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天下:煞女归来
第38章:施大人送来的
权谋天下:煞女归来
洛言西
第38章:施大人送来的
本章字数: 7787

“小公子,尚书府不对劲。”

自顾易带着冯言私奔以来,桑穆派人盯着尚书府,这不过才第三日。

刚用完早膳的桑穆,正在净口。听见冬凡的禀报,也并未停下,慢条斯理的将口中的浓茶水吐在其他婢女端着的牙盆之中。抬眼看去,冬凡才接着往下说。

“顾公子明明留了一封辞别信,但今早奴婢跟着他家管家去到了官府,报的是顾公子被绑走挟持。”

未曾想到尚书府会如此做的桑穆,一时间也呆愣住,她知道尚书府中的人看不上冯言,嫌弃门不当户不对,认为冯言家中是农户,只有一个弟弟是个破落秀才,哪怕冯言自己也读书识字,但和大家闺秀相差甚远。

可在明知顾易留了书信的情况下,还要去报官?

“尚书府上的人是想逼顾易自己回去,也是在把顾易和冯言之间撇开干系。”

这里面未尝没有程入睿的手笔。

“在尚书府找到顾易之前,给他们通风报个信。”桑穆走到书案前,写下寥寥几字,将它递给了冬凡,信上写着尚书府不敢去找的去处。

待冬凡离去,凌雨带着医药箱来了。自从几年前在边镇上受了伤,身子变弱,再加上身上玄月族的烙印生长,凌雨一直尽心尽力医治着她。

“把脉之后,你去做一张人皮面具出来,就按照这画像里的样子做。”桑穆从怀中抽出一张画像,画上的正是冯言。

捣鼓着医药箱的凌雨,连眼睛都没抬,画上的人脸都没看一眼,就嘟囔着:“我要给你养身体的,你怎么不找展师兄?”

展护卫?哦,对!

桑穆这才记起来展护卫是凌雨正儿八经的师兄,还是她硬着脸皮和江怡提出来的。

“不行,展护卫他的职责是保护阿姐,她不能出任何闪失。”

这话却没有得到凌雨的回应,还是桑穆察觉到凌雨的情绪低落,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知道的,我的念想是什么,我和阿姐、还有你们的共同理想是什么。一切以大事为重!”

咬着嘴唇的凌雨,正配着药膏,轻声叹息道:“在我这里,你的身体是大事!”

十分无奈的桑穆,此时也只能退一步,她会陪着凌雨,她就在凌雨一旁看着,哪里也不去。这才让凌雨答应下来,去做冯言的人皮面具。

这一陪就到了太阳下山夜幕降临,昏昏欲睡的桑穆看着还在专注雕刻人皮面具的凌雨,浅浅一笑,当初的小屁孩儿们都安然无恙地长大了。

而刚到府中的江怡,正命人将马车中好酒送到桑穆院落,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后,这才姗姗来迟。

桑穆早在江怡命人送来一坛又一坛的好酒时嘱咐侍女温上一壶,等着江怡前来。待江怡来时,时辰刚刚好,侍女正端着温好的酒和一些小吃在江怡身后不远处。

江怡一到门口便瞧见手掌心撑着脑袋昏昏欲睡的桑穆,再往里看,便是一道门帘隔绝的凌雨,江怡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也不出声打扰。回头将侍女捧着的食盘接过来,一个眼神就将人遣退。

轻手轻脚走近桑穆身边,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酒瓶里的酒香飘出来,桑穆才彻底转醒。

“花酿?”

桑穆闻出来花香,与江怡对视一笑,斟酒而谈:“我记得阿姐不爱喝这种花香回甘的酒,怎么今日还带着它来找我?”

