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
“老爷,大事不好了……”
管家宋介惊慌失色的跑进书房,甚至连进门前事先禀报都忘了,“老爷,小姐她回来了,还带着小小姐。”
一听自家宝贝女儿回来了,宋世镜立马扔了手里的笔,“柔儿回来了?可是真的?”
“已经到府中了,只是似乎……”
宋介突然一脸难色,对上宋世镜沉着的目光,硬着头皮继续道:“许是出了什么事,小姐连嫁妆都带回来了。”
闻言,宋世镜脸色倏地的一沉,立马带着宋介前往。
此时另一边,西月书正安排下人将带回来的东西搬至汀香园,这是她母亲未出嫁前所住的院子。
“这些东西搬回母亲的闺阁,还有那些物件都拿去小前厅放置好,小心点别摔了……”
虽然她们从侯府带回来的东西很多,但好在还有将军府的下人一起收拾归置,因此场面倒也并不算太混乱。
西月书交代好下人后,来到宋柔身前:“母亲,咱们这次突然间回来,也没有跟外祖父说一声,我担心他老人家知道了会多想。”
“趁眼下外祖父还不知道,不如我们先去找他,也免得他着急。”
宋柔心知自家父亲的脾气,也觉得该把事情说清楚,于是母女两人便挽着手前往前院。
这次她们母女二人与西禹钦断绝关系,虽说这算是镇关侯府的家事,但少不了会波及到将军府。
如今在朝堂之中,多的是狼子野心之辈,在事态还未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之前,她们得提前做些准备。
“柔儿!”
正当西月书思绪飘忽时,忽然听到宋世镜的声音传来,宋柔见到自家父亲的身影,眼眶瞬间便红了,只见她快步朝宋世镜跑去。
“爹!”
父女二人激动相拥,西月书跟管家站在一旁望着他们,不由得也跟着鼻头一酸。
还好她所珍爱的人如今都还好好的活着,这一世,她定然不会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怎的突然就回来了?你该提前派人告知,爹也好亲自去接你回家。”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但宋世镜知晓自家女儿的秉性,今日带着嫁妆与女儿回家,定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柔望着鬓边已有白发的父亲,心中愧疚无比,若非她当年坚持己见,执意嫁给西禹钦,也不会发生今日之事。
她真真是对不住父亲。
“爹,女儿不孝,没有听您的话,让您和将军府失了颜面,女儿对不住您。”
此话一出,宋世镜神色明显怔了一下,紧接着松开了宋柔,“柔儿,是谁欺负你?”
见宋柔不说话,宋世镜便将目光投向西月书,“月书,你跟外祖父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西月书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她们是如何离开的镇关侯府,毫无保留的跟宋世镜和盘托出。
听完整件事情后,宋世镜当即气得提着剑就往大门的方向而去,“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今日我要让他知道欺负我女儿是什么下场!”
见状,西月书连忙追上将其拦住:“外祖父不可!”
“如今母亲已经提出休夫,倘若您上门去闹的话,恐怕会被他们反咬一口。”
“月书觉得当务之急应该先去京兆府尹登记入册,让母亲与镇关侯府脱离关系,以免迟则生变。”
宋世镜并非是莽撞之人,方才是一时被气糊涂了,眼下被西月书一劝,渐渐的也冷静下来。
他转身望向满眼通红的宋柔,片刻后,将手里的剑递给宋介,随即走到自家女儿面前。
“柔儿别难过,天下好儿郎多了去了,爹定然会为你找一个好人家,比那厮强上百倍千倍!”
宋柔早已无心儿女情事,勉强笑着敷衍:“女儿能回家陪着爹已是最好,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难过呢。”
“至于爹所说的,女儿暂时还不想考虑,爹往后就别再提了。”
宋世镜闻言没有再多说,而是拉着她往汀香园走去,“走,爹送你回去歇着。”
见两人情绪平复下来,西月书立马回房换了身衣裳,又特意化了一个看起来惨兮兮的妆容,并在嘴角画上一道伤痕。
在去京兆府尹前,她故意带着白芷在街上四处闲逛,并主动与街上的百姓攀谈。
“小姐,咱们为何要这么做啊?”
白芷见路人纷纷向她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对西月书的做法感到十分不解,“好多人都在看咱们。”
闻言,西月书看向正盯着自己看的百姓,丝毫不避讳他们的打量。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身为镇关侯府的嫡长女,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小妾欺负得多惨。”
如此一来,即便西禹钦跟林雅想要再污蔑她,恐怕也不会有多少人相信了。
白芷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就明白了,不由得夸赞:“还是小姐厉害!”
二人在街上走着,西月书觉得效果差不多了,于是便打算前往京兆府。
“咦?那女子好眼熟啊,好像是……”
云端月望着前方走近的人,怔了一下后,抬脚便径直向对方跑去。
跟在她身后的云非鹤见状,当即追了上去,“月儿,你慢点,小心别摔了。”
兄妹俩一前一后的在街上奔跑,云端月对身后兄长的话置若罔闻,看上去似乎很着急。
“西小姐,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
西月书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气喘吁吁的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云小姐,你怎么会……”
话还未说完,西月书就见云非鹤也追了上来,不等她再次询问就被打断。
“前些时候咱们见面时还好好的,怎的今日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云端月好奇的查看着满脸憔悴的西月书,虽说她们二人只见过两次面,但她对西月书却莫名的有好感。
这时,追上来的云非鹤也看见了西月书,见她神色不佳,脸上还有伤痕,眸色瞬间沉了几分。
“好巧啊……”
西月书略有些尴尬的打招呼,见云非鹤一直盯着自己,于是便转移视线看向云端月:“云小姐不是理应在家中休养吗?今日怎的出来街上了?”
闻言,云端月看了身旁的人一眼,“近日我身子好了不少,刚好今日兄长闲来无事,我便让他陪我出来走走。”
说到此处,她再次询问:“西小姐可是发生了何事?整个人看起来不太好。”
西月书下意识看了云非鹤一眼,见他依旧盯着自己,心道这或许是个好时机,于是便将镇关侯府的事添油加醋的跟他们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