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
随着西月书话音落下,云端月忿忿不平的声音便紧接着响起,只见她脸上尽是愤怒之色,心中更是对西月书的遭遇十分同情。
“你这么好的人,他们竟然还这般欺负你,实在是太可恨了!”
云端月气得眉头紧皱,尤其是看到西月书脸上的伤痕时,更是当场替她打抱不平。
“西小姐,你是镇关侯府的嫡女,还有你母亲可是将军府的嫡长女,他们竟然敢如此苛待欺辱你们母女二人,说什么也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说着,云端月转头看向自家兄长,“哥,你不是刑部尚书吗?可有何法子替西小姐教训教训那些人?”
云非鹤闻言微微有些诧异,毕竟他这个妹妹因病久居深闺,从未与旁人亲近过,也不喜与人来往。
而她不过是跟西月书见过几次而已,如今却这般亲近对方,实属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再者,云非鹤将目光移到西月书身上,如鹰般的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
西月书对上云非鹤锐利的视线,一时间有些不适,以云非鹤的聪明睿智,兴许会看出她是在演戏吧。
“月儿,我知晓你是好意,但……”
云非鹤的目光依旧定格在西月书身上,语气如同往常一般并无太大起伏,“这毕竟是镇关侯府的家事,你我外人不便参与其中。”
方才他看到了,西月书脸色虽有些憔悴,但她此时的妆容与整个人的状态并不符合。
回想之前西月书的所做所为,今日脸上这伤与这憔悴的模样,只怕又是她自导自演罢了。
经云非鹤提醒,此时云端月也回过神来,方才在听见西月书所述后她有些太过激动了,以至于忘记自己于西月书而言只是外人,外人确实不好插手别人的家事。
“西小姐,方才真是失礼了。”
云端月有些歉意的行了一礼,而后继续向西月书解释:“我方才实在是太气愤了,一时有些失言,你别放在心上。”
见她如此,西月书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云小姐言重了,若非是真心觉得我受了欺负,云小姐又怎会替我鸣不平。”
“如今京中人人都在说我与母亲的不是,相信我的人反而没有几个,云小姐相信我替我说话,我心里感激不尽,多谢!”
云端月闻言眸光顿时亮了几分,下意识拉住西月书的手激动道:“你太客气了!不瞒你说,其实我早已当你是好朋友了。”
“所以往后你莫要再跟我客气,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可以来找我,我定然会尽全力帮你的。”
西月书见她如此真诚相待,除了有些许诧异之外,心中更多的是感激。
上一世经历了太多尔虞我诈,也见多了人与人之间的口蜜腹剑和明争暗斗,如今遇到云端月这样一个心存至善的人,反而让她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在做梦?
或许是上天垂怜,所以让她这一世与云端月这样良善的人相识。
“云小姐真心相待,我心中感激不尽,日后若是云小姐有需要,我也会尽力相帮。”
西月书话音还未落下,一旁云非鹤便赫然开口:“月儿久居深闺,所识之人不多,日后还望西小姐多加关照月儿,云某感激不尽。”
说话间,云非鹤微微弯腰抱拳作揖,难得妹妹主动交朋友,他自是不会反对的。
虽说西月书与寻常女子有诸多不同,心机颇深,但他会时刻盯着,定然不会让西月书伤害到月儿。
“云尚书言重了,令妹真心待我,我自是会悉心照料她的。”
西月书屈膝回了一礼,眼看天色也不早了,于是便主动说道:“抱歉二位,我还得去一趟京兆府,不便与二位多聊,先行告辞了。”
闻言,不等云非鹤开口,云端月便抢先一步道:“我跟哥哥陪你一块去吧。”
“虽然我没有见过京兆尹,但我曾听闻此人有些势利眼,若是有哥哥陪同的话,他定然不敢欺负你。”
说罢,云端月转头看向自家兄长:“哥哥今日不是无事吗?那我们便陪西小姐去一趟吧。”
云非鹤一向疼爱这个妹妹,几乎从未拒绝过她,故而点头应道:“好。”
西月书见状也不便说什么,何况有云非鹤跟着的话,事情肯定能办得更加顺利。
“那便多谢你们了。”
随即,一行人前往京兆府。
京兆尹从下人口中得知云非鹤登门,当即便穿戴好官服亲自出门迎接,在大厅见到了西月书等人。
“下官见过尚书大人。”
云非鹤扫了对方一眼,声音平稳道:“不必客气,本官今日来此并非公办,只是陪同西小姐罢了。”
听闻此话,京兆尹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但转瞬间便又恢复如常。
“不知西小姐想要办什么事?”
西月书拿出母亲的嫁妆单子,将事情来龙去脉大致说了说,随即便跟着京兆尹去后堂登记入册。
不过片刻功夫,京兆尹便将西月书的事情办好,速度之快就连白芷都忍不住跟西月书吐槽。
“小姐,不是说这些个官员办起正事来都特别慢嘛,怎的京兆尹今日这么快?”
西月书闻言莞尔一笑,“这还不明显吗?咱们明摆着是沾了云非鹤的光。”
“若不是云非鹤一同跟来,以京兆尹的性子,说不准这会儿还在推脱呢。”
二人说着话走到前厅,就在西月书抬头一瞬间,却恰好对上了云非鹤的目光。
似是心有灵犀一般,两人不约而同的移开了视线,云端月看见西月书立马笑着走近。
“西小姐,事情可办好了?”
“全都办好了,今日真是多谢你与云尚书帮忙了。”
“你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谢。”
“那我们走吧。”
西月书与云端月并排走在前面,而云非鹤虽说是一行人里身份地位最高的,但此时也不得不跟在两位女子身后。
出了京兆府,西月书从袖中拿出一张字条交给云端月,“云小姐,这是师父让我转交给你的。”
“师父说虽然眼下你身体已有好转,但学医需长期刻苦钻研,因此更需要一个好的身体,让你从今日起开始练习《五禽戏》,以此来强健体魄。”
这字条是西月书方才在京兆府时,找机会以‘神医’的名义偷偷写好的,毕竟像云端月这样心性纯良的人,若是学会了医术的话,他日定会造福于百姓。
云端月有些惶恐的将纸条打开,看见纸条上所写内容与西月书所说无异,满心激动顿时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