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两人的呼吸在鼻尖交织。
气氛也变得更加暧昧。
西月书清醒了片刻,她看清楚自己眼下的情况,震惊之余从随身的荷包里抽了一枚银针。
随着银针准确地扎入自己的手背。
西月书发出一声痛哼。
她的意识更加清醒。
银针抽出,再往其他的穴位连续扎抽。
刺痛席卷全身。
西月书的理智完全找回。
她松了一口气,耳边传来温润的关切声:“看来,西小姐不需要在下帮忙了。”
闻声,西月书猛地抬头。
在对上云非鹤复杂的目光时,西月书脑海里全是刚才她咬对方喉结的画面。
一瞬间,她羞愧不已。
西月书艰难地开口道:“方才……冒犯云尚书了,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意外中药,而且还对云非鹤做出……
西月书满心只有自己太丢人的想法。
依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还坐在云非鹤的怀中。
云非鹤望着她绯红的脸,嘴角微微扬了一下,“西小姐往后出门在外还是少用药,若是被人发现可不好收场。”
“况且,在下觉得西小姐也不想危及自身吧。”
他知道我给那两人下药?!
西月书瞪大双眼。
心中想着往后要更加小心才行。
尤其是云非鹤。
这人的洞察力太强了,万一被他抓到把柄,岂不是日后要有可能受制于他。
于是西月书轻声道谢:“多谢云大人提醒,我定会谨记于心的。”
云非鹤轻笑一声,“西小姐不必忧心,你我既是同盟,我自不会对你做什么。”
“不过西小姐还是小心些,一旦你于我无用,我便没有理由再继续保你。”
西月书望着他沉吟片刻,随即笑着点头:“大人放心,我有自知之明,往后定不会牵连大人。”
云非鹤此时才轻轻拍了拍西月书的手臂:“西小姐是不是该下去了,再坐下去,云某可要求负责了。”
西月书愣了一下。
回过神来看见自己两腿叉开坐在云非鹤的腿上,脸色爆红。
她迅速站起来要退开。
砰……
头顶撞在车厢顶部。
西月书起身太猛,一下撞得她头晕目眩,跌坐下来。
云非鹤轻嘶一声及时地拉住了她,没让她摔出马车。
扶着她坐好后,他关切地问道:“你的头,还好吧。”
西月书控制住自己疼得想呲牙咧嘴的表情,向后挪了挪,挣脱云非鹤的手:“还好,还好。”
马车内的两人拉开距离,都努力表现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多时,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西月书下马车后本想带着桃儿直接回府,但想到方才在马车里发生的事,出于教养还是向云非鹤提出邀请。
“云大人若是无事,可要进府喝杯茶?”
云非鹤盯着她看了片刻,随即笑着摇头拒绝:“改日吧。”
顿了顿,他又语气平静地主动解释:“今日西小姐受了些惊吓,还需静心休养,在下就不叨扰了。”
“有劳西小姐替在下跟宋老将军说一声,改日云某定亲自登门拜访。”
望着他诚恳的模样,西月书虽不知他是何意,但仍旧点头应下:“云大人言重了,小女子定会转达祖父。”
话罢了,西月书带着白芷和桃儿回府,直至进到院中一直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呼……
今日就不该出门的。
将军府外,展裕看向站在原地出神的云非鹤:“大人,方才在马车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属下看西小姐似乎不太对劲。”
云非鹤回神转头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多嘴了。”
闻言,展裕立马低头认错:“是,属下知错。”
没再理会他,云非鹤冷着脸转身上了马车,周身散发着不悦的气息。
翌日——
西月书迟迟没有收到宫里传出消息,心里觉得十分奇怪,昨日凌九昭当众做出那种事,定然会被人弹劾,可如今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小姐,我回来了。”
看到白芷进来,西月书忙问道:“如何?可有消息了?”
闻言,白芷摇了摇头,“小姐,除了大街上有少许人在谈论太子的事之外,宫里并无任何消息传出。”
“小姐,会不会是没人敢得罪太子,所以皇上并不知道昨日的事?”
西月书沉默着没有回应,就算凌九昭是太子,朝中对他不满的大有人在,定会有人借此事做文章。
除非,宫里对外封锁了消息。
晌午过后,西月书打算找外祖父探探口风,岂料云府的小厮却先登了门。
“小姐命小的前来请西小姐登门。”
“端月小姐?她可说为何邀我?”
“府中新请了厨子,我们小姐说上次欠了西小姐人情,所以想请西小姐前去品尝佳肴。”
西月书自是清楚这其中并非如此简单,思索片刻后,她带着白芷随云府的小厮离开。
一路上她想过各种可能,比如说云端月邀她是想借机认识神医,又或是有其他事想请她帮忙,但她万万没想到抵达云府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
“云大人?”
望着坐在桌前的云非鹤,西月书先是顿感诧异,但很快便冷静下来。
“西小姐请稍后,月儿稍后就来。”
说罢,云非鹤冲管家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后立马带人离开。
西月书看出他的意图,思虑过后,转头交代白芷在外等候。
“府中厨子新做的,西小姐尝尝。”
看着云非鹤一脸神色淡然,西月书快速看了一眼桌上,随即轻笑道:“云大人以令妹的名义邀我来此,想来不单单是为了让我品尝美食吧?”
“此刻只有你我二人,云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云非鹤并未因她的话惊讶,似是早就猜到她会猜出自己的想法,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今日早朝时,有官员弹劾太子,说太子言行无状,与女子当街调情,有损皇家颜面,请皇上严惩。”
听到这儿,西月书并未感到惊讶,她知道昨日的事定然会闹到皇上面前,只是不知是谁这么大胆。
还未等她问出口,云非鹤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忽然说道:“弹劾太子的是御史中臣。”
顿了顿,他继续往下讲述:
“太子知晓局势已定,并未狡辩,而是当场认错并主动请罚。”
“最终,皇上将先前灾民动乱一事交由太子,命他前往安抚灾民。”
西月书不知皇上为何作此安排,思虑片刻后,忽然间就明白了。
表面皇上虽是在惩罚太子,实则是借此机会在百姓心中树立太子的地位。
这不是惩罚,这是偏袒,是独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