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书一直在药房待到天色暗下才回房,这几日因心情郁结,她感觉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直到泡进浴桶中,她才感觉到了轻松,现下有了云非鹤联手,想来复仇路上也不会太坎坷了,不过当务之急是尽快打听西月苓的动向,如此才能掌握她背叛凌九昭的证据。
“咔嗒……”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西月书猛地睁开眼睛看过去,只见屏风后出现一道身影。
“白芷?”
她尝试着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后立马警惕起来:“是谁?”
问话间,她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衣衫,伸出手却怎么也够不到。
这时,脚步声响起,下一刻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西小姐真是好耳力,在下……”
话音戛然而止,云非鹤望着浴桶中香肩裸露在外的西月书,整个人瞬间呆愣在原地。
方才他偷溜进屋后没看到西月书,正疑惑人怎么没在房中,忽然就听到了她的声音,结果没想到循着声音绕过屏风,却当场撞了个正着。
“我……”
“啊!”
西月书吓得一声尖叫,随即抓过一旁的水瓢用力扔向云非鹤:“无耻之徒!”
来不及反应的云非鹤硬生生挨了一下,老实说,其实他这会儿也挺尴尬的。
“小姐!”
门外白芷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跑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好在云非鹤反应迅速,在白芷赶到之前,闪身躲在了纱帘后面。
望着满脸惊恐的西月书,白芷警惕的看向四周,“小姐,你没事吧?刚刚怎么了?”
然而西月书此时还没缓过来,六神无主的摇了摇头:“没……没事,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你方才突然大叫,奴婢还以为有歹人闯进来了。”
白芷说着就拿起木棍查看起周围情况,一看她这架势,西月书连忙解释:“没有,就是一只老鼠而已。”
“老鼠?问道:“小姐看清楚了,真的是老鼠?”
“对,就是老鼠。”
“那奴婢明日让人过来看看,别是被什么东西吸引来的,得趁早处理了……”
西月书扫了一眼纱帘,随即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白芷,你去看看后厨还有没有吃的,我有点饿了。”
难得她有胃口吃东西,白芷立马放下手中的木棍,“那奴婢去看看,若是没有,奴婢给小姐煮碗面吧。”
“好,你去吧,”
随着白芷离开,屋里很快便安静下来,西月书看着躲在纱帘后的云非鹤出来,脸色瞬间阴沉。
不等她开口,云非鹤便主动转身:“我在外间等你。”
只见云非鹤微垂着头走出去,西月书更是又羞又恼,但眼下不是发火的时候,她火速擦了身子将衣衫穿好。
外间,云非鹤此时仍旧尴尬无比,他也没想到这个时辰西月书竟会在泡澡,而且还这么巧被自己撞了个正着。
方才被砸到的额头隐隐有些发痛,他刚想抬手摸一下有没有出血,身后突然传来西月书的脚步声。
“没想到云大人平日里看似清冷孤傲,背地里却也是个无耻之徒。”
西月书冷着脸走到他背后,等他转过身面向自己时,满腔怒火再也憋不住,直接破口大骂:“云非鹤你这个混蛋!前两次私闯就算了,今日你还偷看我沐浴,亏你还是刑部尚书,我看你分明就是个色狼!”
“亏得我原先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现下看来是我看走了眼,错把流氓当君子!”
面对她这一通的臭骂,云非鹤非但一句话都没有反击,反而冲她躬身抱拳:“方才是我失礼了。”
顿了顿,又道:“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你在沐浴……”
西月书一听这话,瞬间就被逗笑了,“你一句‘不知道’就能解决问题吗?”
“况且,就算我没有沐浴,你也不能夜闯一个女子的闺房吧。”
云非鹤知道她此刻正在气头上,自己只会多说多错,于是又识相的闭上了嘴。
看见他这副模样时,西月书瞬间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她当然知道云非鹤不是故意的,但就算不是故意的,他也的的确确冒犯了自己。
“呼……”
西月书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如今她与云非鹤是同盟,此时翻脸还不是时候。
“方才的事,我姑且当做没发生,你也忘了吧。”
自知理亏的云非鹤不敢多言,老老实实点头应下:“好。”
西月书本想给自己倒杯茶,但怕喝多了茶水失眠,于是又将茶杯放下,转而一手托着下巴看向云非鹤。
“说吧,你来找我干什么?”
见她如此,云非鹤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孤傲,在她对面坐下:“我来是想告诉你,我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你近日在做什么。”
西月书闻言反问:“然后呢?”
“我已经帮你在镇关侯府安排了新的眼线,只要侯府的人一有动静,你会马上知道。”
没想到他竟然先自己一步,西月书感到有些诧异,不过她也知道云非鹤不可能无故帮自己。
“你想要我做什么?”
云非鹤盯着她看了片刻,随即说出自己的要求,“过几日是三皇子小儿子的生辰,三皇子会为其举办生辰宴,届时我需要你同我一道出席。”
经他一提醒,西月书这才想起三皇子还有个儿子,不过云非鹤为何要带她一块去生辰宴?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何要我陪你一块去?”
云非鹤倒也没有隐瞒,直言道:“因为我需要你帮我打消三皇子的顾虑。”
西月书觉得他的话很是奇怪,但转念一想,便猜到了其中缘由。
看来,云非鹤这是想让她当挡箭牌。
“好,到时候我陪你去。”
西月书爽快的答应,见云非鹤对自己的回答似乎感到有些惊讶,于是笑着解释:“既然我们是盟友,自然要互帮互助了。”
“更何况,你帮我在侯府安插眼线,帮了我大忙,我又岂会知恩不报。”
二人四目相对,云非鹤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嘴角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