真些。”

夜色中,乱葬岗的风似乎更加阴冷,带着一丝肃杀之气。

施修斐的话让万有谷心中一凛,他明白公子的意思,这是要让所有人都以为红鬼阎王已死。

万有谷看着眼前的尸体,虽然心中觉得此人尸身并不像桑姑娘,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公子。”

施修斐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尸体,仿佛在思考着些什么。不知过了多久,他转过身,看向万有谷:“将她带回府邸,好生收捡着。”

万有谷点头,蹲下身将尸体背起,跟在施修斐身后,二人再次在夜色中疾驰而去。

夜色渐深,施府内一片寂静。施修斐回到书房,坐在软榻上,双眼紧闭,仿佛在思考着些什么。

他心中清楚,这场戏才刚刚开始,他必须要保护好桑姑娘,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而此时的桑姑娘,正躲在一处隐蔽的地方,看着府邸内的动静,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她知道,施修斐为了保护她,不惜做出这样的牺牲,这让她心中既感动又愧疚。但她也明白,现在还不是出来的时候,她必须要继续隐藏下去,直到找到真正的凶手为止。夜色中,桑姑娘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而府邸内的施修斐却依旧坐在软榻上,双眼紧闭,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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