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奉命缉拿盗匪,若是有人能提供盗匪的线索,官府重重有赏!”
客栈里,官兵们四下观望着,见无一人应话,当即便展开了搜索。
站在二楼的白芷见状,与卫御对视了一眼,待官兵来到跟前时,故作轻松的闲谈说话。
“你们俩看着不像是本地人,从哪里来的?来这儿做什么?”
白芷顺势揽过卫御的胳膊,温柔的笑着说道:“我与兄长是从豫章来的,正准备去京城呢。”
“对了,听官爷方才说这儿有盗匪,那这里是不是很危险啊?”
官兵分别打量了两人一眼,并未回答白芷的话,不耐烦的摆手催促:“去去去,没事就让路,别耽误官府办案。”
白芷轻哼了一声,拽着卫御往楼梯口而去,卫御脸上神色微微僵了一下,低声问道:“小姐那儿怎么样?云……”
“嘘!”
白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边拉着他下楼梯,一边小声安慰:“放心吧,小姐自有打算。”
经过这一年来的相处,卫御知晓西月书做事稳重,故而没有再继续追问。
这时,官兵开始一间一间搜查,来到西月书所在的房间门口,正打算砸门,忽然门被里面的人打开。
“外面在吵什么呢……”
西月书嘀咕着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官兵当场愣住:“你……官爷怎么站在民女房外?有事吗?”
官兵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随即偏头看向屋内,“官府奉命缉拿盗匪,有看到过什么可疑的人吗?”
“啊?盗匪!”西月书故作震惊的掩嘴,随即连连摇头:“没有,民女一直都在客栈里,并没有看到过可疑的人。”
然而官兵并不相信她的话,直接推开她往里面走,“这屋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
“我告诉你,私藏要犯可是重罪,你最好给我说实话,别等我把人找出来……”
话音戛然而止,官兵望着坐在梳妆台前的人,转头询问西月书:“这人是谁?”
西月书闻言快步走上前,“官爷,这是民女的表姐。”
说着,她将椅子上的人扶起,“表姐自幼身子虚弱,此次我们外出是为了寻找神医给表姐治病。”
此时一身女子装扮的云非鹤微微躬身,夹着嗓子说道:“这屋里只有民女与表妹二人,官爷若是不信,大可以搜查一番。”
官兵皱眉打量着他,随即不耐烦的摆手道:“算了算了,看你们两姐妹弱不禁风的,也不像是敢藏匿盗匪的人。”
说罢,他们便转身离开继续搜查另一个房间,直到脚步声走远,西月书将屋门关上回到桌前坐下。
瞧见她淡然自若的模样,云非鹤心里有些狐疑,半开玩笑道:“看你这么熟练,想来不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这么忽悠人了吧。”
西月书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给自己倒了杯水,“不过是个聪明的幌子吧了,既然官府要找的是男子,自然不会过多注意我们俩姐妹。”
听到‘姐妹’二字,云非鹤脸色稍稍有些难看,但也并未多说什么。
如今他孤身一人,还受了伤,想要再联系上展裕怕是没那么容易,何况外面还有官府的人。
仔细回想,似乎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人所赐。
“你……”
西月书敏锐的察觉到云非鹤心情不悦,不过想想他如今的处境,恐怕换作是谁都高兴不起来。
“其实你这副模样还挺像个姑娘的,除了有点高以外,就是说话的声音太粗了,不够轻柔。”
此话一出,云非鹤原本紧绷的脸顿时放松下来,他转头对上西月书的目光,紧接着便笑道:“再怎么伪装,我也是男的。”
西月书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就算你男扮女装,比起那些貌美的女子也依旧毫不逊色。”
“对了,端月妹妹应该从来没有见过你这副模样吧?不知道她要是看见眼前的你会是什么表情?”
似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月儿,云非鹤一时间只觉得有些羞臊,“你……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许告诉第三个人……”
“小姐。”
屋门忽然被人推开,白芷端着早膳进来,跟在她后面的是卫御。
卫御本来还一脸平静的表情,结果进门看到坐在桌前一身女子装扮的云非鹤,整个人都怔住了。
“白芷,你来得刚好,我都饿了……”
西月书并未注意卫御的反应,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小菜,昨日她从山上回来后一直都没吃东西,方才又为了躲避官兵搜查而折腾了半晌,如今早就饿得不行了。
“这些都是当地的特色菜,小姐肯定喜欢。”
“别说是特色菜了,就是一锅粥我都能吃了……”
主仆二人说着话,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云非鹤脸色有多难看,卫御则是早已恢复往常的神色。
“官府的已经人走了,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不会轻易罢休,接下来我们还得多加小心。”
说话间,卫御不动声色的看了云非鹤一眼,“虽然方才躲过了一劫,但此地不宜久留,小姐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云非鹤听出卫御话里的意思,下意识看向西月书,却见她只顾着吃饭,像是完全没听到卫御说了些什么。
见此情形,云非鹤稍作思索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想跟西小姐单独聊几句,能不能请两位先出去?”
堂堂刑部尚书当面发话,白芷跟卫御却都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了西月书,直到看见她点头这才转身出门。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西月书盛了碗汤放在他面前,语气淡淡道:“不管怎样,咱们边吃边聊吧。”
云非鹤看着面前的汤没有动,片刻后,他端起汤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碗筷跟着用膳。
随意吃了几口后,他便主动请求道:“西小姐,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眼下我跟手底下的人失散,为避免暴露位置,也不好联络他们,所以想请你协助我调查有关禁药的事。”
事已至此,云非鹤不得不说出自己的目的,即便禁药一事事关重大,但眼下的处境他已无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