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话音响起,西月书脚步一顿,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
看来,她赌对了。
西月书转身对上凌之呈的目光,在他的示意下回到桌前坐下,在这一刻,两人的关系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只见凌之呈垂眸思索了片刻,而后问道:“你为何要对付太子?”
西月书闻言莞尔一笑,“殿下言重了,其实也算不上是对付,不过他负了我,自然要给他一点教训。”
想到上一世凌九昭的所作所为,她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以前在侯府的时候,西月苓仗着林雅受父亲宠爱,一直明里暗里的欺负我跟我母亲。”
“为了不让母亲为难,我一直息事宁人,可换来的却是西月苓勾搭上凌九昭,让他负心于我。”
“如今,我与母亲虽已离开侯府,但每每想起往日所受的种种羞辱,我便心有不甘!”
说到最后几句话时,西月书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恨意,就像是真的对西月苓抢了自己的未婚夫而不满。
不过她的这番话也确实是真假掺半,她恨凌九昭和西月苓是真的,但并非是因为这点小事。
看见西月书脸上的恨意,凌之呈略一思索后不疑有他,心想西月书毕竟是个小女子,本属于自己的太子妃之位被抢了,心里嫉妒也实属正常。
“西小姐确实受了不少委屈,若是我被退了婚,心上人还要娶欺负过自己的人,想来我会比西小姐更疯。”
西月书在听到这番话后微微一笑,随即便起身主动给凌之呈倒满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多谢三皇子成全。”
见她如此豪爽的样子,凌之呈下意识一怔,紧接着便端起酒杯与她相碰。
正在这时,包厢外忽然传来声响,且听声音似乎就是在往这边靠近。
西月书正好奇是谁时,下一刻,云家兄妹便出现在自己面前。
“臣见过三皇子。”
只见云非鹤态度恭敬的行礼,可站在他身旁的云端月看上去却不太高兴,动作十分随意的向凌之呈行了一礼。
“云尚书跟令妹也是来吃饭的吗?不妨坐下同我们一块吃吧,我再点几个小菜。”
不等云非鹤回话,云端月就抢先拒绝:“三皇子与哥哥说话,臣女与月书姐姐不便在此,不如臣女与姐姐先行离开。”
西月书还未反应过来,手就被云端月挽住,“月书姐姐,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首饰店,我们一同去看看吧。”
一旁凌之呈见状微微皱了下眉,正欲开口,云非鹤却突然厉声呵斥:“月儿,三皇子面前不得无礼!”
被骂的云端月显然吓到了,一下子眼睛就红了,见此情形凌之呈连忙打圆场:“无妨无妨,令妹年纪还小,喜欢玩闹实属正常。”
云非鹤收回凌厉的视线,转而向凌之呈行礼:“臣妹年纪小,礼数不够周到,还望三皇子海涵。”
话说到这个份上,凌之呈也只能笑着附和:“言重了,令妹如此率真可爱,我怎么会怪她呢。”
云非鹤闻言再次躬身行礼,随即转头看向云端月:“不是说不便留在这儿吗?还不走?”
此话一出,云端月立马气呼呼的回道:“走就走,我连月书姐姐也一并带走。”
西月书本想找个借口留下,然而云端月却并未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就抓住了她的手。
“月书姐姐,咱们不便在此打扰,你就随我一同去挑首饰吧……”
西月书架不住她如此热情,最终被半拉半劝的带走,临行前她看了凌之呈一眼。
虽说凌之呈已经口头答应,但毕竟计划未定,她担心迟则生变。
“没想到令妹竟这般心急,像是我会吃了西小姐一样。”
凌之呈笑着走到桌前坐下,又同云非鹤比了个手势,见状云非鹤立马上前落座。
“三皇子说笑了,月儿常年待在府中养病,所识之人不多,西小姐算是跟她比较投缘的。”
说到此处时,云非鹤露出些许无奈的笑容,“今日凑巧遇到西小姐,月儿一时高兴坏了,还望三皇子原谅月儿的无礼。”
凌之呈听着他的解释笑了笑,虽说京中好去处不多,但他可不相信竟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知道凌之呈并未相信自己的说辞,云非鹤也不与他做过多解释,反正目的已经达成,其他事情便不重要了。
随云端月从酒楼出来后西月书,想着找个借口脱身,岂料云端月直接就拉着她上了马车。
“西小姐来了,稀客稀客啊……”
金玉阁的掌柜看到两人,立马起身笑脸相迎:“不知西小姐今儿想看点什么?”
见掌柜跟西月书打招呼,云端月不禁好奇道:“这金玉阁不是刚开没多久吗?掌柜怎么会认识月书姐姐?”
掌柜认出云端月身上的衣裙是由名贵绸缎所制,猜测她身份不简单,于是立马上前恭维道:“这位小姐说对了,小的这铺子确实是刚开不久。”
“只是前些时候西小姐刚来过店里,还帮小的卖了一套首饰,小的便一直记在脑子里呢。”
听见这话,云端月转头看向西月书:“月书姐姐还会卖首饰?”
见她满脸真诚的发问,西月书一时竟有些尴尬,总不能说她不会卖首饰,只是忽悠西月苓吃了个亏吧?
“就是碰巧而已。”
西月书尴尬一笑,见她似是还想再继续追问,于是连忙拉着她走到柜台前:“快看,这耳坠好漂亮啊。”
好在云端月并未看出她的异样,盯着她指的耳坠看了看,然后便吩咐掌柜:“把这个包起来吧。”
见她这么爽快,西月书迟疑着问:“你不试戴一下吗?”
“为何要试?”
“你不试一下,怎知戴起来好不好看?”
“可月书姐姐不是说这耳坠好看吗?那想必姐姐肯定是喜欢的,而且就算要试,也应该是姐姐来试,毕竟这本来就是要送给姐姐的。”
望着她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西月书下意识愣了一下,“你是说这耳坠是……送给我的?”
见云端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从身上拿出一个钱袋子,对她说道:“方才去酒楼时哥哥给的,说今日我想买的东西都用他的银子结账。”
“所以可以说这耳坠不是我送给姐姐的,而是哥哥送的。”
西月书回想着云端月先前说的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所以云非鹤出现在酒楼并非是偶然。
方才在包厢时,她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云端月带走,这中间似乎是云非鹤在推波助澜。
但他为何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