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在谈及人生和历史的经验教训时,多次谈到这样一句话,即:“君子慎言,祸从口出。”就是说,作为一个君子,不要对事妄加评说,有些事自己肚里明白就行了,有些话能不说就不说,实在没办法,闲扯几句,也就过去了。话说多了,往往会有失误,或者攻击别人,会成为别人攻击的口实。
戴尔·卡耐基曾经说过:“好口才既是社交的需要,又是事业的需要;既是求知的需要,又是生存的需要。它不仅是一门学问,还是一个人赢得事业成功并不断进取的资本。”然而,能说话并不等于会说话。只有善于说话,才能逐渐开启成功之门;只有话到嘴边留一半,才能达到“一语惊起千层浪”的效果。
我们也总是这样被教导,说话要注意方式,有时候话说得多了且方式不对,听的人就可能会觉得厌烦。因此在日常的沟通中,一定要注意话要说得少且巧,让听话的人轻松接受你的意见或者建议,而不至于产生厌烦的感觉。
李靖是唐朝名将,与他在战场上尚奇、尚速、尚险的风格完全相反的是,生活中的他性情非常稳重,是个稳健的人。他遇事总是思之再三,谋之再四,绝不冲动地做任何一件事,在他生平中,未曾有过后悔之事。时间长久了,他便养成了好静思的习惯,闲休无事时,别人高谈阔论、谈笑风生,而他却整日静思,不置一词,这是一种智慧,一种低调的表现。
李靖不善言辞,每当上朝时发生了一些争论,他总是一言不发。与宰相们议事时,他也是听得多而说得少。每闻人言,便先在心中掂量此话的分量与是非,若以为是,他便不再言语,因为多说也是无益;若以为非,就善意地提示一二,言简意赅。
李靖这种低调风格使他在朝廷中树敌很少。当然,皇帝欣赏他,他不必惧怕谁,可他从不利用这点。李靖不好与人争,但认准了的方向不轻易回头,办事讲究原则。
一次出兵时,他开罪于御史大夫温彦博。李靖大军奏凯还朝。接踵而来的本应是表彰、封赏,却未料兜头便是一盆冷水,温彦博弹劾说:“李靖的军队没有军纪,缴获的珍宝都散失到乱兵之中了。”
不管事实怎样,李世民闻知此事十分生气,他即刻召来李靖,怒斥于朝堂之上。李靖并不知情,可他无力自辩,唯有叩首谢罪。天子盛怒,冒险辩驳也是无济于事。于是,李靖只有低调等待,等待李世民平息了胸中怒火,再作打算。
几天后,李世民对李靖说:“有功不赏,反以罪被斥。朕绝不会如此做。应该赦免你的罪过,记住你的功勋。”下诏授李靖左光禄大夫,赐绢一千匹,增封食邑共五百户。这已经是照常的封赏。不久,李世民干脆挑明了,向李靖道歉说:“从前有人谗害你,现在朕已明白,你不要介意。”
由于少言寡语,谨慎低调,李靖的后半生基本上是平安的。贞观八年,李靖已64岁高龄,他患足疾上表请求辞官养老,言辞恳切动人。于是皇上准他告老还乡。
“沉默是金”,并不是说对任何事情都缄口不言,保持绝对的沉默。而应该是掌握好说话的时机,该说就说,而且一旦说出来就能说中关键和要害,不说那些无关紧要、可有可无的话。少说,就多了思考的时间,那么,经过思考后再说出来的话,就更容易切中实质。
诸葛瑾是三国时期孙权手下的大臣,平时话虽不多,却常常在紧要关头凭借几句简单的话语就能解决棘手的问题。
有一次,校尉殷模被孙权误解,喝令推出去斩首,众人纷纷向孙权求情,唯有诸葛瑾兀自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孙权纳闷了,就问诸葛瑾:“为什么子瑜(诸葛瑾字子瑜)不说话?”却听诸葛瑾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我与殷模都因家乡遭遇战乱,才来投奔陛下。现在殷模不思进取,辜负了您,还求什么宽恕呢?”
