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西月书陪外祖父下完棋独自回房,眼下凌九昭地位不稳,暂且不足为惧,接下来她得重新制定计划了。
“砰!”
西月书关上房门转身,忽然察觉到不对劲,猛地转头一看,只见云非鹤正坐在桌前一脸饶有兴致的望着自己。
“你怎么……”
只见云非鹤略有些得意的扬了扬眉,语气漫不经心道:“你身边那护卫身手不错,就是容易被蛊惑,随便什么人引诱一下,他就上当了。”
“为了西小姐的安全,我建议将此人好好调教一番,亦或是直接把人换了,如何?”
西月书闻言握紧了手心,咬牙道:“这已经是你第二次闯入我的房间了,堂堂尚书大人,行事如此龌龊,实在让人不敢苟同!”
说到这儿,西月书抬腿向他走近,“还有,就算你是刑部尚书,但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西月书不动声色的摸向荷包,把之前准备的药粉握在手里,“这里是将军府,并非是你能随意进出的地方,倘若再有下一次,我便不留情面了!”
话音未落,云非鹤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那笑容看得西月书心里瘆得慌。
难道……他看出来了?
西月书心上一慌,当即握紧手里的药粉向云非鹤撒去,然而说时迟那时快,没等她松开手就反被他握住手腕。
“嘭!”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西月书回过神时发现自己被云非鹤按在桌上,手里的药粉也在不知不觉中掉在地上。
“你……”
西月书顿时被他的行为气得恼羞成怒,转头瞪着他说不出话来,早知此人这般无耻,当初就该离这人远点。
两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之时,云非鹤望着西月书的目光不再是戏谑,诧异中多了一丝柔情。
而此时西月书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尤其在对上云非鹤炽热的目光时,竟然莫名的有些紧张。
“你再不放手,我就真要喊人了。”
云非鹤听到这话瞬间清醒过来,他连忙松开手并往后退了一步,随即有些尴尬的道歉:“方才是下意识才……总之是我失礼了,还望西小姐别放在心上。”
西月书揉了揉被攥疼的手腕,看了云非鹤一眼后,走到凳子前坐下。
“云大人,女子的闺房是不能随意进入的,想必云大人应该不会不懂得这个道理吧。”
说罢,西月书随意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看云大人这般熟练,莫非以前私自闯入过很多女子的闺房?”
听出她话里的嘲讽,云非鹤心中十分尴尬,但面上却泰然自若的反驳道:“西小姐说对了,我如今确实是很熟练。”
“不过这种事嘛,向来都是一回生二回熟,而这种技巧都是在西小姐这儿练出来的。”
言外之意,云非鹤私闯女子闺房,唯有西月书一人。
西月书闻言轻哼了一声,懒得跟他继续斗嘴,直言道:“没必要做无意义的口舌之争,云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她相信云非鹤不会无缘无故跑来,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见她如此坦率,云非鹤忽然来了兴趣,在她对面坐下并顺手端走刚倒好的茶水。
“西小姐猜对了,我确实是有一事困惑已久,所以今夜特地跑来请西小姐解答。”
西月书见他喝自己的茶,不满的皱了下眉,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道:“什么事?”
只见云非鹤将茶杯放在桌上,忽然身子前倾向她靠近,“我很好奇,你为何这么恨凌九昭跟西月苓?”
“西小姐可别说是因为西月苓抢了你的未婚夫,虽然我与西小姐相交不深,但以西小姐的品性,绝不会把男女之情看得太重。”
“更何况,凌九昭并非良人,这一点想必西小姐也心知肚明。”
西月书没想到他竟然会怀疑上这件事,不过对于这件事,她也早已想好了应对之词。
“云大人说对了,西月苓抢走凌九昭这件事确实不足以让我愤恨。”
“哦,这么说还跟其他事有关了?”
“那是当然。”西月书不可置否的点头,故作愤然道:“前些年若非西月苓仗着父亲疼爱,屡次明里暗里欺辱我,我母亲也不必事事忍气吞声。”
“林雅还买通我母亲的侍女,暗中给我母亲下毒,若非我及时发现,只怕母亲早就被她害死了。”
“这些事,我一件件都会跟她们清算,否则我对不起我母亲的生养之恩。”
云非鹤神情认真的听着,在听她解释后,又问:“那凌九昭呢?”
“他不过是背弃了你,不至于害得他失了太子之位,又让他为了西月苓而被皇上厌弃吧。”
西月书闻言心上一震,抬眸对上云非鹤审视的眼神,“我确实恨他,不过他被皇上褫夺太子封号的事与我无关。”
“至于他为了西月苓做的事,想必云大人是误会了,我根本一无所知。”
在她说完后,云非鹤静默了片刻,随即拿出一张药方,以及一个白色瓷瓶。
西月书一眼便认出了瓷瓶,正诧异怎么会到了云非鹤手里时,就听他说道:“这些东西,想必西小姐很眼熟吧。”
“挑唆西月苓假孕,逼迫凌九昭向皇上请求赐婚,这些事皆是出自西小姐之手,我没说错吧。”
西月书一瞬间黑脸,没想到云非鹤竟然知道她做的事,还拿到了她算计凌九昭跟西月苓的证据。
所以,那个躲在背后的人是他吗?
见她不说话,只听云非鹤又道:“我还有很多证据,西小姐要是还不打算承认的话,那些证据……”
“是我做的。”
西月书大大方方承认了是自己所为,目光坚定的望着他:“就是我算计他们,因为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不过云大人不顾自身清誉,大晚上跑来就只是为了找我问罪的吗?”
对上西月书的目光,云非鹤沉默了片刻,随即无声的勾了勾唇,将药方在烛火上点燃。
“西小姐不必有这么大的敌意,我来此只是为了确定心中猜想,并非是要问罪。”
“若真是问罪,这么多的证据足以请西小姐去刑部走一趟了,不是吗?”
西月书看见他的动作,下意识皱了皱眉,这个人太复杂了,不管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自己都要小心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