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真的吗?”
云端月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西月书,有些迟疑道:“可我连《百草书》都还未背完,神医她……真的肯收我为徒?”
见云端月情绪这般激动,西月书不禁浅笑出声,“放心吧,师父向来不说二话,只要你能做到师父所说的事,师父自然会收你为徒。”
“何况这世上并无一步登天之事,学医更是需得持之以恒,眼下你得先强身健体,今后才能有更多精力和师父学习医术。”
西月书此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云端月找不出一丁点端倪,学医的念头也因此更加坚定。
“哥,你看到了吗?神医真的要收我为徒了!”
云端月激动的将纸条递给云非鹤,并跟他说道:“从今日起,我每日都要和你一块晨起锻炼,不管是《百草书》还是《五禽戏》,我都会学会的。”
看她如此高兴,云非鹤脸上顿时也多了几分笑容,他宠溺的抚摸着云端月的头发道:“月儿聪明伶俐,定然很快就能学会了。”
“不过你也不用操之过急了,反正只要是你想做的事,哥哥就一定会支持你的。”
云端月听到这番话内心满是感动,当场便抱住了云非鹤:“谢谢哥哥,我一定不会辜负哥哥的期望。”
西月书见二人兄妹情深,心中一时感慨万千,在这动荡不安的世道上,很难看到如此真心了。
“云小姐聪慧,学东西自然是极快的,不过医术博大精深,学医途中切不可心浮气躁,一切慢慢来方能得益。”
听到西月书的话,云端月立马向她躬身行礼:“多谢西小姐指点,我定会记住你今日的教诲。”
西月书冲她浅浅一笑,而后看向云非鹤:“云尚书,今日多谢你出面相帮,来日有机会我再行答谢。”
“眼下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府了,告辞。”
云非鹤望着西月书并未说话,只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目送她离去后,这才带着兴奋不已的云端月回家。
将军府——
西月书带着白芷刚到前院,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瞧,只见宋其豫怒气冲冲的向她迎面而来。
“舅舅,你……”
“你还有脸回来!”
宋其豫厉声打断西月书,走到她面前满脸怒气的瞪着她:“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如今外面有多少关于将军府的流言蜚语?”
“我不管你与太子殿下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但如今你既回来了,那就该恪守本分,老老实实的待在宅院里,一天到晚出去乱晃些什么!”
西月书被骂得有些懵,她转头看了看白芷,见白芷摇头后又转回头看向宋其豫:“舅舅此话何意?是说我不该出门吗?”
“你……”宋其豫气得说不出话来,双目依旧瞪着西月书,那模样看起来似是想动手。
方才他出府没多久便听到街上的百姓议论说将军府家风不正,嫡女成婚十多载休夫回娘家,侄女被退婚后又勾搭外男……
诸多流言蜚语萦绕在耳边,偏偏他回来时还遇到了昔日的兄弟朋友,那些个玩意竟还借机奚落嘲讽于他,这让他如何能忍。
这不,他刚一回府就遇到西月书从外面回来,憋了一肚子的火再也忍不了了!
“你一个未出嫁的闺阁女子,言行举止像青楼女子一样放浪形骸,简直是在败坏我们将军府的名声!”
西月书闻言眸光骤亮,方才还想着要隐忍的念头瞬间荡然无存,她抬头对上宋其豫的目光,不甘示弱的缓缓开口:“舅舅此言差矣。”
“我好歹是镇关侯府的嫡女,更是将军府的嫡外孙女,一言一行皆是由母亲亲自教养,我自认我至今并无半点不妥之处。”
“不过,若说败坏将军府的名声……”
说到此处,西月书望着宋其豫的眼神沉了几分,“我听闻舅舅前几日去了扶春楼,好像还有人说舅舅是扶春楼的常客。”
“将军府向来家教甚严,家中男子更是从未踏足过烟花柳巷之地,可舅舅却屡次踏足扶春楼,在我看来,舅舅才是坏了将军府的名声!”
宋其豫被怼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先前温顺恭敬的侄女,如今竟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咄咄逼人。
本想着把火发泄在西月书身上,结果却反倒被她一通说教,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啊好,看来你胆子真是大了,都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宋其豫脸色阴沉的指着西月书,“有朝一日,我定会让你对今日所为万分后悔!”
碍于西月书方才所说的是事实,宋其豫也不敢把事情闹大,最终只能放下狠话转身离开!
西月书冷眼望着他走远,上一世她对这个舅舅所知并不多,还是到后来外祖父被冤枉后她才从凌九昭口中得知真相,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悲剧重现。
“小姐,舅爷这是怎么了?怎的突然向小姐发难?”
白芷并不知宋其豫为人,对他方才所行感到疑惑,然而西月书并未与她过多解释,只是叮嘱她日后要多加警惕宋其豫,白芷虽不解,但还是立马乖乖应下。
随后,主仆二人继续往庭院走去,西月书心想要不要先去看望母亲时,却忽然听到廊中几个下人在说话,其内容似乎与宋其豫有关。
“这大少爷今日是怎么了?怎么就跑去老爷书房了呢?”
“是啊,大少爷平日里可是从不去书房的,今日却破天荒的往书房钻,还被老爷给看到了……”
“听说老爷把大少爷关在书房训斥,说是要亲自教导大少爷,不知是不是真的?”
“老爷平时对大少爷挺好的,今日却发那么大的火,有点奇怪啊……”
几个下人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西月书,更没有想到他们的话都被西月书给听了去。
西月书站在原地眉头微皱,若是下人所言为实,那宋其豫为何突然闯进外祖父的书房?莫非是……
想到上一世发生的事,西月书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看来宋其豫要开始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