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都选好了吗?”
身后忽然传来云非鹤的声音,西月书有些讶异的转身,恰好对上他平静的目光。
只见云非鹤与往常一样,说话的语气中仍旧带着一丝清冷,“若是买好了就回府,出来得够久了。”
这句话是跟云端月说的,但西月书却见云非鹤一直望着自己,似乎也是在提醒她。
见自家哥哥突然出现,云端月连忙拿着掌柜包好的盒子跑到他面前:“哥哥你看,这是我送给月书姐姐的礼物,月书姐姐说很漂亮。”
云非鹤垂眸看了一眼盒中的耳坠,唇角微勾:“嗯,确实好看。”
见他也认可耳坠好看,云端月高兴的把盒子递给西月书:“月书姐姐,送给你的礼物,愿你今后也越来越漂亮。”
西月书不想当着云非鹤的面推拒,于是笑着接过盒子并道谢:“谢谢。”
“对了,前些年外祖父送了我一枚玉佩,无论是材质还是颜色,我觉得都特别适合你,我这就让白芷回去取出送到云府。”
说罢,她冲白芷眼神示意,白芷会意立马转身离去。
“不用不用,这耳坠是我送你的,你不用给我回礼。”
云端月闻言连忙摆手拒绝,“再说了,那玉佩既是你外祖父所赠,肯定十分贵重,我可不能收。”
见状西月书拉过她的手温声劝道:“这不是回礼,那玉佩我前些时候就想送你了,只是后来事情太多,一时给忘记了。”
“我外祖父给了我不少好东西,也不缺这一件,何况你这么聪明伶俐,他老人家见了你也定是十分喜欢的,你不必担心。”
话说到这份上,云端月也不知该如何拒绝,只能转头向云非鹤求助。
“既然西小姐真心送你,那你就收下吧。”
云非鹤作为长辈发话,小辈的云端月便乖乖应了下来:“那便多谢月书姐姐了。”
西月书莞尔一笑,轻声道:“不必客气。”
随后,云非鹤准备带云端月回家,然而云端月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还没跟西月书待够,于是便顺势邀请她登门做客。
“好了,你打扰西小姐已经够久的了,乖一点……”
“好啊。”
西月书打断云非鹤的话,冲云端月笑着点头:“既然端月盛情难却,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刚好她也有问题要问云非鹤,眼下就是合适的机会,也不会引人猜疑。
云非鹤似是没想到她会答应,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几分笑意。
“那便请吧,西小姐。”
一行人同回云府,路上只有西月书与云端月闲聊的声音,云非鹤默默地走在二人身后,目光却在西月书身上不停流转。
回到府中,云端月便吩咐下人准备点心,打算与西月书探讨医术。
“月儿,你身体还未痊愈,今日出门这么久,先回去歇着。”
云非鹤忽然间的发话,让原本心情愉快的云端月愣了愣,“可是哥哥,我跟月书姐姐还没有……”
不等她说完,云非鹤便直接打断:“往后还有的是机会,眼下该以你的身体为重。”
“可我身体真的没事,这几日我一直都有练五禽戏,我……”
“若是你不听话,那接下来这半月便不用出门了,自个在家好好养着。”
“哥哥……”
“还敢顶嘴?”
眼见云非鹤严厉起来,云端月也不敢再与他争辩,毕竟哥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若是她再多说一句,只怕这半个月都得窝在府中了。
“我听话。”
云端月无奈的点头,紧接着转身看着西月书:“月书姐姐,我让人给你拿了好吃的点心,你待会儿一定要尝尝。”
“我会的,你先回房休息吧。”
“嗯,那我就走了,你跟哥哥聊。”
待云端月离开,云非鹤眼神示意一旁的下人,下人们识相的立马走出前厅。
西月书是个聪明人,一眼便看出云非鹤是故意把云端月支开,其目的不言而喻。
“云尚书有话要说?”
只见云非鹤端起茶杯喝茶,再次看向她时,脸上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笑意。
“不是西小姐有话要问我吗?”
听闻此话,西月书也不再继续演戏,直言问道:“方才在酒楼时,云尚书应该不是偶然出现的吧?”
“不是。”
“那不知是冲着三皇子去的?还是……我?”
“自然是你。”
“那又为何要让我离开?”
“为你好。”
两人一问一答皆无迟疑,但在听到云非鹤最后的回答时,西月书却下意识皱眉。
为我好?
这是什么意思?
“云尚书此话何意?”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屋里突然安静下来,看见云非鹤锐利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西月书不禁陷入了自我怀疑。
难道……我说错话了?
“三皇子……”
西月书正胡思乱想时,坐在对面的云非鹤终于开口,可说话又不像往常那边流利,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三皇子不是表面上这般简单,你该离他远一些。”
听到他的话,西月书强装镇定的问:“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面对她的询问,云非鹤并未正面回答,“三皇子为人看似知情识趣,实则心机颇深,若是他认起真来,只怕连太子都不是对手。”
“以你的聪明,与三皇子联手无外乎是在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只会成为三皇子的踏脚石,届时满盘皆输。”
西月书见他如此轻看自己,心里一时有些不快,但转念一想,这人是刑部尚书,京中眼线之多,对凌之呈的了解肯定更甚于自己。
只是有一事她不明白。
“可云尚书如今不也是在跟三皇子合作吗?”
“怎么,莫非在云尚书眼里,三皇子不过是只家猫,而并非猛虎?”
西月书坦白说出心中的疑问,先前她曾无意听到父亲与朝中官员说话,似乎云非鹤中意的皇子正是凌之呈。
难不成,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云非鹤这才想阻止她跟凌之呈合作?
“你……”
云非鹤没有料到西月书竟如此直白,当着他的面就敢说出这种话,想想敢做出这种事的恐怕京中就属她一个了。
有趣,还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