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
宋其豫目光沉沉的盯着西月书,咬牙道:“即便你是我的侄女,我也不会对你心软的。”
面对他的威胁,西月书并未给予任何回应,依旧神色平静的立于原地。
上一世,在她的印象中,宋其豫一直都是温柔待她跟母亲,如今细细想来,那时候宋其豫无非是在利用她们罢了。
又或许,在宋其豫眼里她们母女与蝼蚁并无区别。
眼看从西月书这里得不到其他有用的讯息,宋其豫也不想再在她身上浪费精力,拿着溪娘的血书一脸阴恻恻的走了。
西月书看着他渐行渐远,脑中紧绷着的弦终于松懈了些许,今日算是跟宋其豫的第一次交锋,倘若今后宋其豫依旧选择站在凌九昭那一边,那他们只能成为敌人了。
“小姐,你回来了。”
白芷看到西月书回来,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去,“舅爷找小姐有何事?他……没有为难小姐吧?”
西月书沉默的摇了摇头,回到房间让白芷拿来笔墨,眼下她还有要事必须去做。
云府——
云非鹤刚从云端月的庭院出来,看见展裕正等候在书房门口,看到他后便立马快步走过来。
“大人,方才有人传信。”
说话间,展裕将信纸递给云非鹤,“属下还未打开查看。”
云非鹤将纸条展开,一眼便认出是西月书的字迹,信纸上所写内容不多,仅是寥寥几字而已。
不过,她如何得知东宫今夜会有事发生?
“展裕,你带上几个人在东宫附近蹲守,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闻言,展裕感到有些奇怪,“大人,出了何事?”
云非鹤并未解释,而是将纸条递给展裕,虽然他对西月书的做法感到不解,但西月书没有理由用这种事情来欺骗自己。
他相信西月书。
“东宫有事发生?这是……真的吗?”
展裕并不知晓传信的人是谁,但信上内容却让他感到震惊,毕竟有关东宫的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知晓的。
何况,传信之人竟让大人盯着东宫,这一命令的口吻未免也太不把大人放在眼里了。
云非鹤并没有跟展裕解释什么,而是让他听命行事,以西月书的聪明才智,她这么安排定然是有她的道理。
夜里,展裕带着一帮手下暗中在东宫外蹲守,一直到深夜时,他们发现宋其豫竟偷偷溜进了东宫。
“这不是将军府的庶子宋其豫吗?深更半夜的怎么跑东宫来了?”
展裕沉默着思索片刻,对其中一手下吩咐:“你速速回去将此事告知大人,看大人如何安排。”
“是!”
“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了。”
“展护卫放心,小的会注意的。”
待人离开后,展裕再次将目光投到东宫门口,凭宋其豫的身份,深夜出现在东宫,此事怎么想都透着古怪。
然而等了许久,东宫一直未有动静传出,正当展裕怀疑宋其豫会不会从其他出入口离开时,东宫的门忽然开了。
“展护卫,这是东宫的水车。”
展裕盯着水车仔细打量,发现水车的承受重量明显超出寻常水车,顿时意识到这里面有蹊跷。
“走,跟上去看看。”
此时天色还未大亮,天边隐隐有些光线,展裕带着人隐身于街道中,一路跟着东宫的水车。
然而水车在行至半路时,并未继续往它该去的地方,而是突然调转方向往城郊而去。
“展护卫,眼下怎么办?咱们还跟不跟?”
展裕盯着水车越走越远,思虑片刻后下令:“继续跟!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车夫将水车一路行驶至城郊后山,紧接着护送水车的人从车上翻出一个麻袋,麻袋被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重响。
为首的男人看了看四周,吩咐道:“动作快点,天亮之前必须赶回去!”
在此人的吩咐下,其他人立马行动起来,迅速挖了个大土坑,然后将麻袋扔进去并盖上泥土。
似乎是为了不让麻袋里的东西出来,为首的男人亲自上手将坑里的土重重压了压,确保土坑被填得足够厚实,这才放心的带着其他人原路返回。
“展护卫,他们已经走了,要不要行动?”
闻言,展裕抬手制止了手下,“再等等,以防万一他们又折回来。”
果不其然,就在展裕话音落下时,方才为首的男人突然折返回来,见状展裕等人立马匍匐身体窝在草丛堆里。
只见那男人回到土坑旁,环顾四周并未察觉到异常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展裕确定对方不会再回来,然后立马带着人把土坑挖开,将被埋的麻袋从坑里抬上来。
“展护卫,这里面好像是个人。”
“打开!”
随着手下将麻袋解开,里面的人也被放了出来,展裕看清对方的脸时,一时间竟感到有些诧异。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一夜的宋其豫,而且此刻他身上全都是伤。
“怎么会是宋公子?”
“先前他不是自己跑去东宫吗?怎么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难道是被东宫的人当成刺客了?”
“不太像,东宫的人都认识他,可他身上都是外伤,不符合情理啊。”
“那他不会是……死了吧?”
听到这句话的展裕猛然清醒过来,蹲下身伸手去探宋其豫的鼻息,发现他还仅剩下一口气,但气息不稳,若有若无。
“人还没死,先带回去,再将此事禀报大人。”
展裕让人将死羊装进麻袋埋回坑里,来了一招狸猫换太子,随后便带着满身是伤的宋其豫偷偷离开了。
此时,云府——
云非鹤刚换上衣裳从寝屋出来,迎面便看见匆匆赶回的展裕,“看你神色如此慌张,出何事了?”
只见展裕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随即上前低声禀报:“大人,东宫出事了。”
“何事?”
“宋其豫夜里去了东宫,但不知发生了何事,天刚亮时东宫的水车将他偷运到后山埋了。”
“人死了?”
“没有。属下带人将他救出时还剩一口气,眼下人已安置好,但他身上伤势太过严重,只怕……”
云非鹤闻言眉宇间轻皱,知晓展裕欲言又止代表着什么,但此事既与东宫有关,那宋其豫无论如何都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