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天下:煞女归来
第185章
权谋天下:煞女归来
洛言西
第185章
本章字数: 12803

“桑姐姐,凌风受伤了!”

刚出去没一会儿的凌雨匆忙回来,拿起药箱就往祠堂方向跑去。

桑穆一听,眉头由舒展渐渐往眉心皱起,二话不说,掀开被褥,一步一步往祠堂走去。

阴森又黑暗的祠堂,凌雨进去后,紧紧关闭的房门,透着不比寻常的危险气息。靠近门框的桑穆,冷着眉眼往里一推,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血腥味儿。

桑穆的眼神一下子变了,迅速关上祠堂房门。祠堂里摆放着的,除了江怡父亲的牌位,还有江家祖上的老老小小。桑穆往最里面走去,边走边往四周查看,都没有凌风凌雨的身影,她只好顺着血腥味儿找去,却是越来越靠近密道口。

她心头一紧,加快脚步往密道口走去,远远就瞧见凌雨的药箱。

往密道口子看过去,凌雨正拖着凌风的身体,往祠堂里去。

凌风身上全是血,脸色苍白得厉害,整个人已经是陷入昏迷状态。桑穆冷着眉眼,忍着肩膀和心口的疼,弯腰抱起药箱,在凌雨边上蹲下。

“他怎么会!”

桑穆咬着牙说着,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有些颤抖。

凌雨拿出药箱的剪刀,将凌风的衣裳剪开,凌厉的刀口裸露在眼前,直击胸口,甚至还在冒着血。

“消毒,止血。”

凌雨的声音在看到凌风的伤口后,颤抖得不像话,自言自语地告诉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而桑穆,眸色一沉,从药箱里迅速翻出药瓶,倒出药丸,给凌风先喂了下去。

凌雨忙活了许久,桑穆就坐在旁边看了多久,眸色越来越沉。血好不容易止住,但凌风始终没有醒来。

凌雨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额角上也沁满了汗珠。桑穆草草瘫坐在地上,轻声叹气。

“桑姐姐,他现在的身体,有些虚弱,我们总不能让他就这样躺在地上,但他一直不醒来,我们俩可能搬不动他。”

二人对视,均是无奈,眼中全是焦急之色。

凌风的踪迹,往日在江府是来去自如,消失无踪的,如今若是在江府里堂而皇之的出现,那监视江府的眼线必定会知道。若是施修斐的人,那还好,若是皇帝的人,那就麻烦了。

桑穆皱眉,想了半响,视线突然停在了祠堂里的那口棺材上。

那口棺材,是江怡自从威虎将军身亡后,给自己准备的。

桑穆的某个想法刚冒出头,祠堂外就有人在门外呼唤着她。

“小公子,小公子,安查司的人来了。”

桑穆与凌雨对视一眼,二人立即采取行动,将凌风放进了棺材里躺着。

而凌雨衣裳上的血迹,不适合出现在人前,所以桑穆便让凌雨守在凌风身边,而她,今日穿的衣裳正好是红衣,身上有血迹也看不出来。

房门开了一条缝,桑穆从中走了出去。

瞧见来人是安查司的人,身上还拿着佩剑,桑穆心下一紧。

“不知各位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为首的男人,看到桑穆,先是行了一礼,而后直立起身子,漠然说道:“我们追查红鬼阎王的走狗,追到这一片区域,但却转瞬不见,所以我们正在追查,江府已经是我们追查的最后一家。”

桑穆面色平静,内心却是担忧。

红鬼阎王走狗?呵,南丰国皇城中,安查司的人不可能有人能伤得了凌风。

凌风被伤,绝对另有隐情。

“各位大人还请放心,江府,可不是谁都能进得来的,”桑穆眉眼温和地盯着安查司的诸人,上演了一番病弱贵公子,“咳咳,若诸位大人要清查,还请速度迅速些,身体不好,正求着祠堂的祖先们保佑我的身体。诸位大人请便。”

桑穆说完,自己走进祠堂,立即关闭上大门,不让其他人的视线跟进来。她依靠在门框上,没走。

听见了安查司的人,窃窃私语的议论。

“不是,他不是姜觅州的儿子么,拜什么江家祖宗啊?”

“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咯。罗刹将军如今的风头,岂是他一个身体孱弱的纨绔贵公子能盖过去的?”

