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包厢内。
金燕子把劳务合同,拿给沈音看了一眼。
沈音尖叫道:“你疯了吗,你这东西,和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金燕子苦涩一笑。
“还是有点区别的!”
“至少签了卖身契,连狗都不如!”
“我现在是掌柜,多少比奴才要高贵得多!”
沈音拳头紧握:“狗太监,太卑鄙了!”
“师妹,你没必要这么拼命的!”
金燕子叹气道:“叶枫身边,有罡境高手保护,有他在,义父不会联系我们!”
“我只能靠自己解决!”
“这个湘悦楼,是义父定下的据点!”
“而且你和我,都需要在这个地方,发展力量,为义父收集情报!”
“当了掌柜,权力更大,义父的事情,或许能完成得更好呢?”
沈音想要说点什么。
但看向按下红手印的契约,最终所有苦涩,都咽进肚子里。
“师妹,你受委屈了!”
金燕子嘴巴一瘪。
终究还是太过年幼,一把抱住沈音。
所有委屈,化作豆大的泪水,滚滚涌出。
“没事的,师姐!”
“只要义父大业能成,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沈音深吸一口气,打气道:
“我也会努力,从叶枫口里,套到那个神秘幕僚的消息!”
“只要叶枫失去利用价值,我就让你亲手杀了她!”
“恩!”金燕子用力点头。
沈音表情变得有些压抑,心头叫苦不迭:“师妹,太大了,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师姐妹二人,现在都把叶枫恨到了骨子里。
而且都把叶枫,当做是天下第一奸诈,十恶不赦,足以千刀万剐的狗贼!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了交谈声。
“你说什么?”
“小姐也在湘悦楼?”
沈音身体微微一僵。
糟糕!
父亲大人,知道她在这里了!
“没事,先别管她!”
叶枫的声音,跟着传了过来。
“拍卖会的现场,还是要布置一下!”
“位置再减少一些,多加一些桌子!”
“让宾客拍卖的时候,可以吃点喝点,轻松一些,又能看到台上的景象!”
沈旭好奇道:
“像是青楼夺魁那样?”
沈旭说完,就恨不得再给自己来一巴掌。
人家可是太监,哪里知道什么青楼夺魁?
叶枫仿佛没察觉一般,道:“差不多,就按照青楼夺魁的规格!”
“场面做得再高大上一些!”
“要配得上我们拍卖会日成交千百万两的财气!”
“回头在台上摆个木架子,还可以放一个鎏金的三腿蛤蟆,招财进宝!”
沈旭一一铭记,好奇道:“不需要纯金的?”
叶枫没好气道:“纯金多浪费钱,你鎏金之后,对外宣称是纯净的,谁会怀疑!”
沈旭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你!
商业创意,一个接着一个。
而且还奸诈抠门!
做生意牛了!
叶枫指着地面,道:“地面要换!”
地面上木板的。
刷了桐油,显黑棕色。
吸光。
哪怕穹顶的天台,能让不少阳光透进来。
但里面还是点满了灯笼。
不然环境还是显得昏暗。
昏暗的环境,就会压抑,这一点不好!
不符合皇室产业该有的堂皇大气!
“地面用什么?”沈旭问道。
“白色瓷砖!”
沈旭惊骇道:“这也太贵了吧?”
因为瓷砖,是要靠人力去砍伐木头,烧火。
纯靠体力砍伐,木头成本可太高了!
不然现在也不会专门出现一个叫“樵夫”的职业。
叶枫没好气道:“你急什么?”
沈旭不理解了:“金蟾蜍这种东西,是以财求财,哪怕是纯金的,下官也能理解!”
“可是瓷砖踩在地上,那可是用脚去践踏的!”
“这么卑贱的东西,怎么能用这么好的东西?”
叶枫没好气道:“不用瓷砖,怎么配得上我们的身份?”
沈旭顿时无言以对。
叶枫又道:“况且,烧大理石瓷砖的技术,在我脑子里,我会让陛下的玻璃司,烧一些白色瓷砖送过来!”
“你今天就把地上的地板,全都给我撬了!”
沈旭心疼地看着地板。
问道:“地板怎么处理?”
叶枫没好气道:“这种事你问我?”
沈旭吓得闭上嘴。
他突然发现不对劲。
明明他才是一方商业大佬,更是手段通天,能够在陛下需要赞助军队的时候,第一个冒出来捐赠五十万两。
怎么在叶枫面前。
变得越来越卑微了?
叶枫想了想,道:“对了!”
“投资拍卖会,是你、我、陛下,还有另外两个宰相,一起参股!”
“回头投资,也是大家一起拿钱!”
“做账的时候,这些瓷砖,每一块三十两银子,听到了吗?”
沈旭张了张嘴,一句话接不上。
只好默默地竖起大拇指。
叶枫道:“我分你一成!”
沈旭神色一喜:“多谢叶公公!”
这可是变相地从陛下和两个宰相手里吃回扣!
他突然觉得好刺激!
叶枫道:“还有一件事!”
“你找笔墨记录一下,是关于拍卖师的话术,还有职业技巧!”
“写下来后,交给金燕子!”
“让她背诵下来,并且多加练习,千万别把第一次拍卖搞砸了!”
叶枫忙碌了半个多时辰后,便离开了湘悦楼,骑马去了玻璃司。
烧瓷砖这种技术活,用纸张无法传达全意。
他得去找墨宣恩,好好教他如何烧制白瓷砖!
由于煤炭主要用来烧玻璃和炼钢。
所以烧白瓷砖,还是得用木头。
叶枫离开,也意味着兰若离开。
湘悦楼这一下,便没有罡境高手的监视。
襄王也在无声无息中,来到了酒楼内。
襄王心里有一个秘密,那就是金燕子,其实是他的亲生闺女!
金燕子母亲,来自魔教,他给不了名分。
最后只能让亲闺女,用干女儿的身份,留在身边。
他神出鬼没,来到了金燕子的闺房。
金燕子眼睛还有点红,正端坐在梳妆台上,研习“拍卖师话术”。
他站在后面看了一下,有点没搞懂要什么是拍卖师。
接着目光又发现,梳妆台上,有一份“劳务合同”。
看到合同里的内容。
突然一股逆血,就冲到了襄王脑子里。
额头的青筋暴跳。
发生什么?
他不过躲避了一下兰若!
自己家的金燕子,怎么就签下这种相当于卖身契的东西!!!
襄王拳头紧握,恨不得给叶枫两拳头。
打死这个骗他闺女上当的家伙!
金燕子突然从铜镜里,看到背后的男人。
眼睛顿时布满了水雾。
“义父,那个死太监,威逼利诱我!”
她委屈地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