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姓宁,单字星,小姐可唤我宁星。”
宁星?
西月书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恍惚间感到有些奇怪,“我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话落,她看见宁星好像笑了一下,但转瞬间便又消失,似乎是自己看花了眼。
“对了,你今日来找我,除了送胭脂,可还有其他的事?”
宁星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瞟了一眼四周,低声道:“侯府有动静了。”
听到此话,西月书立马来了兴趣,“西月苓吗?她要做什么?”
“不是她。”
宁星摇头否认,随即从怀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纸,“前些日子林姨娘从外面买回一个奴仆,相貌堂堂,但是却是个瘸子。”
“这几日我发现林姨娘时常让他去院子里打扫,偶尔还会把他叫到一旁说话,我怀疑林姨娘跟此人关系匪浅,特来此告知小姐。”
西月书将纸展开后,发现竟是一男子的画像,“这画上画的就是林雅买回来的那个瘸子吗?”
“是。”宁星顿了顿,又道:“我还曾看到过西月苓偷看他。”
一旁的白芷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宁星就是云非鹤安插在镇关侯府的眼线。
“小姐,奴婢看画像上这人总觉得有点眼熟……”
白芷的话提醒了西月书,方才她刚看见这画像时也觉得眼熟,有点像……凌九昭!
想到这儿,西月书又细细端详了一番,下一刻,整个人当即猛地一震。
对,就是凌九昭!
“看来,一开始我就猜对了。”
西月苓假孕骗凌九昭娶她为妻,如今自然要把这个谎给圆过去,可要怎么做才可以既让自己从中获利,又能栓住凌九昭呢?
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孩子。
林雅买回一个长相与凌九昭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仆,倘若西月苓借了此人的种,那孩子将来的相貌定然也与凌九昭有几分相似。
如此,她们母女便能成功瞒天过海。
“时辰不早了,我若是出来太久怕是会遭人怀疑,林氏母女动向我已如实告知,不知西小姐可有何吩咐?”
西月书此时已经猜到西月苓接下来要做什么,但目前还不是戳破她的好时机,于是思索后交代宁星:“你暂时什么都不要做。”
“先把她们盯紧了,摸清楚她们的每一步行动,但是切勿打草惊蛇。”
然而在听到西月书的话后,宁星却是盯着她看了片刻,紧接着便问道:“西小姐确定什么都不做吗?”
西月书想着要不要把西月苓的打算向她透露一二时,又听见她说:“倘若让西月苓得逞,日后她便多了一个筹码,届时只怕就不好对付了。”
闻言,西月书微微有些惊讶,看来此人跟她一样,已经看穿了西月苓的计划。
“多谢宁姑娘好意,不过我自有打算,宁姑娘不必担心。”
听见她的话后,宁星并未再继续相劝,向她行礼后便离开了。
“小姐,这就是云大人安插的眼线啊?看起来似乎不大聪明啊。”
西月书喝茶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你为何觉得她不聪明?”
“既是探子,行事理应谨慎,可她却明目张胆的跑来将军府见您,这未免也太大胆了。”
说到这儿,白芷忽然间紧张起来,“小姐,万一她被侯府的人看到,岂不是……”
西月书笑着喝了口茶,“不会的,方才我们看到的并非是她真正的容貌。”
听到这话,白芷愣了一下,“小姐的意思是……她会易容吗?”
见她但笑不语,白芷一整个被惊住,怪不得这人敢亲自登门,合着是有千张脸可以变换呐。
当天用过午膳后,西月书便将自己关进药房里,直至天色暗下才出来。
“白芷,待会儿让卫大哥陪你去一趟京郊医馆,把这个交给许郎中。”
西月书将刚制好的药放在桌上,并继续交代道:“告诉许郎中,还是和上次一样,等那个叫金枝的女人去找他时,将这药给她。”
当初在侯府时,那金枝一直为林姨娘办事,小姐可是在她手里吃过不少苦头。
“小姐,这药是给谁用的?”
“自然是给西月苓用的。”
“这药有什么作用?”
“她不是想有孩子吗?那我就成全她。”
“所以这是能让人有孕的药?”
“可是,小姐为何要帮她?”
面对白芷的问题,西月书并未正面解释,“她怀上也好,怀不上也罢,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总之你就瞧好吧,西月苓很快就作茧自缚了。”
夜色降临,卫御护送白芷前往京郊,将药成功交到了许郎中手中。
将军府——
西月书坐在凉亭里看书,可心却一直静不下来,今日是云非鹤离京的日子,照理说她理应去送行的。
还有云端月,那日去见她时还不能下床,如今也不知她如何了?
“小姐……”
这时,白芷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放下书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白芷一路小跑到她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小姐,方才有人传话,说云……云府的车队已经出发了。”
“这个是云大人让人交给小姐的,还说让小姐一定要安心待在京中。”
西月书接过书信打开,里面只有寥寥几句话,大概意思就是让她在京中安分守己,切勿擅自行动之类的。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
“听说云府的车队在出发前,宫里去了人,好像是一个太监。”
太监?
西月书猜测一定是皇上不放心云非鹤,特意派人去打探消息,不过云非鹤为何突然在这个时候离京?难道他有什么计划?
“此次云大人离京养伤,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小姐真的不去送行吗?”
看见白芷一副‘我懂你’的表情,西月书内心十分无奈,且不说她对云非鹤没那份心思,即便有……不,根本就不可能有。
况且,云非鹤本就是装病离京,她若是突然去送行,不知会不会坏了他的好事。
“他又不是不回来了,没必要特意送行。”
“况且男女有别,我与他不过是认识而已,若是去送行,怕是又要被人编排了。”
似乎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白芷便没有再劝,给她斟茶后站在一旁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