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护卫,云大人这样一直昏迷不醒也不是个事,要不我去找师父,或许可以请师父能否来一趟?”
西月书主动提出帮忙找神医,倘若云非鹤是故意为之,那展裕必然会阻止自己。
果不其然,听到她要请神医出面,展裕当即连忙否决:“不必麻烦了,我家大人昏迷前曾说过,神医曾几次为我家小姐治病,已欠下了不少恩情,往后若无大事不可再劳烦神医。”
“况且御医已经在想法子制解药了,想必很快大人就能醒过来,属下在此替大人谢过西小姐好意。”
西月书见状轻叹了口气,说道:“既如此,那我便不强求了。”
“那云大人这边就由你们多费心了,若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闻言,展裕立马抱拳行礼:“西小姐言重了,今日在下请您过来已是在下唐突,还望西小姐体谅。”
“无妨。”西月书将药碗递给丫鬟,随即起身走到他身前:“既然来了,我想再去看看端月,不知方不方便?”
“西小姐是云府的贵客,又是我家小姐的好友,自然是方便的。”
展裕朝一旁的丫鬟招了招手,吩咐道:“你带西小姐去见小姐,不可怠慢。”
“是。”
临走前,西月书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面上神色似是透着几分对他不舍,这一幕被旁边的下人看到并暗暗记下。
翌日,西月书从街上回来,马车刚到将军府门口就传来卫御的声音。
“小姐,展护卫来了。”
西月书闻言掀开帘子,果然看到正提剑等候的展裕,不由得疑惑:昨日她刚去看过云非鹤,今日展裕又来了,莫非是……云非鹤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西月书下了马车来到展裕面前,:“展护卫亲自过来,可是你家大人又出什么事了?”
只见展裕恭敬的行了礼,脸带笑意的跟她解释:“我家大人昨日已经醒了,不过大人还需静养,所以已经向皇上告了半月的假,在下替大人谢西小姐关心。”
“在下来此是奉大人之命,大人说为了能与西小姐完美配合达成所愿,已在镇关侯府安排了人,一旦那边有任何动静,西小姐都能及时知晓。”
话落展裕将与眼线接头的方式单独告知她,并未让旁边的卫御跟白芷知道。
西月书默默记在心里,随即轻笑道:“云大人考虑事情果然周全,放心吧,你刚刚说的我都记住了。”
“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展裕行礼后转身欲走,却正好与卫御的视线交汇,一时间恍若刀光剑影。
前两次云非鹤为了见西月书,让他将守夜的卫御引开,每次他都能成功把人引走,想到这儿,展裕忍不住勾了勾唇。
“展护卫留步。”
西月书思索后把人叫住,然后将随身携带的金疮药递给他,“这是上好的金疮药,劳烦你交给云大人。”
“对了,请你替我转告云大人,既是身体有恙,平日便多加休养,切勿劳神过度,改日我再前去探望。”
展裕接过药后再次行礼:“西小姐言重了,这金疮药和西小姐之言,在下定会如实转达我家大人。”
待展裕离开后,西月书便带着两人回府,“卫大哥,方才的事你别告诉母亲,我不想她担心。”
卫御迟疑了一下,最终点头答应:“是,小姐。”
顿了顿,他又提醒道:“小姐,云非鹤心思缜密,手段高明,小姐若是与他来往,只怕会……”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西月书却已经猜到他的意思,“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这时,一旁的白芷迟疑着开口:“小姐,那云非鹤也太复杂了。”
“说什么在侯府为小姐安插了人,便于小姐知晓侯府众人的动向,其实那就是他的人,他明摆着是想利用此人摸清小姐的动向。”
西月书何尝看不出云非鹤的目的呢,不过她确实需要有人传递侯府的信息,既然云非鹤已经安排了人,那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白芷,除了真正对你好的亲人,这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你的。”
说到这儿,西月书眸光比往常亮了几分,“帮你的人,一定是有利可图,所以云非鹤帮我是为了利用我,这一点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但你们大可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应付他,况且侯府安插的那人若是身份暴露,他又不是我的人,我还能摆脱干系。”
西月书心里早就有了打算,她知道自己跟云非鹤是相互利用,所以不会全然相信他,日后与他来往时自然也会多个心眼。
听完她的一番话,白芷便也没有再劝,只有卫御在心中盘算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宋柔。
两日后——
西月书刚陪外祖父下完棋,一小厮忽然来报,说她先前订的胭脂到了,人就在后门外候着。
“胭脂?”
白芷愣了一下,回头看西月书:“小姐何时订的胭脂,奴婢怎么……”
话还未说完,西月书抓住了她的手,随即对传话的小厮说道:“我确实订了胭脂,你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小厮带着一穿着朴素的女子过来,西月书打量了对方一眼,然后将带路的小厮打发走了。
“西小姐,奴婢给您送胭脂来了。”
女子将胭脂放到西月书面前的桌上,语气意味不明道:“这胭脂是主子特意为小姐挑选的,很适合小姐的气色,主子说希望小姐能喜欢。”
闻言,西月书打开胭脂盖子看了一眼,紧接着便眉眼轻挑,“这颜色我确实喜欢,替我谢谢你家主子。”
一旁的白芷满头雾水,小姐何时订的胭脂?还有这人说的话怎么怪怪的?
主子?那又是谁?
西月书将胭脂递给白芷,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上次展裕只告诉她如何联络,并未说明此人究竟姓甚名谁,但既是帮自己打探消息的人,至少得知其姓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