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在下人面前丢了面子,西禹钦也顾不得许多,立马再次向她发动攻击。
见此情形,西月书心中猛然一震,想要上前阻拦却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宋柔自小学武,再加上是宋世镜亲自教导,因此即便是西禹钦也不是她的对手。
“嘭!”
“啊!”
果不其然,宋柔不仅挡住了他的攻击,还趁势反击将他击溃倒地。
“侯爷!侯爷您没事吧?侯爷……”
堂堂镇关侯,如今竟被自家夫人当众压着打,这让向来最好面子的西禹钦瞬间就恼了。
他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宋柔就大骂:“你这个泼妇!竟然敢对自己的夫君动手,我……我要休了你!”
在场的人全都被吓到了,只不过不是因为西禹钦的话,而是西禹钦竟然会在武力上输给宋柔,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始料未及的。
只见宋柔动作随意的拍了拍裙边沾染的尘土,紧接着从容不迫的向西禹钦走近,说话的语气不卑不亢。
“好啊,反正我们的夫妻之情早就已经到头了,如今也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听见这话,西禹钦脸上神情明显一滞,但回过神来的他当场冷笑:“算你还有自知之明。”
“既如此,那今日我便休了你,也算是……”
“慢着!”
宋柔打断他未说完的话,眼神冷漠的望着他,“错了,今日不是你休妻,而是我休夫。”
说完,宋柔不顾外人眼光转身回屋,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封信件。
只见她步履坚定的走到西禹钦面前,将方才写好的休书扔到西禹钦身上,“从今日起,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半点夫妻情分。”
西禹钦看着手里墨汁还未全干的休书,霎时间气得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他没想到宋柔竟真的这么做了!
“好啊,宋柔,你可真是好样的!”
“自古以来只有休妻,你倒好,如今竟然弄出个休夫来,当真是疯了!疯了!”
宋柔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想到当初自己不顾父亲反对坚持要嫁给他,如今却换来他的背信弃义,心中懊恼与悔恨顿时集于一身。
“西禹钦,当初是你上门求娶我,让我成为你的夫人,你还跟我父亲保证一辈子会敬我,爱我,可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这些年你对我有过真心吗?我堂堂将军府千金小姐,身上还有军功,多年来被你这小妾百般欺凌,你敢说不是你纵容的吗?”
“还有月书,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堂堂侯府的嫡长女,你瞧瞧被你那庶出的女儿欺负成什么样了?”
“西禹钦,你这样还有脸说是我的夫君,月书的父亲吗?”
宋柔心痛的讲述着内心的不甘,细数西禹钦这些年对她和西月书所有的种种不公,而她这么做并非是想让西禹钦愧疚,毕竟像西禹钦这样的伪君子,是从来不会懂得‘愧疚’二字的。
她只是想把多年的委屈都说出来,好让自己畅快畅快,也让西禹钦明白她休夫的决心。
西禹钦听见她这一番控诉,内心并无太多波澜,只觉得这是宋柔自己心胸狭隘,如同其他女子一般善妒罢了。
西月书早已经认清了西禹钦的嘴脸,懒得再跟他多加纠缠,转头吩咐白芷:“你带人去收拾东西,把我与母亲的所有东西都一并带上,收拾好我们就回将军府。”
白芷闻言立马屈膝行礼应下,安排侍从开始收拾东西,将水庭轩所有属于西月书跟宋柔的东西全都打包。
“你……”
西禹钦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望着无视他的母女二人,心里又气又怒。
不多时,下人忽然来报:“侯爷,老夫人来了。”
西月苓搀扶着老夫人急匆匆赶来,看到宋柔跟西月书正在指挥下人收拾东西,老夫人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至极。
“这是又在闹什么?!”
见状,林雅忙不迭的跑上前,“老夫人,您可算是来了。”
“也不知夫人今日是怎么了,侯爷不过是多说了她两句,让她平日里悉心教养大小姐,怎料她突然就跟侯爷动起手来。”
“您看看,方才还亲笔写下休书一封,扬言要……休夫,任凭妾身如何劝说都不行。”
看到林雅递来的休书,老夫人瞬间气得不行,“反了天了!竟然连休夫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西月书看到老夫人现身,只冷冷的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白芷,把案桌上的砚台也带走,那是外祖父送给母亲的。”
“对了,还有那边柜子上的物件些,找个大箱子装起来一并带走,什么都不许留下!”
水庭轩的东西大多都是宋柔当初嫁入侯府时带来的,有些则是后来宋柔自己添置的,西月书可不想便宜了林雅那个蛇蝎女人。
“全都给我住手!”
老夫人厉声呵斥阻拦,然而现下收拾东西的都是前些日子宋世镜留下的人,因此一行人直接对老夫人的话充耳不闻,继续埋头干着手里的活。
“反了!反了!全都反了!”
老夫人气得浑身都在颤抖,眼见那些人都不听自己的,她只能转身命令侯府的下人:“把她们母女俩都给我抓起来!”
“有谁胆敢不从,立即逐出侯府!”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下人顿时人心惶惶,然而宋柔母女脸上神色丝毫未变。
前世为了镇关侯府的颜面,也是为了西月书,宋柔一直忍气吞声,无论受到多少委屈都极力忍耐,但这一世她不会再忍了。
“谁敢!”
宋柔话音还未落下,院外便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正要对宋柔母女动手的下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卫御的人毫不留情的按住跪在地上。
这些人是宋世镜的亲卫,光是站在那儿就显得声势浩荡,眼下有他们护在宋柔与西月书身前,在场无一人敢动她们半分。
老夫人见状怒目圆睁,气得大声斥责:“放肆!这里是镇关侯府,不是你们将军府,岂容你们在此耀武扬威!”
说着,她将目光投向宋柔:“还有你!堂堂侯府主母不顾侯府颜面,将府中搅得乌烟瘴气,你看看你如今还有点主母的样儿吗?”
西月书听见她这般训斥母亲,心中顿时愤愤不平,不等宋柔开口便上前一步:“若非他们咄咄逼人,我母亲又何至于此!”
“何况父亲为了一个侍妾百般苛待发妻,宠妾灭妻一事已传遍大街小巷,侯府的颜面早已没了。”
“祖母您贵为家中长辈,不说公平公正,严加管教自己的儿子,还反过来责怪我母亲,这般行径更是着实令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