“的确,想当初圣上亲封他当安平公主的伴读,那可是把驸马之位送到身前的,就为了压制江家这位同母异父的姐姐。可惜,成不了气候。”

“够了,赶快去查,速战速决。”

门外的声音全都消失,而倚靠在门框上的桑穆,低垂眼眸,掩盖住眼底的复杂神色。

凌风究竟被谁所伤?难道是施修斐?!

“桑姐姐,凌风醒了。”

凌雨从里头悄声跑来,在桑穆耳边轻声禀报着。

桑穆眼神一变,快步往棺材走去。

棺材里,凌风已经睁开了双眼,只是脸色依旧惨白。他望着快步赶来的桑穆二人,唇瓣微张:“桑姐姐……”

“别说话,你现在很是虚弱,自己好生休息,养精蓄锐。”

桑穆打断了凌风的开口,但她看着凌风身上包扎好的伤,眸色微深:“我问,如果我说得没错的话,点头就行。”

凌风缓缓点头,等待着桑穆的问。

“你身上的伤,是施修斐或者他的人伤的?”

桑穆等了一会儿,凌风没有反应。随即桑穆说出了另一个让凌雨意想不到的问题。

“那就是那个青面阎罗了?”

桑穆紧紧盯着凌风,他的眉头突然皱起,惨白的唇想要张合,但看到桑穆那严肃的神情后,他缓慢点头。

所有动作落在桑穆眼中,心下心下一凛。

果然,青面阎罗出手了。

“他的武功在你之上?”桑穆的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意味。

“不,他身边有一个少年,天赋极高,下手极狠。”

凌风哑着声音,说这简短的一句话都有气无力的。凌雨上前给凌风把着脉,适时给凌风塞了一粒药丸。

桑穆的心沉了沉。

青面阎罗这么快就查到凌风身上了,根据昨夜梦中的提示,他会让她与施修斐互相搏杀。

必须在青面阎罗之前,利用太监总管那个账本,让皇帝心惊,让世人对皇帝心凉。

“查清楚都察院御史和皇帝的太监总管,究竟为了什么有往来么?”

“为了威虎将军。桑姐姐,要把江怡姐唤回来么?”

为了威虎将军么,桑穆眼神发狠,皇帝是有所察觉红鬼阎王的另一个目的了,至于要不要江怡回来,桑穆认为不可。

“不用,我可以解决,”江怡刚到边境,更何况一旦东彦国的人要前往东彦国,边境没有江怡不行,桑穆轻叹一声,“这段时间,你好好养伤,切莫运气。”

桑穆嘱咐了一声,转身欲往外走,却被凌风唤住。

“桑姐姐,我的人可以帮你去外面跑动,你别自己去,太危险。”

凌风提醒着,还从怀中颤颤巍巍地拿出一个红色万字结:“把这挂在隔壁院子里的高大树枝上,自然会有人来找你。要做什么,你吩咐就好。”

桑穆转身看着他,接过凌风手中的万字结,缓缓点头。

“好好休养,别操心。”

话音落,桑穆彻底转身离开。

凌雨照顾着凌风,至于凌风交给桑穆的万字结,桑穆趁着夜色,将万字结用长杆挂在了树梢上。

她在树下看了许久,望得出了神。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前世今生中,玄月族都被大火焚烧的场景。

快结束了,很快就会恢复美好世间。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站在桑穆身后角落的身影,没有贸然靠近。

还是桑穆感受到有人存在,转身看过去。

是个女子,但穿着男装。

那人见桑穆看了过来,这才站近了几步,从暗处中出来,显示出整张脸。

“走吧。”

桑穆红唇轻启,让女子跟她一道。

二人进到密道,进到了江府祠堂。当女人见到棺材里的凌风时,跪在地上,上报自己的名号:“殿主,白鸟在此,还请殿主吩咐。”

“听从阿姐的话,阿姐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对你唯一的要求,保护好她。”

沙哑的声音从棺材里传出来,颇有种地狱来声的感觉。

“是,白鸟遵命!”

而桑穆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直到白鸟站起来,她才走近:“跟我走。”

桑穆又带着白鸟往隔壁荒院走去,在房间里,桑穆穿上了那身熟悉的红衣,戴上了鬼面。

“去皇宫,有问题么?”

