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今之世,为了某些追求,人们往往喜欢充分地表现自己,以获得他人的赏识,这本来是无可厚非的。只不过,尽管张扬个性、高调展示自我有利于推销自己,但事实上,对于张扬的声音与行动,人们在思想上和心理上都很难接受。一般来说,行为高调的人多数都不为人所喜欢。
隋炀帝在位时,立了杨做太子。在立太子前,隋炀帝觉得杨要强、有冲劲,但是立了太子后,杨过去的优点就成了缺点。原来,杨不懂得收敛自己的锋芒,一直都没有改变“处处好表现”的习惯。
一次,隋炀帝父子同猎,隋炀帝一无所获,而太子满载而归,隋炀帝本来就感到太子对自己不够尊重,这一次又被儿子比得抬不起头来,于是“求罪失”,把杨的太子名号给废了。
在古代,皇子有能力、服人心自然是顺利当上太子的一个条件,但是,如果成了太子却不知道收敛自己,而处处以展示自己为能事,就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不要说其他的皇子难以接受,即便是皇帝本人也不愿意接受。
同样,唐代的顺宗在做太子时,亦好作壮语,慨然以天下为己任。太子有能名,服人心,自然也是使自己顺利当上皇帝的一个先决条件。但太子能过父皇,又往往有逼父退位的嫌疑,所以又会常遭皇帝的猜忌而废黜。聪明的太子因此必须不能表现出太强的才干,造成太响的名气。顺宗做太子时,曾对东宫僚属说:我要竭尽全力,向父皇进言革除弊政的计划!他的幕僚王叔文于是告诫他,“作为太子,首先要尽孝道,多向父皇请安、问起居饮食冷暖之事,不宜多言国事,况且改革一事又属当前敏感问题,你若过分热心,别人会以为你邀名邀利,招揽人心,如果陛下因此而疑忌于你,你将何以自明?”太子听得如雷灌耳,于是立刻闭嘴黜言。即使德宗晚年荒淫而又专制,但太子始终不声不响,直至熬到继位,方有了唐后期著名的顺宗改革。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高调的人总是为人所忌惮的。而出头鸟之所以挨打,一是因为容易遭嫉,二是因为目标明显。所以当一个人走向高调时,就等于把自己放在了风口浪尖上。
年羹尧,清代康熙、雍正年间人,进士出身,官至四川总督、川陕总督、抚远大将军,还被加封太保、一等公,高官显爵集于一身。他运筹帷幄,驰骋疆场,立下了赫赫战功。雍正二年入京时,他得到雍正帝的特殊荣宠,时人称之为“年大将军”。
然而,由于年羹尧恃功自傲、专权跋扈、乱劾贤吏和苛待部下,更严重的是,他任人唯亲,对全国的官员任命产生了极坏的影响。对于各地要职官员的委派,年羹尧常常用自己的想法影响雍正帝,当时人把这样的情况称为“年选”。
最糟糕的是,年羹尧在皇帝面前“无人臣礼”,藐视并进而威胁皇权。年羹尧在西安总督府时,令文武官员逢五、逢十在辕门站班,辕门、鼓厅画上四爪龙,吹鼓手身着蟒袍,与宫廷相似。他还令雍正帝派来的侍卫前引后随,牵马坠镫。按清朝制度,凡上谕到达的地方,地方大员须迎诏,行三跪九叩全礼,跪请圣安。但雍正帝恩诏两次到西宁,年羹尧竟然都不守规矩,直接“宣读晓谕”。他在与同级的督抚、将军往来的咨文中擅用令谕,语气模仿皇帝。更为严重的是,他曾向雍正帝进呈其出资刻印的《陆宣公奏议》,雍正帝欲为此亲撰序言,但年羹尧以不敢“上烦圣心”为借口,代雍正帝拟就序言,并要雍正帝颁布于天下。
如此僭越无度的行为令雍正皇帝寒心不已。最终,年羹尧被一再降职,并赐予自裁,结束了他风光无限的一生。
俗话说,爱鸣叫和乱蹦乱跳的鸟总是最容易被打下来。那些不起眼的小花朵往往能够开足花期,成熟为果,而那些美丽的花朵虽然为人艳慕,但是也常常为人所采摘,中途夭折,最终无所结果。人也是一样的,爱显山露水,抛头露面,就容易遭遇打击,而做人低调则无疑是最好的手段。