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从侯府传回的消息。”
西月书陪母亲用完早膳,刚回到别院就撞见白芷,接过她递来的纸条打开一看,脸上神色微变。
许是见她表情不对劲,白芷忙关心道:“小姐,出什么事了?”
西月书将纸条捏在手里,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自从西月苓回了侯府,林雅就整日带着心腹出门,行踪可疑。”
“我想,她们应该是要做什么事,而且这件事应该跟西月苓假孕有关。”
按照假孕药的药性,孕反早在前几日便消失了,眼下西月苓最害怕的事应该就是假孕被拆穿了。
所以,她们一定会先解决此事。
“白芷,你去传个话,让她多注意林雅的一举一动,找机会摸清楚她们母女二人究竟在做什么。”
待白芷应下后离开,西月书回到别院的药房继续制作药剂,先前在云非鹤那儿吃了亏,下次她可不会让他轻易得逞了。
翌日,侯府的眼线再次传回消息。
“小姐,她说自二小姐成婚后,似乎就对她起了疑心,已经不让她近身伺候了,所以没有机会偷听到二小姐跟林姨娘在做什么。”
白芷将眼线的话转达,顿了顿,又道:“对了,她说昨日傍晚时林姨娘从外面买回来一个男子,说是要留在府中当杂役。”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那个男子腿有残疾,是一个瘸子。”
西月书听到最后一句话,隐约猜出来西月苓跟林雅想要干什么,不过眼下只是她的猜测,并没有确切的实证。
思索了片刻,她交代白芷:“让她继续盯着,一旦发现西月苓或者是林雅有异常,就想办法传信给我。”
白芷也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连忙应下后转身打算联系眼线,她却在这时想起另外一件事。
“对了,你告诉桃儿,林雅母女一向心狠手辣,让她万事小心。”
想到上一世西月苓折磨人的手段,西月书心里不禁还有些犯怵,“就算一时找不到证据也没关系,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
白芷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趁着桃儿出门买东西时,将西月书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
似是没想到西月书竟会如此看重自己,桃儿心里十分感激,“当年若不是大小姐求情,桃儿早就是一具尸骨了,这份恩情桃儿永远不会忘记。”
“劳烦白姐姐转告大小姐,桃儿会顾好自身,也一定会尽力查清楚林姨娘跟二小姐的阴谋。”
白芷见她小小年纪如此感恩,心中十分宽慰,但还是安慰道:“你不必如此,大小姐当初救你是出于好心,如今你能替大小姐打探消息,已经算是还了这份恩情了。”
桃儿闻言重重的点头,随即向白芷行了一礼,“谢谢白姐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一切小心。”
“知道了。”
目送桃儿离开,白芷也回了将军府,将桃儿所说全部告诉给了西月书。
一连两日,侯府再无消息传来,西月书不免有些担心桃儿的安危。
“小姐别担心,兴许是林姨娘太警惕了,桃儿还没有找到证据。”
只见白芷将果盘放在桌上,见她依然忧心忡忡,于是提议道:“要是小姐实在担心,那奴婢去打听一下侯府的动静?”
西月书确实感到有些不安,尤其想到西月苓跟林雅的手段,“好,不过你别亲自去,找个人旁敲侧击的打听,以免打草惊蛇。”
待白芷离开,西月书仍旧坐立难安,于是便去找宋柔下棋。
母亲一向心思敏感,见面后不等她开口,母亲一眼便看出了她情绪不对。
她将桃儿的事情和盘托出后,看到了母亲满脸诧异,显然母亲从未猜到过这件事。
“所以,早在侯府的时候,桃儿就在帮你做事了?”
这是宋柔始料未及的,毕竟这些年桃儿一直在西月苓院里,曾经还一同和西月苓欺负过她们母女。
“当年桃儿被府里丫鬟冤枉,嬷嬷要把她发卖的时候,我碰巧遇见帮她说了话。”
西月书手执白子落下,继续讲述道:“后来她就被指派到西月苓身边伺候,不过她人微言轻,只能看着西月苓算计我,不过她经常暗中帮忙。”
“这次离开侯府之前,我单独去见了她一面,拜托她帮我传消息,她答应了。”
这次她之所以能算计西月苓假孕,其中桃儿的功劳最大。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白芷的声音,西月书转头看向门口,下一刻便见白芷急色冲冲的跑进屋。
“小姐,出事了……”
西月书闻言猛地站起身:“桃儿出什么事了?”
“不……不是桃儿……”白芷喘着粗气摆了摆手,断断续续道:“奴婢方才派人去打听,侯府的下人说,昨日老夫人突然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
“侯爷请了京中有名的大夫,但大夫说老夫人活不过一月,如今侯府上下的人都在替老夫人祈福。”
西月书对此事并不感兴趣,现下她只想知道桃儿的消息:“那桃儿呢?她没事吧?”
只见白芷一改方才激动的样子,摇头道:“没有,侯府的人都说这两日没见过她。”
没见过?
桃儿先前一直贴身伺候西月苓,在侯府的下人里面也算是有点地位,怎么可能会悄无声息的消失?
“白芷,你找几个人散布消息,就说神医在京中行善布施。”
母亲看出她的打算后并未阻止,只是交代道:“侯府的人个个居心叵测,到时候你千万要小心,别让人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西月书应下后带着白芷回房,既然没有桃儿的消息,那她就亲自去侯府找。
当日,神医行善布施的消息就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除了百姓外,还有慕名而来的达官贵族。
“小姐,侯爷来了。”
白芷指了指门外排队等候的西禹钦,西月书扫了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给正在看诊的大婶开药方。
片刻后,西禹钦提着礼物进屋,然而他并没有认出乔装打扮后的西月书。
“这是本侯特意选的礼物,还望神医笑纳。”
西月书冷冷的扫了一眼,大都是些医书和珍贵药材,看来父亲也知道什么叫投其所好。
见她不说话,西禹钦只好放低姿态提出请求:“神医,在下的母亲近日病得厉害,京中许多大夫看了都没用,还望神医能出面救救我母亲。”
西月书目的本就在此,于是看了一眼同样伪装过的白芷,白芷立马会意:“你先回去吧,一个时辰后神医自会前往府上。”
只见西禹钦顿时松了口气,又像怕她会临时反悔,索性大着胆子道:“神医不常来这京中,向来对路况也不熟悉,不如在下留一人给神医指路?”
白芷想要拒绝,西月书抬手将她拦住:“如此也好。”
待西禹钦离开后,她迅速将剩下的病人看诊完,随即让白芷留下,独自一人跟随侯府家丁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