浑身不可侵犯矜贵感的桑穆,转身面向白鸟,询问着她可有难处。

“没有,一切听从桑姑娘吩咐。”

白鸟没有多说,带着桑穆来到院子后院角落,揽住桑穆的腰身,一跃飞出,直奔皇宫而去。

殊不知,桑穆二人离开后不久,从荒院转角出来一个严肃的面孔——万有谷。

他转身离去,当即回到了施府。

“公子,桑姑娘她……”万有谷欲言又止,眼神凝重地看着施修斐,接收到施修斐的眼神后,继续说道,“不是,是红鬼阎王,有人和他前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查看奏折的施修斐,停下下笔的动作,抬眸看向万有谷:“不用管,随她去。”

就算被抓住,他也有办法救她出来。而他,正想着借此机会让桑穆长长记性。

虽然,以她的手段,不会被抓住。

而勇闯皇宫的桑穆与白鸟,已经到达皇帝的寝宫屋顶。二人在夜色中,衣摆随风飘扬。

“去把这些药粉撒在空中,让他们睡个好觉。”

桑穆抬手,往后递着一大包迷药给白鸟。

“是,桑姑娘。”

等白鸟再回来,偌大的皇宫,陷入一场难言的静谧中。

撑开红伞的桑穆,站在皇帝寝殿门外,往两边瞥了瞥晕倒的守卫,淡然推门而入。

皇帝正迷迷糊糊醒来,看着从灯火中走来的红鬼阎王,瞬间惊醒。

“原来皇上脑子还是清醒的,我还以为,被太子和六皇子伤害的皇上,如今只能瘫在床榻上看三位国相监国呢。”

桑穆冷嘲热讽,阴阳怪气是一个不落。

皇帝艰难坐起身,看着眼前身着红衣,脸戴鬼面,浑身上下透露着诡异的红鬼阎王,怒斥道:“擅闯寝宫,你有几条命!”

“呵呵,”桑穆冷笑出声,声音如同幽鬼,在空旷的寝殿中响起回声,“或许,我已经死过了,是来索命的。”

桑穆手中立着的红伞,在殿中的灯火中闪得红彤彤一片,犹如大片血液在半空中飘荡。另一只手握住伞柄,用力往下一抽,剑身出鞘,一声锋利的“锵”,划破夜空。

皇帝倒是淡定,看着红鬼阎王不怒自威:“你究竟是谁!”

面具下的桑穆勾唇一笑,眼角流露出无尽的嘲讽:“皇上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将红伞扔在一旁的桑穆,空着的那只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扔到皇帝面前,碎成两半。

“想必皇上连这玉佩也是不曾记得的,不妨提醒提醒您,”桑穆越走越近,另一只手持着剑逼近,“姜觅州带着它迎娶了一名女子,这枚玉佩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可是,这玉佩,看这手工艺,只有宫里才有这样的技术。”

那玉佩是皇帝赏赐给姜觅州的,而姜觅州带着它上了凤林山,娶了她阿娘,还灭她全族,两次。

“你……你是玄月族的人!”

皇帝双眼微瞪,看着桑穆面上的鬼面,又垂眸看了看地上碎成两半的玉佩。

这一刻,皇帝心中涌起恐惧,玄月族的人还没死绝,那……那本启降录!

稳住心神的皇帝,强压内心的愤怒,一脸威严地看着桑穆:“所以,你知道了?今夜你来是杀我的?”

“杀你?不,”桑穆冷笑,缓缓摇头否定,剑尖对准皇帝,和她说出口的话,丝毫不搭,“用不着我杀,因为你们本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话让皇帝联想到那本启降录,后面空白的纸张,久久萦绕在心头,像是一把无形的手,死死揪住。

“玄月族,凤家女,这二者一旦面世,自然有新主诞生,而你,自然会被新主抹杀。”

“哈哈哈,你杀尽众人想要得到的天下,”桑穆狂妄大笑,眸子里的恨意明显,嗓音却尽显嘲讽,“到最后不过是给别人做嫁衣,就像那些死掉的东彦国人。”

“丰冷任,我期待你的反击。”

桑穆一个拂袖,皇帝晕倒在床榻上,衣袖中撒出来的药粉,落在皇帝暗黄的脸上,很快便融化。

昏迷的皇帝就在眼前,桑穆并不打算空手而归,持剑靠近,在皇帝的右手手腕上割了一条口子,而后再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将药粉撒在伤口上。

肉眼可见的,伤口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加速溃烂,散发出阵阵恶臭。

“好戏开场,”桑穆低笑出声,“你的命,我们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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