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气啊……”
西月书故作惊讶的望着西月苓,随即满脸笑容的鼓掌叫好:“妹妹出手真阔绰,连我看了都心生羡慕。”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一人不觉得尴尬,然而西月苓还未察觉到,得意洋洋的冲西月书挑眉道:“不过是区区一套首饰罢了,如今我已是侯府嫡女,这点小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西月书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竖起拇指再次夸赞:“不愧是有靠山的人,大气!”
说罢,西月书转头吩咐掌柜:“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掌柜的还不赶紧让人把首饰包起来送到镇关侯府。”
“对了,做生意讲究银货两讫,掌柜可要小心有人赖账啊。”
西月书指的人是谁,在场的人都知道,只见西月苓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金玉阁的东西确实都是上等珍品,诸位若是有看上眼的,可别错过了啊……”
西月书说到此处时,扭头看向了西月苓,“我喜欢的都被妹妹抢走了,改日我再来看看吧。”
说罢,她冲白芷使了个眼色,主仆二人便在一众人的注目下盈盈离去。
“我就说她买不起,还好意思在那儿装阔……”
徐婧瑄望着离去的背影吐槽,随即转身激动的夸赞对西月苓:“还是月苓你大气,一出手便是五百两,太厉害了。”
闻言,西月苓十分勉强的笑了笑,待徐婧瑄与其他人说话时,脸上笑意顿时消失。
以西月书的性子,断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输给自己。
也就是说,西月书很可能是故意激怒她,让她花五百两买下首饰。
她被算计了!
此时另一边——
从金玉阁离开后,西月书便带着白芷前往云府,在她解释后,白芷才明白方才的一切都是她在给西月苓下套。
“小姐,你好厉害啊,几句话就让二小姐买下五百两的首饰。”
只见白芷崇拜的望着她,一脸幸灾乐祸道:“听说林姨娘掌家时,府中已是入不敷出,前些日子府中上下便节省开支。”
“这二小姐花五百两买首饰,等林姨娘知道她这么败家,肯定少不了一顿责骂。”
西月书笑了笑没说话,就算西月苓花再多的钱,她总会有法子让别人为她的行为买单。
说话间,两人来到云府门外,云府的家丁见到西月书后直接带人进门。
“你家大人在吗?”
“回西小姐,大人正在接待贵客。”
“贵客?”
“是的,兴许一会儿西小姐也能见到。”
“哪一位贵客?”
话音刚落,西月书一抬头就见凉亭中有两人正望着自己,除了云非鹤之外,竟然是三皇子——凌之呈。
“月书小姐?”
看到西月书出现在这儿,凌之呈感到有些诧异:“月书小姐该不会也是来找云尚书的吧?”
一旁云非鹤静默不语,眼睛却是一直盯着走近的西月书,两日不见,她看上去似乎消瘦了一些。
“臣女见过三皇子。”
西月书上前向凌之呈恭敬行礼,对于这个三皇子,上一世她了解的并不多,毕竟在跟凌九昭成婚后她就被囚禁于东宫,对外界之事知之甚少。
不过,凌之呈为何会在这儿?
思及此处,西月书下意识看向了云非鹤,却见他正盯着自己。
“不必拘礼,坐吧。”
凌之呈言行一向谦然有礼,待西月书坐下后,却忽然提起她与凌九昭退婚的事。
“这件事吧,说到底是皇兄对不起你。”
说这话时,凌之呈语气中略显无奈,而后又忿忿道:“他明知晓父皇已给你二人赐婚,却与背地里你那庶妹纠缠不清,让你平白无故受人诟病。”
“虽说婚事已被取消,但父皇总觉得如此对你实在不公,打算待事情平息后,重新为你挑选一位名当户对的世家子弟,作为补偿。”
西月书对他所说之事并不知情,如今她只想尽全力保住将军府,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伤害,至于婚事……
“谢三皇子关心,不过眼下我无心男女情爱,只想陪在母亲身边。”
说完这句话,西月书起身向他行礼,“想必殿下与云尚书还有话要说,臣女不便打扰,先退下了。”
随即,她跟云非鹤对视了一眼,转身带着白芷离开。
凌之呈见状还想出言挽留,却被云非鹤打断:“殿下方才不是正准要走吗?臣让展裕送殿下回宫。”
看出云非鹤有意阻止自己,凌之呈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哎,你跟西月书何时关系这么亲近了?”
“我记得你一向不近女色,就连大臣千金与你说话都爱答不理的,怎么唯独对待西月书不一样?”
云非鹤望着走远的身影,视线回到桌上的棋盘之中,“前不久她舅舅受了伤,偶然被我的人救下,如今正在府中养伤。”
“她担心宋其豫伤势,偶尔会来探望,一来二去便熟络了些。”
听到他的回答,凌之呈感到十分满意,因为这和他私下让人调查的情况一样,由此来看云非鹤并没有隐瞒之意。
“宋其豫虽是将军府庶子,但宋老将军仅有他这一个儿子,日后必定会受重用。”
凌之呈端起茶抿了一口,眼睛瞟向云非鹤:“你此次相救,想必他今后也会对你感恩戴德,如此也算是结交朋友了。”
闻言,云非鹤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唇,“那宋其豫若真如殿下所说是知恩之人就好了。”
凌之呈听出他话里有话,立马追问:“这是何意?”
然而云非鹤并未回答他,而是专注的盯着棋盘,见状他也识相的没有继续追问。
想到今日来此的目的,凌之呈迟疑了一下,盯着云非鹤问道:“朝中大臣皆有自己效忠的皇子,不知云尚书对此事有何想法?”
见他不语,凌之呈不死心的又继续暗示:“安朝如今内忧外患,父皇虽一心想让安朝变得更好,可存在的隐患却始终未能解决。”
“倘若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待我登基后,定会让安朝的百姓居家乐业,届时云家也会变得比现下更好。”
庭院里鸦雀无声,就连树枝上的鸟儿也不再唧唧叫唤,凌之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云非鹤,期待他能说出自己满意的话。
片刻后,云非鹤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他抬头看向凌之呈,脸上神情十分认真。
“殿下,轮到你了。”
知道他有意回避,凌之呈也不再追问,打算继续静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