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府——
云非鹤回到府中,还未来得及回房换衣裳,就被张瑞在院子里给堵住了。
“云兄这副装扮……莫不是刚从外面回来?”
张瑞一脸好奇的打量着,见云非鹤避开自己的视线,更加确定自己猜对了。
于是,他往云非鹤身前凑了凑,在闻到他身上有女子的脂粉香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原来云兄是与美人共度良宵了啊?”
张瑞挑眉轻笑着,难得有机会抓住云非鹤的小辫子,可不得好好打趣一番。
见他如此放肆,云非鹤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在西月书身上多花心思,明明可以不用管这件事的,却非要在里面横插一脚。
难不成……他上心了?
“快跟我说说,你昨夜究竟跟谁在一起啊?”
张瑞略有些激动的揽住云非鹤,见他只是一味的沉默,又道:“放心,没有你的许可,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闻言,云非鹤眉眼微微一挑,“就你那张嘴,你以为我会信?”
说罢,他将张瑞的手扒开,转身向自己的别院走去。
张瑞难得遇上这么个好机会,又怎会轻易错过,追上去继续问道:“你老实说,是不是真对人家动心了?”
“我跟你说啊,你要是真喜欢上人家了,可得改改你那些臭毛病,免得日后再把人给吓跑了。”
云非鹤本就有些心烦意乱,如今又听着张瑞喋喋不休,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
“你要是有这个闲心,不如去打听打听太子的行踪,好过你在这儿胡乱猜测。”
说完这句话,云非鹤便不再理会张瑞,加快步子朝前走去。
张瑞被他甩在身后,只追了几步便放弃了,玩笑归玩笑,正事还是要办的。
如今太子一党在背后搞小动作,他得把人都盯紧了,以免误了大事。
两日后——
宋柔闺中好友的儿子及冠,邀请了京中所有头有脸的府邸参加宴席,在侯府压抑多年的宋柔更是早早便带着礼物登门祝贺,一同随行的还有西月书。
“阿柔!”
崔依玉一看到许久未见的宋柔,整个人瞬间变得激动不已,直接越过正与自己说话的来客跑向宋柔。
这些年宋柔因身子不佳,日日闭门不出,与崔依玉也只能通过书信来往,但她们二人在信中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故而崔依玉并不知晓宋柔真正的境况。
“依玉,许久未见了。”
宋柔刚一开口便见崔依玉激动落泪,连忙拿手帕帮她擦拭,“别哭啊,今儿可是你儿子及冠,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能哭呢。”
听到这话,崔依玉这才渐渐止住了哭泣,拉着宋柔的手道:“我跟你说,我今儿可是特意给你备了一份大礼,你一定会喜欢的。”
闻言,宋柔不禁轻笑了一声,“今日是你儿子及冠,理应是我这个姨母备礼,怎么你反而给我准备礼物啊?”
崔依玉眉眼轻轻挑了挑,颇有些得意的解释:“这可不一样,我这份礼物独一无二,专门为你准备的。”
说话间,崔依玉注意到一旁的西月书,“阿柔,这就是你的女儿月书吧?”
西月书方才一直没有出声就是怕打扰母亲与她的好友,这会儿见母亲的好友询问,当即便上前行礼:“月书见过崔夫人。”
崔依玉拉过她仔细瞧了瞧,脸上尽是温柔之色,“我与你母亲的关系,你该叫我一声姨母,叫‘崔夫人’就太生分了。”
西月书见她这般也不客气,乖巧的喊道:“姨母。”
见她如此落落大方,乖巧懂事,崔依玉不禁替宋柔感到欣慰。
虽说宋柔遇到了西禹钦那厮伪君子是她此生的不幸,但能有月书这么好的孩子,也算是上天对她的一点眷顾吧。
“真是个乖孩子,往后有什么需要就跟姨母说,千万别客气。”
“是,谢谢姨母。”
随后,西月书跟随在崔依玉身边一同进府,来到前院后便陆陆续续遇到了其他宾客,这些人都是京中的达官贵人,彼此间都认识。
西月书向来喜静,在请示过母亲的意思后,独自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她在庭院里休憩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远远瞧着觉得有些眼熟,等她定睛一看,发现来人竟是林雅!
林雅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稍作停顿后便直直的朝着她而来,显然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
“西月书,你这个阴险毒辣的女人!连苓儿都敢算计,小小年纪如此蛇蝎心肠,简直太恶毒了!”
西月书倚靠在长廊上,看都懒得看林雅一眼,依旧望着池中欢快的鱼儿。
“林姨娘,凡事都要讲证据,我何时算计过西月苓了?”
见西月书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林雅顿时有些气急败坏,“那日在金玉阁她本不想买那套五百两的首饰,是因为你当时故意设计,她才会迫不得已买下的。”
林雅越想越气,直接上前抓住西月书的手:“都是因为你的算计,她差点就受罚了,要是你乖乖把那五百两还给我,那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望着被林雅抓住的手皱了皱眉,西月书用力将其甩开,“你回去问问西月苓,当时是我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让她买的吗?”
“那首饰金玉阁已明码标价,是她自不量力非要买,我有什么办法?”
说到此处时,西月书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不过瞧你这小气的样子,难不成京中传言侯府穷得叮当响是真的?”
“若真是如此,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倒是可以赏你几十两,让你先拿回去应应急。”
见林雅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西月书心里十分爽快,想想母亲在侯府待了十多年,每日都要忍受这个女人的嘲讽,今日也算是替母亲简单的出出气。
“西月书!你是疯了不成?!”
看她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西月书不禁冷笑:“疯的人是你吧。自己管不好女儿,拿我撒气算怎么回事。”
“还好意思来找我讨要五百两,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你配吗?”
西月书说完话不在理会林雅打算离开,毕竟今日是母亲好友儿子的及冠宴,她不想把事情闹大了。
“西月书,你就跟你那个娘一样都是贱蹄子!能说会道是吧,看我怎么撕烂你的嘴!”
咒骂间,西月书见林雅快步向自己冲过来,下意识侧身躲避时,伸出腿绊了她一下,只见林雅顿时一个狗吃屎摔在地上。
“啊!”
摔在地上的林雅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身上传来痛感才反应过来,望着自己名贵衣裙上沾染的泥土顿时如遭雷击。
“你这个小贱人!”
此刻的林雅像疯了一般面目狰狞的再次冲向西月书,仿佛要把眼前这个人生吞活剥了一样,西月书冷着脸再次避让,只听‘噗通’一声,就见林雅直接掉进了池里。
“啊!救……救命……”
林雅在水里挣扎着,此时的她整个人都泡在水里,恐惧驱使着她在水中胡乱扑腾并大呼救命。
虽说林雅确实该死,但她不能死在这里。
想到这儿,西月书打算寻人救林雅,可话刚到了嘴边,不知从哪里冲出来几个大汉跳进池子里直接把林雅给捞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