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你不必跟着我了,先回去替我照顾母亲。”
西月书说完这句话后,转身朝后院走去,独留一脸不解的白芷愣在原地。
虽说宋其豫跟凌九昭是一伙的,但他们究竟是如何栽赃陷害外祖父,西月书对此并未一清二楚,眼下情势紧张,她必须在宋其豫有所动作前先斩断他与凌九昭的结盟关系。
思及此处,西月书脚步不禁又快了几分,她来到后院厨房找厨娘要了刚炖好的羹汤。
将军府书房——
“叩叩叩……”
宋世镜此时正在训斥宋其豫,忽闻书房门被人叩响,正欲发火时,门外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外祖父,我给您送羹汤来了,可以进来吗?”
西月书等候在书房门口,直到里面传来宋世镜让她进去的声音,这才端着羹汤挺直肩背走进书房。
书房内,宋世镜正端坐在案桌前,而宋其豫则是站在屋子中间,在看见西月书进来后,宋其豫脸色便蓦然一沉。
“这是厨娘刚炖好的,我恰好经过看见,于是便自请给外祖父送来了。”
西月书把羹汤放在桌上,一边帮宋世镜整理案桌上杂乱的书,一边说道:“母亲说外祖父以前一旦处理起公事便总是忘记吃饭,因此后厨时刻都会备着汤羹菜肴,以便于外祖父忙完后能填饱肚子。”
“以前我还有些不大相信,如今算是见识过了,不过外祖父您就算再忙,平日里也要多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
宋世镜正因宋其豫与青楼女子纠缠不清一事而生气,眼下看到西月书这般孝顺,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不少。
“还是书儿乖巧懂事,知道体恤外祖父。”
西月书将汤盛到碗中,恭敬的端给宋世镜:“外祖父,这汤要趁热喝,若是凉了就不好喝了。”
闻言,宋世镜接过汤碗轻轻吹了口气,一口汤下肚后,火气又再次消散了一些。
宋其豫瞟了一眼西月书,随即将目光再次投到宋世镜身上,“父亲,我……”
“你给我闭嘴!好好站着!”
宋世镜冷着脸直接打断他,随即将汤碗递给西月书,“书儿,外祖父这会儿不太想喝,你就放在这儿先出去吧。”
听到这话,西月书心里也有了大概,她接过汤碗放在托盘中,但是并未离去。
“外祖父,我许久都没有陪在您身边伺候了,今日便让我留下来陪陪您吧。”
西月书将托盘端到一旁的桌上,随即再次走到宋世镜身旁,“我记得小时候外祖父最喜欢让我黏着您了,如今我长大了,外祖父该不会是不喜欢书儿了吧?”
此话一出,宋世镜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西月书幼时的可爱模样,心下顿时一软。
“好,那你就留下陪外祖父说说话。”
于是,西月书顺理成章留在了书房,虽然她瞧见宋其豫表现出不满,但为了计划能成功,她只能装做看不见。
“外祖父,其实前些日子母亲教我习武了。”
宋世镜闻言怔愣了一下,“习武?你母亲为何突然让你习武?”
“不是母亲,是我请母亲教我的。”西月书解释后叹了口气,又道:“不过我资质平平,习武多日却一直未能有进步,连白芷的三分都比不上。”
宋世镜见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习武可不是一朝一夕之间的事,何况你如今才开始习武,如何能与自幼习武的白芷相比。”
西月书闻言再次叹息一声,但转瞬间又精神起来,拉着宋世镜说道:“外祖父武功盖世,改日若是得空,外祖父可否指点指点我?”
见宋世镜不说话,西月书便拽着他的衣袖撒娇:“外祖父最疼爱书儿了,就答应书儿嘛,好不好?”
宋世镜向来疼爱女儿宋柔,而西月书是他女儿的女儿,他自然也是爱屋及乌。
因此在西月书撒娇时,宋世镜便没有再沉默,当即点头答应:“好,往后我定会亲自教你习武。”
“谢谢外祖父,书儿就知道外祖父对书儿最好了。”
“你呀,跟你母亲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跟我撒娇。”
“因为我是母亲的女儿啊……”
说笑间,西月书故意加大身体幅度,将系在腰间的玉佩露出来。
宋世镜眼尖看到了玉佩,并认出玉佩原来的主人,脸上神色顿时僵了一下。
这玉佩上的雕饰物,只有当今太子才可以雕饰,而宋世镜早些年间曾在凌九昭身上见过这枚玉佩。
“书儿,你与外祖父说实话,现下你与太子究竟如何了?”
西月书故作惊讶了一下,随即一脸悻悻的收回拉着宋世镜的手,“外祖父应该听说了吧,前些日子皇上已下旨取消我与太子的婚事。”
“如今,我与太子除了君臣关系,再无其他。”
宋世镜闻言微微皱眉,他知晓西月书一直爱慕凌九昭,如今皇上下旨收回赐婚,想来她心里定然不好过吧。
“书儿,若是你真心喜欢太子,外祖父可以帮你去跟皇上说情……”
“不用!”
西月书下意识拒绝,见宋世镜一脸不解的望着自己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了。
缓了缓心神,她假装无奈的叹气道:“其实太子钟情之人并非是我,我也不想强人所难,所以我与太子的婚事就此作罢吧。”
“况且,皇上已经收回赐婚,我不想让外祖父因我而惹怒皇上。”
宋世镜轻皱了下眉,有些迟疑的开口:“我怎么记得太子以前挺喜欢你的,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西月书沉默着摇了摇头,片刻后才出声解释:“太子只不过是表面上装做喜欢我罢了,其实我……”
“我曾多次见到太子身上佩戴着其他女子的东西,我记得有一次太子身上带着一枚绣工精致的荷包,那荷包上还绣着一个‘溪’字。”
说到此处时,西月书不动声色提高了声音,“当时太子特别珍视那荷包,想来那荷包上的‘溪’字所指之人,便是太子爱慕的女子。”
“既是太子喜欢的,我也不想做那棒打鸳鸯的坏人,所以外祖父就当是成全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