江怡端起酒杯,手腕转了转,放在鼻翼下仔细闻了闻,会心一笑。

“这花酿倒是极为香醇,怪不得你爱喝。只是这酒,是施修斐送来的。”

听见施修斐这三个字,举杯闻酒香的桑穆霎时间顿住,另一只手拉住江怡举起酒杯的手臂,阻止她喝下去。可桑穆自己却仰头一喝,眼神冷峻。

可当花酿回甘之时,警惕的桑穆这下子彻底呆住。

呵,施修斐当真是自信,如此笃定她桑穆就在江怡手底下做事。这是告诉她,她桑穆逃不出施修斐的手掌心?呵,可笑。

江怡察觉桑穆的眼神变化,警惕的目光有了杀意,便知道其中定有她不知道的信息存在,于是将施修斐送来花酿的经过告知桑穆:“这酒倒不是施修斐亲自送来的,只是经过一家酒楼时被拦下,说施大人嘱咐的,这几坛子酒就被送上了马车,有一坛上有一张纸条,我想是给你的。”

江怡从怀中拿出来纸条,放在桑穆面前,上面俨然只有一个大字:桑。

这酒的回甘与市面上的花酿不一样,更幽香也更冷冽,是玄月族里酿的酒。她确定幸存族人不会被施修斐找到,那这就说明,施修斐再一次返回凤林山,挖出了这些酒。

施修斐是在告诉她,凤林山上的秘密已被皇帝知晓。可是,那所谓秘密,不过都是她瞎编,百世书是真,但启降录是她故意迷惑施修斐的。

“他见过我真面目,也认为我隐藏在你手底下做事,趁机复仇。”

桑穆断然抛弃手中的酒杯,直接拿起酒壶对嘴喝,边喝边笑,只是那笑瞧着渗人。

江怡大致猜到这酒的来处,听见桑穆的话,不由嗤笑:“看来是测你也测我了。施大人的目光难得短浅,你想做的事若真是那样,哪能等到他来周旋。施大人轻敌了。”

桑穆笑笑不说话,一直闷头喝酒,直到凌雨做好人皮面具出来,看到的桑穆已然是微醺昏睡的模样。

“将军,她这是喝了酒?”

江怡淡笑着点头,将另一壶酒和崭新的酒杯递到凌雨面前:“或许是想起了故乡酒香,难免伤怀。”

凌雨接过,边喝边想,她其实并不知晓桑穆的家乡,但若有机会,她和凌风都想陪着她回到家乡,哪怕只有一次。

夜晚总是会让人容易多想,窗外的凉风吹开了半拢的窗户,凉意侵入身体,直叫人头脑清明。凌雨从回忆里抽离,看着趴在桌子上酣睡桑穆,脖颈间的头发散落肩头,耳后延至脖子肩膀的烧伤,桑穆不让她医治的刺眼烧痕,心中感叹:或许这就是她时刻提醒自己要付出代价吧。

而一旁起身去面盆拧干巾帕的江怡,亲自上手为桑穆擦脸,动作轻缓,小心翼翼得怕自己的动作惊扰了她。

桑穆生得极好,明眸善目,不笑时,那双眼睛像极了山涧之中的野桃花,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却是如同弯月一般。虽然,她没见过桑穆真正开怀的笑过。

江怡凝视着桑穆的眉眼,不由得遗憾。

“她似乎没有真正的笑过。”江怡满目柔情,心中一点一点给桑穆擦拭着脸庞。

凌雨知道将军是在对她说,可是凌雨也知道,将军并不需要她的答案。她也知道,和将军的相遇,是桑穆算计来的。

“将军……”凌雨欲言又止,眉眼之间的愁色实在是消减不下去,“将军,如果以后我们不能再为你出谋划策,凌雨希望她能安然地活下去,离开这里。”

这个她是谁,江怡恍惚间明白了凌雨的话外之意。

江怡也不怪凌雨的冒犯,她有忠心之人,是好事。

“她不会逃,这些也是她和我共同拼来的。”

收敛了战场之上的煞气,平和的江怡看起来就是大家闺秀的模样,知书达礼沉静温和。若有所思地瞧着桑穆,似乎是想到什么,嘴角浅浅上扬。

凌雨的担心,她岂会不懂,可是桑穆这个人,没那么脆弱,甚至比她更为狠心。她和她之间,早已不分彼此;桑穆先算计的,可是后来,她不也算计了么。

玄月族圣女之女,甚至于桑穆为何让姜觅州死,这些,江怡都知道。而亲手杀死姜翊,是她对桑穆的坦诚,也是她主动建立起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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