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掌柜看向沈旭,眼神求助。
“东家,没人理我们,我们要不要降价!”
沈旭犹豫了一下。
前方余晖笑道:“降价?”
“就你们会降价,我不会降价!”
“各位乡亲父老,沈旭商行,盗取我们余晖商行的技术!”
“为了保护自己!”
“我们余晖商行,以后的所有定价,永远不会高于沈旭商行!”
价格战,被他玩得明明白白。
这可是京城,寸土寸金。
几天没有收入,这些店铺,每天都在亏钱。
沈旭的家底再丰厚,他也受不了无止境的亏损。
叶枫悠悠然地走到许掌柜身旁。
稍微动用了一点真气,附着在嗓子位置。
“诸位乡亲!”
“一两银子一匹布!”
不少百姓,眼睛一亮。
虽然很怀疑这种后来冒出来的产品。
但是架不住便宜啊!
余晖淡淡道:“我们余晖商行,也是一两银子!”
众人顿时放弃了去沈旭商行的心思。
叶枫又道:“不止如此!”
“率先来我们店铺,前二十名的人,每人可以免费领取一匹布!”
众人听到这,眼睛放光。
免费!
还有这好事!
一溜烟的,就有一大群人,向着沈旭商行冲了过来。
沈旭激动地看着这一幕。
还得是叶公公啊!
这么快流找到破局的办法!
余晖商行,再怎么打价格战,也不会免费赠送。
不然他们的仓库,吃不消。
但他们新店开张,需要让顾客,真正感受他们的棉布。
这二十匹布料的支出,根本不算多!
一大群人涌上来后。
叶枫笑道:“先别急!”
“想要在前二十名,免费拿到布料!”
“需要把我们裁剪出来的一些布料,分发出去,让所有人都感受到我们棉布的质量!”
这些百姓没有什么意见。
能白嫖布料。
帮忙往外再发一些布片,问题不大!
叶枫看向屋内,喊道:“沈旭,你安排几个小二,调出几匹布,裁剪成手帕大小,让前二十名的父老乡亲,拿去派发!”
“好嘞!”
沈旭激动地回应了一声。
他的商业天赋不凡,已经意识到叶枫这一举动的深意。
余晖在旁边冷眼看着。
钱向前偷偷摸摸蹭了过来,担忧道:“他们这样免费送,不是好事啊!”
余晖不屑道:“垂死挣扎!也就二十匹布料罢了!”
“等他们送完,就得重新跟我们争斗!”
“到那个时候,他依然不是我们的对手!”
“沈旭的钱库,可支撑不了他无限制的免费送布!”
他的声音落下。
店内的伙计,已经剪好了棉布手帕。
叶枫手里杵着一根棉布,对着前面的人喊道:
“别挤!”
“给我排好队!”
“如果让我们发现,有谁敢插队,别怪我们把人架出去!”
声音落下,几个膘肥体壮的家丁,走到了门口。
百姓们见状,也不敢再胡乱拥挤。
排在第一的人,拿到棉布后,就拿出去派送。
这里有二十匹布,长十丈(约三十三米)、宽四尺(约一米二)。
除了前面二十名的顾客,免费领取到布料,也有数不清的棉布手帕,散落到整个街道,每个百姓的手上。
余晖看派发完了,心头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下。
“等一会,他恢复价格!”
“门可罗雀的画面,肯定会很有趣!”
叶枫呐喊道:
“各位,想必已经拿到手帕了!”
“拿到手帕的,肯定也碰过、研究过余晖商行的棉布!”
“大家凭良心说话,好好摸一下,对比一下!”
“看看两家棉布,相同价格,又能有什么区别!”
现场不乏聪明的百姓。
很多人都积极的低下头,开始对比起两家的棉布。
“沈旭商行的棉布,明显质量好很多啊!”
“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个剪得随便,也看不到棉线散开,但是余晖商行的棉布,都到水里去,都担心棉布会散掉!”
众人议论纷纷,要么仔细观察,要么拉拽扯动。
对比一下之后。
众人就会发现,原来沈旭商行的棉布,质量能这么好!
同样是棉布。
两家商行的质量、手感差距。
让所有人,都想到了作为对比模板的绢丝。
绢这种丝绸布料,正常价位的,也是质量追查的,三五两银子一匹。
上等绢布,却价值十几两一匹。
傻子都知道,在相同价位下,到底选择品牌,还是选择质量!
周围的百姓,态度几乎是一面倒的。
余晖看到众人,全都不再在余晖商行外面。
心头顿时就慌了。
“怎么回事?”
“两种布料,有什么区别?”
他扭头看向钱向前,心头一阵慌乱。
钱向前也在懵逼啊!
他也拿到了一块棉布,放在手里打量。
看了几眼后。
他震惊地发现,这全都是和第一批出产的棉布,质量相当!
钱向前道:“不应该啊!”
“对了,余少,我们最近生产出来的棉布!”
“质量都不行!”
“不是你刻意的?”
余晖有些崩溃。
这可是关于世家与皇权争斗的大事!
谁会在这种小地方上面栽跟头?
余晖没好气道:“我又不是工匠,我怎么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在抢时间?”
钱向前顿时无言以对。
他摸了摸棉布,思考片刻后,道:
“继续进行竞争吧,他们不会永无止境地降价!”
“只要我们比他稍微便宜一点点,就能弥补质量和质感的差距!”
钱向前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没毛病。
便不再多想。
余晖挥了挥手,让手下去降价。
“质量差点不用怕,我们先比他便宜五六十文钱!”
余晖做好安排的时候。
远处急匆匆跑过来几个人。
余晖认识他们,是负责管理纺织厂生产的舒管事!
余晖问道:“舒管事,你不在工坊里呆着,跑来这里干什么?”
舒管事着急道:“东家,不好了!”
“仓库里的棉线,用光了!”
余晖想都不想,就道:“棉线用完了,就去把棉花搓成棉线!”
“这种事,也要问我?”
舒管事苦着脸道:“我们试过了,确实能搓出来,可是手搓出来的棉线,一架到机器上面,就要么断了、要么散了!”
余晖猛地看向舒管事:“这一旬的时间过去了,你连怎么搓棉线都不会用?”
“这么简单的东西,满仓库的棉线,你们去研究,去模仿都做不到?”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