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西月书轻呼了口气,转身便看见外祖父正望着自己,眼神中带着一抹探究。
“外祖父为何这样看着我?是我方才做的太过了吗?”
闻言,宋世镜笑着摆了摆手,“不不不,你做的很好,要是你母亲看到你这般维护她,定然会很高兴。”
“不过……外祖父感觉你好像与之前不太一样了,如今的你也能独当一面了。”
西月书被夸得有些害羞,但仍旧大大方方的承认:“这是当然,毕竟外祖父是镇国大将军,母亲更是随军出征过的女将,我自然不会给你们丢脸。”
“前些年他们仗着我年幼,明里暗里欺辱母亲,母亲为了护我周全不得不忍气吞声,如今我可不会再任由他们欺负了。”
听到这一番话,宋世镜心中顿时满是赞赏,更是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愧是我宋世镜的外孙女,有我宋家风范!”
比起豫儿那小子,书儿为人正派,做事也更加稳妥。
想到这儿,宋世镜心里不禁感到有些苦涩,如今他也不求别的了,只求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
两日后,将军府举家南下,朝中不少好友出城相送。
西月书坐在马车里望着城门楼,昨夜她又做噩梦了,梦里凌九昭仍旧无情无义,心狠手辣,西月苓更是阴狠毒辣。
这个梦提醒了她,让她不要忘记上一世的血海深仇。
“我会回来的。”
西月书最后看了一眼京城,随即收回视线看向母亲:“京中我都已安排妥当,一旦他们有动静,我们随时都能知晓,母亲不必担心。”
闻言,宋柔微微点了下头,如今她也想明白了,让书儿放弃复仇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那她们母女俩就联手摧毁敌人。
母女齐心,定能达成所愿。
车队不急不缓的向江南行驶,中途只歇过两次,直到傍晚时分才抵达要下榻的客栈。
“外祖父,一会儿您就回房间好好休息,安置之事有我呢。”
西月书自告奋勇把活儿都揽下来,好在外祖父并未像其他人一样认为她抛头露面有伤风化甚至还夸赞了她。
待几人上楼后,西月书与掌柜沟通住房一事,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事无巨细。
“张公子回来了,现下可要用饭?”
这时,店小二忽然殷勤的跑到门口将一男子迎进门,“今日多了许多贵客,后厨有些忙不过来,公子若是想用饭,还请提前告诉小的一声。”
“不必了,我……”男子话刚说了一半,忽然盯着站在柜台前与掌柜交谈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西月书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四周,最终视线停留在此人身上。
这人的眼睛有点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
男子此时已回过神来,只见他平静的转过身背对西月书,随即压低声音询问店小二:“那位小姐可是今日入住的客人?”
得到确切的答案,男子并未再继续待下去,而是立马转身朝楼上快步走去。
来到二楼转角,男子倏地停下脚步转头,再次看向楼下的西月书。
“公子。”
就在这时,一身浅色素衣的展裕突然出现,见云非鹤盯着楼下不予回应,于是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竟然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
“西小姐怎么会在这儿?”
云非鹤并未回应他,因为他自己也在想这个问题,这儿距离京城有几十里,西月书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你立马去查她为何在这儿?还有什么人跟她同行?”
这么远的路,西月书不可能是一个人,而且她出现在这儿,说明京中一定出了事。
展裕的办事能力很强,仅仅一柱香的时间,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了。
“大人,前几日宋将军向皇上请辞,今日携家眷南下,所以不只是西小姐,眼下宋家的人都在这家客栈。”
云非鹤闻言感到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宋将军已上交兵权,如今京中危伏四起,趁早远离是明智之举。
不过,西月书竟然也会跟着南下,这让他有点想不通,毕竟之前他可是一门心思都在报仇上,怎会轻易就离京。
“大人已经乔装过了,想必西小姐应该没有认出来,不然我们就先按兵不动,然后找机会……”
“不。”云非鹤抬手打断展裕,思索了片刻后吩咐道:“收拾一下,我们改道。”
虽然西月书没有认出自己,但以防万一,还是得先避开她,以免行踪暴露。
在西月书不知情下,乔装后的云非鹤带着展裕离开了客栈,在深夜里两人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翌日,车队继续出发前往江南,西月书与母亲同乘一辆马车,一路上她们都在探讨琴棋书画,十分自在。
“吁——”
不知过了多久,西月书听到了停留休整的声音,方才她一直待在马车里都快憋坏了,因此没等马车停稳便心急的跳了下去。
“书儿小心。”
母亲见状吓得喊了一声,见她稳稳的落地这才松了口气,“你呀,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遇到开心的事就容易莽撞。”
被教训的西月书讨好的笑了笑,转头看见前方的村落,眼睛顿时就亮了。
“母亲,我想去村里看看,一会儿我来找你们。”
西月书带着白芷向村子跑去,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外祖父见到她,满脸宠溺的笑着让她注意安全。
望着西月书走远的身影,宋柔不禁感叹:“快一年了,今日还是头一次见她这么开心。”
听到这话,宋世镜不由得轻叹了口气,“这孩子心思细腻,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想着一个人解决。”
“其实此次带你们一同南下,我是想着远离京城的是是非非,远离那些阴险狡诈的算计,如此大家都能好好的。”
见父亲竟然考虑了这么多,宋柔心里不免有些愧疚,但仍旧没有将前世的宿怨告知于他。
这是她们母女二人的复仇,不该把其他人牵扯进来,尤其如今的父亲已经步入年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