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怎么这副扮相啊?”
进屋后,张瑞仍旧笑个不停,丝毫没注意到云非鹤越来越难看的脸。
他轻轻撩起云非鹤的裙带,不怕死地继续调侃:“别说,你这模样比那些寻常女子还要美上几分,要是身姿再纤细些,那便是天姿国色了。”
云非鹤看着他眉眼轻挑,随即抓住他拉着裙带的手微微用力,“我看你对男扮女装还挺好奇的,不如……你也试试?”
一瞬间,张瑞感受到了浓重的杀气,吓得立马把手抽回:“不不不,我就是随口胡诌罢了,云兄千万别放在心上。”
看见云非鹤没什么反应,他又连连保证:“你放心,此事我绝不会告诉第三个人,如有违背,任你处置!”
见状,云非鹤这才作罢。
京中如今已是风起云涌,张瑞不能久留此地,二人就眼下的局势商议了一番,随后张瑞便打算动身回京。
“张瑞。”
临走前,云非鹤忽然叫住了他,“我不在京中这些日子,月儿就拜托你了。”
现下他得罪的人太多,唯一信任的只有张瑞,倘若有人趁他不在对月儿下手,也只有张瑞能护月儿周全。
张瑞知晓他的心思,立马一口应下:“放心,月儿也是我的妹妹,我一定会保护好她。”
闻言,云非鹤当即起身抱拳:“多谢。”
待张瑞离开后,云非鹤立马与展裕取得联系,二人顺藤摸瓜一路往下探查禁药之事。
此时另一边——
在与云非鹤分别后,西月书一路畅通无阻回到了江南,这是她第一次回到外祖父的故土,见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上一世,外祖父也曾提及故土,但那个时候她受凌九昭蒙蔽,一直待在京中从未远足,后来更是被他们囚禁虐待。
至死,她一生没有踏出京城半步。
“小姐,你在想什么?”
西月书的思绪被打断,看见白芷端来芙蓉糕,眼睛顿时一亮:“这是母亲做的吗?”
“对,夫人说这芙蓉糕要趁热吃,所以一做好就让奴婢给小姐端来。”
“母亲的手艺向来一绝。”
“对了,小姐,今日……孙大人也来了。”
“这有何奇怪的,他不是每日都来吗?”
“但奴婢瞧着孙大人今日与往日不同,似是……有些太高兴了。”
西月书手上动作微怔,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昨日撞见孙江冉与母亲说话的画面,当时因隔得太远,她并未听到两人说什么,不过看上去似乎是孙江冉向母亲表明心意。
只是母亲最终还是拒绝了。
看来,她得想个法子让母亲打开心扉,毕竟那孙江冉重情重义,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当日夜里,西月书陪外祖父下完棋回房,刚进门便听到里间传出响动。
“谁在哪儿?出来!”
她左手拿着药粉,右手提着外祖父送的佩剑,当看到从屏风后走出来的人时,她有些愣住了。
“怎么是你?”
只见云非鹤一身墨绿衣袍,唇边挂着一抹浅笑,缓缓向她走近:“几日不见,西小姐的剑术可是更精进了?”
西月书闻言心中惊愕,她习武一事只有身边亲近之人才知晓,这人是如何得知的?
不对,他当初既能随意出入将军府,这点事情自然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云大人怎么来了?”
她将剑收回鞘中,然后走到桌前倒了两杯茶,刚想邀请云非鹤坐下,对方却先于她一步落座。
在别人家里,这么随意的吗?
“外面更深露重的,不知云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西月书在他对面坐下,或许是因为曾经共患难的缘故,如今他们之间相处起来少了几分警惕。
“我来是告诉你禁药的事已查清,人证物证都已经带回京了,这次定不会再让那人逃脱罪罚。”
“此次禁药的事,皇上很是重视,我会向皇上力荐让大理寺与刑部联手彻查……”
西月书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他们才分开了五日,如此短的时间内不仅找到了禁药所在之处,还把人证物证都拿到手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此处只有她跟云非鹤,既不是她,自然就剩下一个可能了。
“你受伤了。”
云非鹤还未说完的话在嘴边停下,回过神后,笑着摆手:“不妨事,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然而如此重的血腥味,定然不会只是小伤,西月书没有理会他,而是起身去拿了药箱。
“伤在哪儿?”
云非鹤看着她的架势,眉眼轻挑:“西小姐这是想……替我治伤?”
西月书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动作快点,好在云非鹤识相,没有再打趣她,乖乖脱了外衫露出受伤的左肩。
原本包扎好的伤口,此刻渗出了血,西月书微微皱眉,打开药箱重新帮他止血、包扎。
“怎么伤的?”
“查案的时候,被对方偷袭了。”
“看起来是两三日前的伤了,怎么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兴许是这几日奔波太多,伤口一直没有愈合。”
“外伤最忌剧烈运动,你应该好好休养,若是落下病根,大罗神仙都难治。”
“西小姐教训的是,在下记住了。”
两人有问必答,气氛意外的和谐,不知是不是错觉,西月书感觉一道炙热的目光一直紧随着自己。
好在她动作快,不一会儿就处理好了伤口,看着云非鹤将衣裳穿好后,她便委婉地提醒:“夜深了,若无其他的事,云大人该走了。”
云非鹤看着她桃红色的面容,不由得勾唇浅笑,“是,在下告辞了,明日再登门拜访宋老将军。”
目送他离开后,西月书不禁松了口气,不知为何,这几次与云非鹤独处时总会莫名地有些紧张。
难道是因为他这人城府太深,所以她打从心底里畏惧他?
“有刺客!抓刺客啊!”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西月书听到动静立马开门出去。
只见院子中央,家仆们手拿火把将一人围住,在火光的映照下,西月书看清了对方的脸,心中顿时大惊。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