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西月书望着桌上的灰烬,不理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毕竟大晚上跑到这儿不可能单是如此。
本以为云非鹤又会像以前一样敷衍,却见他捻了下粘在指尖上的灰烬,语气不紧不慢的说道:“看在你以前帮月儿找到神医的份上,这次你算计凌九昭的证据,我会帮你全部处理了。”
“不过好心提醒你一句,以后再算计别人,记得别留下马脚,被人抓住把柄的滋味可不好受。”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西月书只得点头附和:“那便谢过云大人了。”
说罢,她故意看了一眼窗外,“夜深了,云大人若无其他事,那就请回吧。”
每次跟这人待一块都瘆得慌,尤其是这两次见面,总觉得会被他算计。
然而云非鹤却并未有所动作,而是盯着她看了片刻后,忽然又说道:“礼尚往来,既然我帮你处理了证据,那作为回报,你是不是应该也帮帮我?”
西月书闻言不悦的皱眉,“你方才可是说了,因为我帮令妹找到神医,所以你帮我处理证据。”
“一来一往,我们已经互不相欠了。”
见自己拒绝,云非鹤不禁挑眉反问:“你确定互不相欠吗?”
“我帮你的可不止是这一件事,需要我跟你一一挑明吗?”
此话一出,西月书瞬间感受到了浓重的威胁,难不成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其实都有他在助力?
以云非鹤的谋略,确实有可能知道她在做什么事,也的确有可能干涉。
怪不得她最近的复仇会那么顺利,原来竟是他在背后帮忙。
“不用了。”
西月书一脸平静的拒绝,并问道:“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似是早就料到她不会拒绝,因此在看到她答应时,云非鹤脸上神色不免有些得意。
“这个嘛,具体是什么忙,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西月书闻言一愣,“什么意思?你……”
然而不等她把话问清楚,就见云非鹤起身径直走向门口:“西小姐不用担心,我不会强人所难的。”
留下最后一句话,紧接着云非鹤就消失在夜色中,望着寂静无人的院子,西月书无奈的叹气。
要是早知道他这么难搞,当初应该换一个人盟友的,如今落得个受制于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复仇计划。
受云非鹤影响,西月书翻来覆去直至凌晨才迷迷糊糊睡着,第二日醒来时眼圈下方乌青一片,吓了白芷一跳。
“小姐昨夜为何会失眠?”
靠在马车里,西月书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别提了,昨晚被阴险狡诈的恶鬼算计,导致我一夜没睡好。”
恶鬼?
白芷愣了一下,以为西月书是做了噩梦,“小姐,那只是梦,这世上是没有鬼的。”
“待会儿奴婢让后厨熬些安神的汤,保证小姐今晚不会再做噩梦了。”
见她误会自己的意思,西月书不禁又想到昨夜云非鹤确实是似人似鬼,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白芷疑惑她为何突然发笑,正要询问时,马车外传来侍从的声音。
“小姐,云府到了。”
西月书不想看见云非鹤,于是便让白芷进府请云端月,打算先探探云端月的口风,看云非鹤究竟想做什么,这样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片刻后,云端月满脸兴奋的跑出来,白芷则是提着一个食盒跟在她身后。
“月书姐姐!”
西月书还未来得及开口回应,手就被云端月一把抓住,“没想到你会约我出去玩,我好高兴啊……”
见她对自己这般热情,西月书心里反而感到些许愧疚,“我就是觉得好久都没见你了,所以约你一块上街逛逛。”
这时,白芷提着食盒过来,“小姐,云小姐还给您带了点心。”
西月书疑惑的看向云端月,只见她满脸透着朝气的笑着解释:“上次听哥哥说月书姐姐很喜欢这几样点心,刚好今日后厨做了许多,所以就让丫鬟拿了一些,一会儿月书姐姐可以带回去吃。”
见她对自己的事如此上心,西月书一时间有些后悔利用她,可眼下若是想要知道云非鹤的事,就只有她这一条路。
“谢谢,那我们走吧。”
西月书牵着云端月上了马车,一行人出发前往城中市集,路上二人聊得十分开心。
在市集上闲逛了一会儿后,一行人找了家小店休憩,西月书也有机会询问云端月正事。
“这段时日好像都没有见过云大人,不知云大人是不是公务太繁忙了?”
云端月并未察觉有异,想也不想的便回应:“哥哥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同,每日都按时出门,按时回家。”
闻言,西月书略微思索了一下,又问:“那云大人可有特别相熟的朋友?”
“相熟的朋友?就我所知的,好像就只有瑞哥哥。”
“那他平日里喜欢跟什么样的人来往?”
“都是些官场上的人,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上次我去府上的时候,偶然瞧见他在跟三皇子下棋,不知他们二人关系如何?”
“三皇子?他们应该是……”
只见云端月话音戛然而止,西月书见她猛地转头看向自己,有些微微怔住。
月书姐姐明摆着是在打听哥哥的事,方才她怎么没反应过来呢?可先前月书姐姐似乎并不喜欢哥哥,怎的今日却主动问起哥哥的事了?
莫非,经过上一次的事,月书姐姐终于对哥哥产生兴趣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云端月瞬间高兴起来,“月书姐姐,我跟你说啊,我哥哥是一个特别好,方方面面都特别优秀的人。”
“我知道外面的人都说他阴险狡诈,手段狠厉,但实际上他身为刑部尚书,只是想秉持正义,谁知道那些人却说他铁血无情。”
云端月一打开话匣子,停都停不下来,西月书听她说起很多有关云非鹤小时候的趣事,期间也不好打断她。
“哥哥特别死脑筋,每次遇到难辨是非的事时,他就会一个人钻牛角尖,无论怎么样都要把事情弄明白……”
“他对我很好,小时候我病重不能出去玩,他就从外面找话本子念给我听。”
“在我心里,他是一个好哥哥,也值得其他女子为他付出真心……”
西月书看出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本想要跟她解释清楚,奈何一直找不到插嘴的时机,到最后只能耐着性子听她讲故事。
不得不说,这兄妹俩还真是有得一拼啊。
“唉……”
西月书无奈的叹息,望着越说越起劲的云端月,腹诽道:看来,这条路也行不通了。
“月书姐姐,我说了这么多跟哥哥有关的事,不知你觉得我哥哥如何?”
云端月忽然将问题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