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跪下。
“陛下万岁万万岁!”
姬无双坐到了龙椅上,让众人免礼。
本来第一个流程,是谈三省六部中,关于大隆皇朝的各个大事小事,主要议论的是昨日奏折里的事情。
可是一开局。
孟怀就率先开口:“陛下,微臣冒昧一问。昨日退朝时,您说在国库方面,会拿出章程!”
“如今户部缺钱,还请陛下尽快拿出章程,否则江山必定陷入动荡!”
姬无双冷眼看向孟怀。
余长青带头。
周围不少文官,纷纷大喊。
“请陛下,拿出章程!”
姬无双的脸色,变得铁青。
这一刻,几乎大多数文臣,都是站在一条线上的。
她的挺情况,太过被动。
姬无双龙袍下,双拳紧握。
叶枫向前一步,道:“陛下,微臣有要事要奏!”
群臣的目光,落到了叶枫身上。
余长青很是不爽,这是什么意思,转移话题吗?
余长青淡淡道:“叶公公,事有轻重缓急。你的事情,还请延后了办!”
他没喊叶大人。
把“公公”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这是故意来恶心人的。
还好叶枫不是真公公,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笑。
叶枫道:“事情确实有轻重缓急,微臣的事情,比户部缺钱,西部边境缺少军饷和辎重,都更加重要一些!”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余长青不悦道:“能有什么事,比江山社稷的安危,更加重要?”
叶枫微笑道:“下官要奏报的事情,与你们息息相关!”
孙长河不屑冷笑:“你不会又要说,你有办法弄到一大笔钱吧?”
叶枫斜眼看向孙长河。
“怎么,孙大人不信吗?”
“要不再赌一次骑木马?”
孙长河脸色微变。
虽然骑木马,正好符合他的癖好。
但叶枫这时候提出来这件事,让他下不来台啊!
孙长河咬着牙道:“好啊,这一次,你若是能解决朝廷财务上的亏空,本官就再骑一次木马!”
叶枫不会让他爽到。
说道:“这一次加点注!”
“在木马上面,再涂上辣油如何?”
孙长河脸色大变。
涂辣油!
这是要死人的节奏!
叶枫好歹毒的心思!
“好,本官答应你!”
余长青埋怨地看了眼孙长河。
这种时候,把叶枫压下去,让他闭上狗嘴就是。
为什么非要跟叶枫打赌,还让叶枫有了发言的机会?
这不是给姬无双喘息之机吗?
姬无双很满意孙长河。
虽然孙长河身在齐王阵营,但就那容易上当的性格,反而显得像是内鬼。
姬无双道:“叶爱卿,有何要事,上奏吧!”
叶枫持笏向前,微微作揖。
“陛下,微臣要参奏孟怀,威胁国家安全,有重大贪污之罪!”
孟怀心头一抖。
该死的叶枫。
你放本官鸽子,不给本官做玻璃和水泥生意也就罢了!
居然还弹劾本官?
别忘了,你也是贪官!
余长青发现不对劲。
叶枫这时发现,孟怀也参与对姬无双的逼迫。
于是故意报复孟怀!
不能让叶枫成功!
余长青道:“叶公公,说话是要讲证据的,孟怀归为户部尚书,乃是朝中三品正员,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弹劾的!”
叶枫神色平静,对着余长青拱了拱手,道:
“下官自然是有证据的!”
孟怀冷笑道:“本官一生清廉,何来贪污之事?”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本官的清廉名声?”
“叶公公,本官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要如何污蔑本官!”
叶枫高声道:
“诸位,昨夜,下官带领锦衣卫,查抄了一处偏僻宅院,宅院的女子,为曾经青楼的一名花魁,如今乃是孟怀养在家宅外的情妇!”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
孟怀脸色惊变。
余长青意识到不对劲,孟怀的表情,似乎太夸张了。
余长青道:“孟大人,风流倜傥,养了个花魁,何罪之有?”
文人那点事。
正邪全靠文人一张嘴。
党争赢了,是自己人,那就是风流韵事。
党争输了,是个敌人,那就是有损名节。
苏轼还有一首诗,提到八十白发苍苍,娶了个十八的姑娘。
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嘲弄,更是流传千古。
双标这一套,早就被文人给玩出了花。
叶枫笑道:“这花魁,当然不算是什么事!”
“重点是,我们从那宅院下方,找到了数不清的金银珠宝!”
“经过核算,价值高达两亿白银,堪比我大隆皇朝接近两年的全国税收!”
“东西还没搬走,还在那宝库里放着!”
“哪位大人若是不相信,不妨亲自去看一眼?”
满朝文武,目光都不可思议地落到了孟怀身上。
堪比两年的全国税收。
这是怎么贪下来的?
他们有些人,辛苦了一辈子,才贪几千、几万两。
跟孟怀比起来,什么也不是。
孟怀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姬无双冷声道:“孟怀,你还有什么需要狡辩的?”
孟怀一脸绝望,但他不想死。
咬了一口舌头,让自己冷静一些后。
孟怀凄厉喊道:“不可能啊,微臣不知道什么两亿白银,求陛下明察!”
余长青也道:“两个亿,转移都是麻烦,孟大人如何能轻松转移这么多财产!”
“本官认为,这件事有蹊跷!”
为了搞姬无双。
余长青这个没节操的家伙,直接选择厚着脸皮说瞎话。
姬无双被气得恨不得当场宰了这个家伙。
那可是两个亿!
你说有蹊跷?
你余长青,去给朕变出两个亿来蹊跷看看!
叶枫道:“余大人所言极是!”
姬无双:???
小叶子,你又在闹哪一出?
叶枫道:“两个亿,事关重大,到底是怎么来的,这必须得查!”
“如果是孟怀贪的,那么他身下户部怕是烂透了,不然这么大的篓子,怎么会没被捅破?”
“如果不是孟怀贪的,那么到底是谁弄了这么多钱,这也必须搞清楚,否则贻害无穷!”
满朝文武纷纷点头。
王叔承也抓到机会,道:“叶大人所言极是,陛下,微臣认为,此事无论是谁贪污的,都当需重查!”
孟怀心想,他做账的能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如果正儿八经地去查,谁能查得到?
想到这。
孟怀道:“陛下,微臣是清白的,若是查不出微臣的问题,此事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