短短几句话,孙权就感到殷模不远千里来投奔自己,即使有过错也应该适当原谅,于是就赶紧下令赦免了殷模。
古人亦有:“话说多不如少,唯其是勿佞巧。”意思也就是说,多说话不如少说话,说话要恰当无误,千万不要花言巧语,张扬不抑。因此,说话要分清场合、对象和时机,切不可因一吐为快而招致祸端。
实际上,说话又是很容易的事情,正因为是很容易办到的事情,所以才更要慎重。有的人到处随口乱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结果是话一出口就伤人,得罪了人自己还不知道。长此以往,无形中就给自己设置了很多障碍。
宋朝益州有个叫张咏的人,听说寇准当上了宰相,便对其部下说:“寇准奇才,惜学术不足尔。”这句话一语说中了寇准的弱点。原来张咏与寇准是至交,对寇准的劣势自然比较清楚,为了能帮老朋友及时改掉这个缺点,张咏很想找个机会劝劝寇准多读些书,他毕竟身为宰相,其作为关系到天下的兴衰,学问理应更多一些。
恰巧不久,寇准因为一些事情到了陕西,而刚刚卸任的张咏也从成都到这里。他乡遇故知自然格外高兴,寇准专门设宴款待,二人畅饮了一番。相聚过后在郊外送别临分手的时候,寇准问张咏:“汝何以教吾?”张咏对此其实早已有所考虑,正想借此机会劝寇准多读一些书,话刚要出口,又觉得现在的寇准已是堂堂的朝中宰相,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毕竟身份悬殊,他怎么好直截了当地说一个宰相没有学问呢?于是张咏略微沉吟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霍光传》不可不读。”
当时听到这句话,寇准并没有立即明白张咏说这话的意思。回到相府,寇准立刻找出《汉书·霍光传》,从头到尾仔细地阅读了一遍,当他读到“光不学亡术,谋于大理”时,突然明白了老友的意思,于是自言自语地说:“此张公谓我矣!”(意思是:这大概就是张咏要对我说的话吧!)
当年霍光任大司马、大将军要职的时候,地位就相当于宋朝的宰相,他辅佐汉朝立下了很多功劳,但是因为学问不高,受圣人的熏陶不足,难免不明事理。霍光的这些特点与寇准有某些相似之处,张咏说《霍光传》不可不读的意思其实就想要借此告诫寇准多读一些书,多明一些事理,以便更好地辅佐朝政,因而,寇准读了《霍光传》之后很快便明白了张咏的用意。
反过来想一想,当时如果张咏的话说得太直,对刚刚出任宰相的寇准来说,面子上肯定不好过,而且这话传出去还会影响寇准的形象。张咏了解寇准是个聪明的人,便简单地给了一句“《霍光传》不可不读”的赠言让其自悟,让当朝宰相愉快地接受了建议。
毕竟,恭维的话谁都爱听,你对人说恭维话,如果恰如其分,适合其人,他一定十分高兴,对你便有好感。最奇怪不过的,越是傲慢的人,越爱听恭维话,越喜欢受你的恭维。有的人词严义正,说自己不受恭维,愿听批评,这是他的门面语,你如果信以为真,毫不客气地率直批评他的缺点,他心里一定老大不高兴,表面上未必有所表示,内心却十分不悦,对于你的感情,只有降低,绝不会增进,“人告之以有过则喜”,只有子路才有此雅量,一般自命为贤者,那里容得下你的批评!普通人更不用说了,试看古来犯颜直谏的忠臣,有几个不吃苦头,汲黯是汉朝出名的直人,武帝是汉朝出名的贤君,汲黯说他“内多欲而外施仁义”,武帝深觉不欢,汲黯因此终生不得意,所以善于说话,是处世的本领,是发达的因素。
由此可见,做人欲常立身,就不能不注意话留三分,低调谨慎。因此,在说话办事的时候,要记住这样一个原则:在任何地方和场合,开口之前必先三思,一定要注意所说话语的内容、意义以及措辞、声调和姿势,做事的方法和时机。在什么场合应该说什么话、怎么说,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怎么做,都是值得加以研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